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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宋清瑶冷笑起来。
“说吧,沈寻花了多少钱雇佣你们来演戏,我出十倍,把他带来见我。”
“沈寻,敢在阿砚身上泼脏水,你今生今世别想回到宋家!”
妈妈也紧皱双眉:
“沈寻你玩的太过分了!清瑶已经答应补偿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刑警被两人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甩出警官证。
“你们到底是不是他的家人?如果是,现在马上跟我去警局辨认尸体!”
看见烫金证件的瞬间,屋子霎时间安静无比。
妈妈的疑问被宋清瑶突然冷笑打断。
“呵。”
“什么尸体?你们给我滚开!我早定好了和阿砚今晚飞去欧洲的机票!”
“我提前半年布置好了求婚的一切,我陪沈寻演戏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她早早为顾砚准备好了一切。
比当年给我准备的更好,更耀眼。
宋清瑶装病这七年里,我不是没有发现过破绽。
某天半夜,我看见她的手机忽然收到一份全英文邮件:
“请宋女士尽快支付您和顾砚先生婚礼布置的尾款。”
看见顾砚的名字,我恍惚不已,浑身血液比冰还冷。
可看着在瘫痪七年,在轮椅上熟睡的宋清瑶。
我刚起的疑心瞬间见识消失。
宋氏集团破产前,一根头发都不允许掉在白西装的她。
如今毫无尊严的瘫在轮椅上。
裤脚边还有几团干涸的尿渍。
我那时还没想到。
她会为了顾砚连最看重的尊严都能舍弃七年。
我飞快删掉邮件,只当是无聊的诈骗短信。
依旧在凌晨五点出门,寒强忍癌症的钻心痛苦,在寒风中卖力扫街。
这七年用命换来的钱,全被宋清瑶给了顾砚。
成了他开拓眼界所付出的微小代价。
顾砚给她炫耀花了大价钱做好的美甲时。
我却因为不舍得买一双手套,任由手上长满冻疮。
浑身疲惫回到家。
宋清瑶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双厚实的棉手套。
“老公......我捡了一天瓶子......买来的”
看着她双手因捡破烂新增的几十道小裂口。
我戴上带着她体温的手套,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告诉宋清瑶。
“人这一生看起来很长,其实就活几个瞬间。”
“现在,我又多活了一个瞬间。”
宋清瑶的虔诚回应近乎发誓:
“我也是。”
可七年的反复惩罚终于让我明白。
那个瞬间不是遇见我。
而是撞见顾砚落泪的匆匆一瞥。
宋清瑶一个又一个的小把戏。
将我耍的团团转,不惜将命都掏出来给她。
幸好。
现在的我不会再打扰他们了。
“我还要带阿砚去欧洲!你们放开我!”
宋清瑶的大喊大叫没有起丝毫作用。
几个警察直接将她拖上车带回警局。
警察局里,她居然真的看见了被抓来的顾砚。
他不情不愿挪动步子往审讯区走去。
“阿砚?你怎么在这!”
“是不是沈寻报假警冤枉了你!”
下车的宋清瑶傻了眼。
“清瑶姐,别说了!我真没想到沈寻哥会把你牵连进来.....”
听到她的声音,顾砚装作委屈的红了眼眶。
宋清瑶瞬间慌了神。
顾砚竟然真的被警察抓来了?
“阿砚......”
“闭嘴!跟我们去审讯室如实交代!”
已经大概了解案情经过的警察脸色铁青。
“把你指使混混杀害沈寻的行为都说清楚,我们再去指认现场!”
沈寻,又是沈寻!
宋清瑶怒火中烧。
阿砚连打死一只蚊子都不忍心,怎么会杀害他?
眼看顾砚被带进审讯室。
她毫无以往矜贵的姿态,焦躁踩着高跟鞋来回踱步。
“一定是沈寻颠倒黑白,故意躲起来造谣阿砚!”
但凡涉及到顾砚。
一切就都成了我的错。
是我造谣自己的身亡,还栽赃顾砚。
宋清瑶为了保住顾砚的清誉,竟觉得这可笑到荒唐的理由就是真相。
随行警官打断她的臆想:
“宋清瑶,不要耍花招,如实交代你和你婆婆在经营上的违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