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05:13:37

诸侯朝觐的余波尚未散尽,朝歌城内外,暗流涌动。姬发被“软禁”于驿馆,虽行动未受限制,但日夜有闻仲挑选的精锐密探监视,更有截教修士隐于暗处,气息若有若无,如芒在背,令他如坐针毡,所有试图向外传递消息的渠道,都被无形之力悄然阻断。西岐暗探在朝歌的活动也愈发艰难,杨任的监察神目配合重新整顿后的城防司,编织成一张无形大网,不断有西岐细作落网,或死或囚。

朝堂之上,因帝辛那日的煌煌天威与铁血宣言,再无人敢对西岐抱有幻想,更无人敢为姬昌、姬发辩解半句。北伐、备战,成为朝野唯一的主旋律。粮秣军械,源源不断从新政滋养下焕发活力的各地郡县,汇向朝歌、汜水关、临潼关等前线重镇。黄飞虎坐镇中枢,调动兵马,整饬武备,日夜操练。闻仲虽未明言,但其截教同门、交好友人,也开始陆续收到传讯,或明或暗向朝歌汇聚。

然而,帝辛并未立刻挥师西进。

他在等待一个契机,或者说,在准备一件足以定鼎乾坤、凝聚亿万人心的大事。

这一日,九间殿中,帝辛召集了闻仲、商容、比干、黄飞虎、微子启、箕子、杨任,以及因献图有功、忠诚可嘉而得以参与核心机密的伯邑考,甚至还有新生的苏妲己。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厚重如山的决意:

“朕欲,铸造一鼎。”

众人皆是一愣。铸鼎?天子铸鼎,以铭功德,以镇国运,并非稀奇。夏有九鼎,商有数鼎,皆为礼器重宝。但陛下此刻提出铸鼎,显然非同寻常。

“此鼎,非为祭祀,非为炫耀。”帝辛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此鼎,当为人族之鼎,气运之鼎,社稷之鼎!朕名之——人皇鼎!”

“人皇鼎?”商容捻须沉吟,“陛下,昔禹皇铸九鼎,以镇九州,象征王权。今陛下欲铸人皇鼎,其意……莫非远超禹鼎?”

“不错。”帝辛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悬挂的巨大羊皮地图前,手指划过殷商辽阔的疆域,划过东夷新附之地,划过北方草原,划过南疆群山,最终,重重落在象征朝歌的那一点上。

“禹鼎镇九州,乃王权之鼎。朕之人皇鼎,要镇的,是人族气运,是文明薪火,是不屈意志!”他的声音激昂起来,“自三皇五帝以降,我人族筚路蓝缕,披荆斩棘,方有今日之文明。然,仙神视我等为蝼蚁,为棋子,随意摆布生灭;所谓天道,亦不过枷锁!朕,受命于族人,承继人皇位格,岂能坐视人族气运飘零,任人宰割?!”

“朕要铸一鼎,聚我人族自远古以来,所有生存、抗争、繁衍、创造之愿力与气运!将分散于四方、潜藏于血脉、寄托于山川的微弱星火,汇聚成照耀万古的煌煌大日!”

“此鼎成,则人族气运归一,意志凝聚!可镇压国运,抵御外邪,福泽苍生!更可呼应朕之人皇位格,增幅威能,守护疆土!”

“纵使仙神临凡,妖魔乱世,有此鼎在,我人族,便有不屈之脊梁,不灭之薪火!”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们虽不完全理解“气运”、“愿力”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但能感受到帝辛话语中那股囊括古今、泽被苍生的宏大气魄,以及对抗“天命”、“仙神”的不屈意志。

闻仲眼中神光爆射,激动得长髯抖动:“陛下圣明!老臣虽为截教门人,亦知人族自强,方为根本!铸此气运重器,乃泽被万世之举!老臣愿倾尽所能,助陛下成此大业!”

