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三十大板!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03:53:44

第六章 三十大板!

“啊!”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殿内的人。

太后身边伺候的老宫女带着几个人匆匆出来,一见这场景,顿时变了脸色。

“林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宫女好言相劝。

林姗儿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钗环掉了一地,嘴角还破了皮,模样狼狈不堪。她双目赤红地瞪着沈云涟,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宫人的拉拽,再次疯了般冲过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

沈云涟不闪不避,只在林姗儿的手抓到自己衣袖的瞬间,抬起右手格挡,同时手腕一转,让对方尖利的指甲恰好划过自己的手背。

一道血痕立时出现,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嘶......”沈云涟抽了口凉气,捂住了手。

“都住手!”

太后被外面的吵嚷声惊动,扶着宫女的手,一脸愠怒地走了出来。她本就因余毒未清而浑身乏力,精神不济,此刻更是头痛欲裂。

当她看到殿外这乱糟糟的一幕,尤其是林姗儿那副疯妇般的模样,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水来。

“姑母!”林姗儿见到太后,如同见到了救星,哭着就要扑过去,“姑母,您要为姗儿做主啊!是沈云涟她......”

“放肆!”太后厉声喝止,眼中满是厌恶与冰冷,“哀家还没死呢!你们就在我这慈宁宫门口闹起来了!”

林姗儿被这声呵斥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沈云涟适时上前,对着太后福了福身,脸色有些发白,举起了自己受伤的右手。

“臣女参见太后。臣女本是来为太后解毒的,只是......”她顿了顿,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林姗儿,才继续道,“林二小姐许是太过心急太后的安危,与臣女起了些争执,不慎伤了臣女的右手。这施针之事,需心神合一,手腕稳健,如今......怕是要耽搁几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清晰,殿外的宫人全都听见了。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太阳穴突突直跳,胸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她自己的命还悬着,等着这女人来救,结果林姗儿这个蠢货,竟在这种时候跑来添乱,还伤了唯一能给她解毒的人!

“你......你......”太后气得指着林姗儿,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猛地一挥手,厉声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哀家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从今往后,不准她再踏入宫门半步!”

三十大板!

林姗儿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姑母饶命!姑母饶命啊!姗儿再也不敢了!姗儿知道错了!”

“姑母,姑母,求你啦!”

然而太后已经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便回了殿内。

两名身强力壮的太监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架起林姗儿,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林姗儿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很快,宫苑深处便传来了木板击打皮肉的闷响,以及压抑不住的凄厉惨叫。

沈云涟垂着眼,听着那声音,心底一片平静。

三十大板,对林姗儿这种娇生惯养的贵女来说,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只是个开始。

她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又进去向太后告了罪,说等手伤好了再来解毒,便顺利地出了宫。

从皇宫出来,沈云涟没有回鲁国公府,而是直接让车夫调转方向,去了西凉王府。

贺昀听说她来了,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好,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就迎了出来,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涟涟,你可算来了。”他一见沈云涟,便捂着胸口,弱柳扶风般地靠了过来,“我这里疼,那里也闷,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沈云涟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前世他奋不顾身来救自己的场景,心头一软,连忙扶住他:“怎么又严重了?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的都是老一套,不管用。”贺昀赖在她身上,半点没有起来的意思,脑袋还在她肩窝蹭了蹭,“还是你看得好,你给我瞧瞧。”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阳光的味道,并不让人讨厌。

沈云涟无奈,只得扶着他进了屋,让他躺在榻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替他诊脉。

他的脉象确实有些虚浮,但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沈云涟却半点没怀疑,只当他是天生体弱,又疏于调理。

“你就是思虑过重,又不好好休息。”她收回手,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安神丸,你今晚睡前吃一粒。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时吃药,过几天就好了。”

“几天怎么够?”贺昀拉着她的袖子不放,一双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她,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你答应了要天天来看我的。”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沈云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好,我天天来,行了吧?”她哭笑不得地应下。

贺昀这才满意地笑了,眉眼弯弯,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他可真容易满足。

与此同时,平南王府。

贺行霄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王爷,消息属实。林二小姐在慈宁宫外冲撞沈小姐,被太后下令杖责三十,已经抬回敬国公府了,听说只剩了半条命。”

贺行霄摇着折扇,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个沈云涟,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手段,也更狠。不动声色之间,就让林姗儿吃了个大亏,还顺便绝了林家借太后翻身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她用行动证明了,她与敬国公府已是死敌,再无转圜余地。

这样的盟友,才算可靠。

他想起自己身上的旧疾。南征时中的毒虽不致命,却也麻烦,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发作,让他苦不堪言。

太医们束手无策,或许这个女人,真有什么法子。

这个女人要想办法留在身上才行。

“有意思。”他慢慢合上折扇,在手心轻轻敲了敲,“去,给沈小姐传个话,就说她的提议,本王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