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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儿被我逼得退无可退,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时宴。
“时宴哥哥,我…我出门急,身上没带那么多银票......”
沈时宴此刻也是骑虎难下,但他那该死的面子让他绝不能在宾客面前露怯。
他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指着我喝道:
“林知意!你闹够了没有?五十万两?你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这侯府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要钱?”
“这是我和柳小姐的交易!”我寸步不让,冷声反驳。
“既然给不起钱,那这主母的位置,柳小姐怕是坐不稳了。”
“放肆!”
一直坐在高堂上看戏的婆母终于忍不住了。
“林氏,你还要不要脸?你三年无所出,没休了你已是仁慈!”
我心头一堵,强压着怒火道:
“母亲,我掏空嫁妆补贴家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要我让位,我拿点补偿难道不应该吗?”
“补偿?你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
婆母根本不听我的道理,直接用孝道压我。
“这五十万两就算婉儿给了也是充公,轮不到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私吞!”
“你若再敢多嘴,便是忤逆不孝,我有权让你去跪祠堂!”
我想反驳,沈时宴却直接打断了我,眼神阴鸷:
“母亲说得对!林知意,你别忘了大周律例,你既是我沈家妇,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若非要闹,我现在就以窃盗家财的罪名休了你,让你净身出户,去大牢里过下半辈子!”
在这世道,夫为妻纲,他若真要硬来,我确实处于劣势。
见到我被沈时宴压得说不出话,柳婉儿瞬间来了底气。
“姐姐,你也听到了,母亲都发话了。”
“我知道你出身商贾,眼皮子浅,但也不能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这样吧,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五百两,你拿着去买几身新衣裳,以后在偏院安分守己,我也不会亏待你。”
她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捡起来吧,这可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沈时宴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捡起那张银票。
沈时宴和柳婉儿对视一眼,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商贾之女,给点钱就......”
话音未落,我反手将银票拍在桌上,紧接着就掏出一本《大周律》。
“沈时宴,你跟我讲规矩?那我就跟你讲讲王法!”
我翻开折角的一页,朗声念道:
“户婚律规定,若夫家无故休妻或降妻为妾,需退还全部嫁妆,并赔偿妻之损失!”
见沈时宴要开口反驳,我直指他的鼻子打断他:
“你若敢动我的钱,或者敢以莫须有的罪名休我,那就是强占妻财!”
“按律,杖八十,流三千里,并革除一切官职!”
我一步步逼近,将刚才受的憋屈统统还回去。
“婆母想要充公?行啊,那咱们现在就去顺天府击鼓鸣冤!”
“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侯府是如何宠妾灭妻,又是如何强占儿媳嫁妆的!我看沈时宴这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稳!”
沈时宴的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咆哮。
“蛮妇!你敢威胁我!?”
“我是通知你!”我一步不退,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看看最后是谁没脸见人!”
婆母吓得直哆嗦,若是儿子官没了,侯府就完了。
她狠狠瞪了柳婉儿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给钱啊!难道你想看着时宴被抓去坐牢吗?”
柳婉儿没想到火最后烧到了自己身上,她咬着牙,恨恨地盯着我。
“我…我给!这是十万两!”
“不够。”我眼皮都不抬,
“还差四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