比干亦是老泪纵横:“陛下心系人族,志存高远,老臣……老臣愿肝脑涂地,助陛下铸此不朽之鼎!”

黄飞虎、微子启、箕子等人,无不拜服:“陛下宏愿,臣等万死不辞!”

伯邑考低着头,心中却是巨浪滔天。铸鼎聚运,抗衡天命……这位陛下的雄心与手段,一次比一次更让他震撼,也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向往。西岐所谓的“天命”,在这等胸怀面前,显得何等狭隘!

苏妲己(新生)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帝辛话语中引动的那股浩瀚人族意志的共鸣,对于这件即将铸造的、与她新生人魂隐隐契合的“人皇鼎”,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铸此鼎,非同小可。”帝辛话锋一转,语气凝重,“需集人族万民愿力,需采九州精金异铁,需引地火天雷淬炼,更需以朕之精血为引,以人族共主之名祭告天地!”

“材料,朕已命人暗中收集多年,更于巡行四方时,借山河地脉,感应、标记了数处蕴含人道气息或承载人族历史的稀有矿藏、古物。闻太师。”

“老臣在!”闻仲上前。

“着你持朕手令,调集可靠工匠、修士,秘密开采、收集以下诸物——”帝辛递过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清单,“首阳山之赤铜(相传为黄帝采铜铸鼎处残留),不周山碎片所化之玄铁(蕴含上古战意),四海贡献之金精,九州各地历代明君贤臣、英烈先民祭祀用器之碎片(承载人族信念),以及……朕东征时,阵斩东夷酋长蚩戎之青铜战斧(蕴含凶煞与征服之气,需以人道意志炼化),北海之战,陨落将士之残破兵甲(沾染忠勇之血与不屈战魂)……凡此种种,务求齐全,秘密运抵朝歌。”

闻仲接过清单,只看一眼,便知其中艰险与意义,肃然道:“老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商容、比干。”

“臣在!”

“着你二人,总领铸鼎之仪典筹备。选吉日,定祭文,集巫史,告天地,引万民观礼。此鼎之铸,不仅要成器,更要成礼,要让我人族子民皆知,此鼎关乎我族命运,需举族同心!”

“臣等遵旨!”商容、比干躬身应命。

“微子启、箕子、杨任。”

“臣在!”

“着你三人,督导朝歌及四方,广宣铸鼎之事。无需言明具体威能,只昭告天下,朕将铸人族圣鼎,以凝聚人心,庇护苍生,抵御外患。鼓励万民,无论士农工商,皆可心念祈福,或献上一捧家乡土、一滴心头血(自愿)、一缕发丝,以寄愿力。朕将在铸鼎之地,设‘万民祈愿台’,收纳此等心意,融入鼎中。”

微子启三人对视一眼,皆感责任重大,亦知此举深远,齐声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使万民归心,愿力汇聚!”

“黄飞虎。”

“末将在!”

“铸鼎之地,选在朝歌南郊,淇水之畔,鹿台旧址(鹿台已被帝辛下旨拆除大半,以其材充公,旧址空旷)。着你率禁军最精锐一部,封锁方圆百里,戒严守卫,凡有擅闯者,格杀勿论!铸鼎期间,朝歌全城戒备,防务交由副将,你亲自坐镇铸鼎之地!”

“末将领命!必保铸鼎之事,万无一失!”黄飞虎慨然应诺。

“伯邑考。”帝辛最后看向这位西岐世子。

伯邑考心中一紧,出列躬身:“臣在。”

“你精于礼乐,通晓古籍。铸鼎仪典之中,乐章祭祀,不可或缺。着你协助商容、比干,拟定乐章,编排祭舞,务求庄严厚重,能引动人心共鸣,上达天听(实为汇聚人心愿力)。”

伯邑考怔住,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陛下竟将此等关乎“人族气运”的庄严大事交予他参与?这是何等的信任?还是……进一步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郑重道:“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信重!”

