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男人身着墨色定制西装,面容凌厉若刀削,一双如墨染的眸子莫测难辨,他淡淡靠着轮椅,膝盖处盖着条薄毯。
即便是坐着,自身无形的威压也让屋内众人不由自主避其锋芒。
十多名保镖冲进来,直接将围在岑矜身边的保镖瞬间制服。
盛凌峰最先反应过来,嘴唇一抖,“厉、厉少?”
A市厉家,手眼通天,家中三代从政,到厉天夜这代,更是黑白两道通吃,跺跺脚就能让无数家族肝胆俱颤。
盛家?在他面前也是俯首称臣的命。
可惜的是,厉天夜在三年前意外废了双腿,从此被排除在厉家继承人之外,但即便如此,也无人敢小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男人无视盛凌峰的反应,目光直直落在盛老爷子身上,“盛老爷子。”
接着,他转眸扫向岑矜。
四目相对间,岑矜莫名一颤,她下意识攥紧戒指,保持着平静。
盛凌峰试探着开口,“厉少,您大驾光临,是......”
“闭嘴。”
没等他说完,厉天夜倏而蹙眉。
助理淡淡的眼神扫过来,一挥手,直接有保镖架住盛凌峰,将布团塞进他嘴里。
一番举动,杀鸡儆猴,顿时无人敢开口。
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停,盛凌峰才再次看向岑矜,“签字,老爷子时间不多了。”
岑矜看着从天而降的男人,他虽然没有多余的言语,但无不在向她传递一个消息。
他、是她的靠山!
岑矜无暇去分析他这么做的缘故,她扭头,看向盛老爷子。
后者费力点点头,眼底满是期许和鼓励。
岑矜心头划过一阵暖流,但,她目前还无法签字。
她和林北辰是夫妻,若是日后离婚,盛家家产恐怕要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她无法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岑矜深呼吸,轻轻摇头道,“厉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厉天夜挑眉,点头答应。
书房。
岑矜开门见山的将自己如今处境告知厉天夜,并告知他自己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这段关系。
“但离婚至少需要一个月,我怕爷爷无法撑到那时候。”她说。
岑矜往前半步,低声道,“我幼时跟着村里老中医学过几年医术,知道怎么替爷爷再延长月余寿命。”
厉天夜指尖轻点扶手,“然后呢,你还有什么打算?”
岑矜语气坚定,“在此期间,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试着研制解药,到时候,我有八成把握可以为他解毒。”
“但......我担心盛家有人对他不利,所以我想拜托厉先生帮忙。”
厉天夜锐利的眸子审视着岑矜,似乎在评估她的话真假。
岑矜面色平静,任由他打量。
几秒过后,男人淡淡开口,“你需要什么?”
岑矜有些愕然,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的信任了自己。
“我需要您帮忙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她也没扭捏,“另外,有些特殊珍惜的药材也需要您帮忙找到。”
她边说边在纸上写下药材名称。
这些东西,若是没有足够的财力和权势,是绝对无法找到的。
“好,一周内给你找来。”
厉天夜扫了眼,答应下来。
他如此信任自己的态度,让岑矜心底有些触动。
她深呼吸,试探着问道,“厉先生你......就不怕我是胡诌吗,万一......”
“盛老爷子信你,这就够了。”
厉天夜话落,操控着轮椅离开。
......
厉天夜雷厉风行,不出半小时,就将盛老爷子直接转到厉家旗下的私人疗养院,其后续治疗也都由他们厉家一力负责。
盛家人想要阻拦,但都惧怕他身后厉家的权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人带走。
岑矜也趁机给盛老爷子施针,暂缓了毒素继续侵袭心脉。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夜里十来点。
岑矜坐在厉天夜的车里,紧绷的心神松懈,浑身疼痛慢半拍的卷土重来。
等回家,还有场戏要演。
岑矜看着窗外光影变化,低声问道,“厉先生,今天......非常感谢你帮忙,但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缘故?”
厉天夜靠着后座休憩。
昏黄的灯光从他脸上游走穿梭,将他本就冷峻的面容衬托得越发立体出挑。
车厢内沉默蔓延,落针可闻。
就在岑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男人温淡的嗓音传来,“盛老爷子曾于我有恩。”
所以,他这是报恩?
可什么样的恩情能让厉天夜不远万里从A市赶到H市,还是在腿脚不便的情况下?
但她显然不适合多问。
岑矜收住话头。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外面。
岑矜侧过头,低声跟他道谢,“厉先生,今天多谢你了。”
她推门下车。
“岑小姐。”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回头,眼前递来一张黑色烫金名片,上面厉天夜三个字霸道而嚣张,底下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私人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厉天夜道。
岑矜接过名片,再次道谢。
她跟厉天夜道别,缓步往家走。
刚推开门,一股陌生的甜味混着中药味扑面而来。
岑矜顿住,闻出这是她为林北辰调配的药包,当初她想着或许从身体方面下手,也能让林北辰突破心理障碍。
所以她在百忙之中硬生生挤出时间去搜寻各种珍贵中药,耗时半年,才终于将所有药材集齐。
但林北辰说自己身体没事,从来不愿意用。
原来......不是没用,而是用在了别处。
“嫂嫂,你回来啦?”蒋朝朝欣喜的声音传来。
岑矜循声看去,只见她穿着自己那件紫色真丝睡袍,赤脚从主卧里懒洋洋的走出来,松散的睡袍随着她走动间从肩膀滑落。
露出大片的肌肤,以及藏在吊带底下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