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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
肩膀被人晃得散了架,睁开眼睛,熟悉的一幕让我恐惧的浑身发抖。
眼前不是医院的病房,而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
“臭小子,还想装死骗我们?”
棍棒和拳头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感觉生命力正在迅速消散。
弥留之际,顾砚得意的声音从混混的手机上传来。
“沈寻,我请他们动手的费用,正是你卖房的五十万。”
“是不是还幻想着,清瑶姐会回心转意,看在你患癌的份上让你重回宋家?”
“别傻了,你俩结婚十年,她连证都没和你领!你和她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都是她为了和我相伴一生而进行的彩排!”
顾砚的话像是最锋利的刀,将我的心一点点搅碎。
胃里疼得翻江倒海。
我弓起身子,将这些年对她难以割舍的关心依恋,混着黑血吐得干干净净。
发现我情况不好的混混声音紧张到发抖:
“顾先生,他好像快死了,怎么办?”
顾砚破口大骂:
“少废话,人死了直接剁碎抛尸!”
在被混混肢解的巨大痛苦中,我最后一丝意识绝望涣散。
可内心竟升起久违的解脱。
“妈,等我和阿砚出国办完婚礼回来,我会把城中村这套房子买回来还给他的。”
回家路上,宋清瑶满心期待和顾砚的未来:
“只要他保证往后不找阿砚的麻烦,我甚至可以允许他留在我身边。”
母亲满意点头,推开城中村的房门。
可屋内却是一反常态的空空荡荡。
“沈寻!人呢?”
宋清瑶紧蹙双眉,嫌弃地踩着高跟鞋进屋找我。
可很快,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经侦警察和几个刑警:
“你好,我们接到税务稽查的案件移交,您涉嫌偷税漏税,非法转移财产,请跟我们走一趟!”
宋清瑶气到双手叉腰,试图从警察身后找到我。
“沈寻,装失踪还让警察上门很好玩是吗?对你的惩罚已经到此为止!你还想怎样?”
“非要把我和顾砚的婚事毁掉你才满意吗?”
“顾砚?”刑警脸色阴沉。
“我们接到热心群众报警,顾砚先生涉嫌指使人谋杀死者沈寻。”
“现在正在局里接受调查。”
宋清瑶下意识否认:
“死者,杀人?警官你们一定搞错了!阿砚他怎么可能杀沈寻?”
“肯定是沈寻报的假警!”
警官脸色难看,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尸体照片:
“你们谁是他的家属,现在跟我去局里辨认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