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不是宋溦蕊的男朋友吗?
傍晚下班前,何莱特地出现,说最近工作室业务火热,大家辛苦了,晚上他请客。
原本宋溦蕊打算去看然然,眼下只能往后推。
傍晚六点多,一行人结伴去酒店,吃完饭就拐去附近的ktv,何总大手一挥,定下最宽敞的一间包间,足以容纳工作室这二十多个人。
突然,何总冲宋溦蕊挤了下眼睛,宋溦蕊满头雾水,正要过去询问,何总打开包间房门。
众人看去。
西装革履的、像是从某高档宴会厅出来的男人走了进来。
小王和张哥面面相觑,这人怎么看着眼熟呢?
宋溦蕊瞳孔猛地一缩。
对面的男子微微一笑:“大家好,我姓沈,单字一个墨,是何莱的朋友。”
工作室的女同事乐疯了,超级大帅哥诶!
比何总还帅,又温柔又英俊,简直天菜,就是不知道交女朋友没有。
仔细端详着沈墨的脸,张哥想起来了。
这位沈先生不是小宋的男朋友吗?还送她上下班来着。
“沈墨是我朋友,大家都别客气,一起玩儿。”何莱揽着沈墨的肩膀,随手将他推到宋溦蕊身边,他得意地冲沈墨挑眉。
“你们好,我是沈墨。”沈墨向张哥递手,张哥赶紧握上去,“沈先生你好,我叫张远。”
“我是王磊。”小王也在一边道。
互相打过招呼,沈墨看向宋溦蕊,宋溦蕊心口一跳,主动向沈墨递手,“沈先生你好,我叫宋溦蕊,是刚来的实习生。”
她手心冒汗。
知道她紧张,沈墨配合道:“你好宋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这情侣俩玩儿什么呢?装不认识?张哥和小张再次对视,均是一头雾水。
宋溦蕊尴尬极了,抽回手,借口去卫生间,跑掉了。
将宋溦蕊的反应看在眼里,何莱摇晃着酒杯,一屁股坐到沈墨旁边:“我说兄弟,你行不行啊,机会我可给你创造了。”
沈墨蹙眉瞥他:“你这样会吓坏蕊蕊的。”
何莱反应非常大的故意干呕两声,“你肉麻不肉麻,还蕊蕊,人家接受你了吗?”
“我们青梅竹马。”
“我靠?你们早就认识?那她......不是你,你疯了?”何莱震惊。
他以为沈墨只是玩玩,可看沈墨的样子,他竟然是认真的 !
他靠过来,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傻了?她才从那里边出来,要不是我看她长得好看,技术也过关,我根本不可能留她!”
工作尚且如此,沈家是什么人家?
宋溦蕊再漂亮,性格再好,也也抹灭不了难堪的过去!
沈墨抿唇,“只要你不大嘴巴,他们不会知道。”
“我的乖乖,你够潮流的,玩儿地下恋情?得得得,算我多管闲事,你想清楚了就行,咱们这样的人家,玩玩儿可以,认真了,可就要出大事儿了。”
宋溦蕊喝了点酒,不多,出门后,经服务生引导,她走进卫生间。
她洗手出来,脚步猛然顿住。
“傅律,那一切就拜托你了,那两千万的赔偿,我一分可都不掏。”
“吴总放心,我一定尽力。”
吴总很满意,越过傅言忱,也进了卫生间。宋溦蕊躲闪不及,跟吴总挺起的啤酒肚撞了个满怀。
她瘦弱的身子被顶了出去,一只手探来,抓住她手腕,带着她稳稳当当地站好。
吴总打量着她跟傅言忱,急着放水,一边心里犯嘀咕,一边急匆匆进去了。
一片静谧中,宋溦蕊推开他,匆匆道谢,就要走。
“为什么跟叶律师解约?”
宋溦蕊猛然转身,难道不是他先“羞辱”她“不自量力”的吗?
“这是我的事情,无可奉告。”她别开眼,冷漠道。
“展元案,黎明打赢了。”
宋溦蕊眼睫一颤。
展元案是一个让全天下母亲都要流泪的案子。
孩子从小被拐卖,跟养父母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亲生父母寻找了十几年,只想带孩子回家,可孩子不愿意,孩子的养父母也不情愿。
养父母有权有势,以势压人,而他们的负责律师,就是傅言忱。
展元案的消息铺天盖地,他傅大律师接连打赢大案子,风光极了。
“你威胁我?”宋溦蕊抬头,清丽的脸上覆着一层寒冰。
她定定地凝视他,傅言忱也望着她。
良久,傅言忱道:“你是谁?”
宋溦蕊:?
“你喝多了吧。”
她不耐烦道,不想跟他废话,快走两步,被傅言忱堵在两臂之间。
“说,你是谁?”
宋溦蕊深呼吸,她直视傅言忱满是审视的双眼:“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想要跟孩子团聚的母亲,你满意吗?”
她抬起手,使劲儿推搡。
傅言忱看着瘦,胸前的肌肉鼓鼓囊囊,硬邦邦的。
“傅律师,请你自重 !”
ktv里人来人往,她急得脸都红了。
同事们就在不远处的包间,万一有人出来......
她咬唇。
昏暗的霓虹灯下,雪白的牙齿轻扣唇瓣,柔软的唇珠下陷。
黎蕊她,也有小巧的、好看的唇珠。
怎么会这么像?
可这张脸,又怎么看都不一样。
贴得近,宋溦蕊素淡的、不带分毫妆容的脸蛋清晰映在眼底。
“你是......”
“傅律师,傅律师?”
吴总的大嗓门从卫生间传出来。
宋溦蕊趁机踩了傅言忱一脚,从他手臂下逃离。
恰巧,吴总出来,见傅言忱一个人站在巨大的绿植后,不由道:“傅律,那个女人呢?你认识?”
“吴总,我喝得有点多,你先回去吧,我马上来。”
吴总应了一声好,走了。
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他不在乎,男人嘛,傅律这么优秀,又还没结婚,狂蜂浪蝶蜂拥,很正常。
宋溦蕊久不回来,沈墨寻了借口,出来找,何莱哼哼两声:“这两个家伙,这么大的包间,卫生间是摆设?”
男士和女士卫生间在一起,中间连着洗手台。
宋溦蕊闷头走,只听得一声低呼:“蕊蕊?”
“你怎么出来了?”
“我以为你遇到麻烦了。”
见到人,沈墨如释重负。
“回去吧。”她催促,还抬起手推他。
不对劲。
沈墨很敏锐。
他沿着宋溦蕊来时的方向,向幽暗的走廊望去。
傅言忱侧目,坦然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