“苏妲己。”帝辛看向静静侍立一旁的女子。

“臣妾在。”苏妲己(新生)盈盈一拜。

“铸鼎之事,琐碎繁多。你心思细腻,便随侍左右,协理一应文书、联络事宜。”

“臣妾遵旨。”苏妲己低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是她赎罪、也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旨意既下,整个殷商的国家机器,围绕着“铸人皇鼎”这一核心,开始高速、隐秘而又高效地运转起来。

闻仲亲率精锐及部分截教门人,分赴各地,以道法神通配合凡人巧匠,开采、收集那些珍稀材料。首阳山赤铜、不周玄铁等物,皆深埋地脉或险绝之处,寻常难以获取,但在闻仲这等金仙级强者及修士手段下,虽费周章,却也有惊无险地一一取得。那些承载着人族古老信念的祭祀器碎片,更是由杨任以监察神目配合各地官府,从故纸堆与废墟中搜寻、甄别而来。

朝歌城内,关于“人族圣鼎”的传闻,如同春风般迅速扩散。官府告示,乡老宣讲,说书人传唱……很快,上至公卿,下至贩夫走卒,都知晓了陛下要铸造一尊庇护人族、凝聚人心的“圣鼎”。虽不明具体,但“庇护人族”、“凝聚人心”八字,足以让历经战乱、渴望安宁的百姓心生向往与敬意。

万民祈愿台在淇水之畔、鹿台旧址迅速搭建起来。那是一座高达九丈、以青石垒砌、铭刻着古朴祷文的巨大祭台。起初,只是好奇的民众远远观望。但随着官府鼓励,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乡老、士子率先献上家乡土、或剪下一缕头发放入祭台前巨大的青铜鼎(临时放置)中,并虔诚祈祷后,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感染。

有人献上一捧来自祖坟的黄土,寄托对先人的追思与对后辈的庇佑之愿;农人献上几粒饱满的谷种,祈求风调雨顺;工匠献上一块精心打磨的边角料,祈求技艺精进;妇人献上为孩子祈福的平安结;士兵献上磨亮的箭头,祈求胜利与平安……甚至有无名老者,颤巍巍地刺破指尖,滴入一滴鲜血,喃喃着:“愿以此血,护我族人……”

起初只是朝歌及其周边,渐渐地,消息传开,四方郡县,乃至更远的边疆,都有百姓自发地托人带来“心意”——一包家乡的泥土,一块寄托思念的石头,一缕祈福的青丝……这些东西或许微不足道,但其中蕴含的最朴素、最真挚的愿力,却如同涓涓细流,跨越千山万水,向着朝歌,向着淇水之畔,悄然汇聚。

帝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形的、来自亿万人族的祈愿之力,正丝丝缕缕地注入那尚未成型的“人皇鼎”概念之中,与他在巡行四方、颁布新政、抵御外侮过程中凝聚的人族气运,开始共鸣、交融。

选定吉日,乃是春分,昼夜均而阴阳和,万物生发,正合“凝聚新生”之意。

这一日,朝歌南郊,淇水之畔,鹿台旧址。

方圆百里,已被黄飞虎亲率的数万精锐禁军封锁得水泄不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更有闻仲布置的阵法笼罩,隔绝内外窥探。但允许朝歌及附近百姓,在远处高地观礼。

铸鼎核心区域,一座高达十丈、以首阳赤铜为基座、不周玄铁为骨架、融合了四海金精与其他无数珍稀材料的巨型熔炉,已然矗立。炉火并非凡火,而是闻仲以截教秘法,引动地肺之火为主,辅以天雷之精(收集春雷炼制),更掺杂了阵亡将士英魂血煞之气(经人道愿力净化凶性,保留忠勇意志)而成的三昧神火,呈现出一种金红中带着青紫电芒与淡淡血光的奇异色泽,热浪滔天,却又蕴含着一种悲壮与神圣的气息。

炉旁,堆放着如山的材料:巨大的赤铜锭、玄铁坯、金精块,还有那些承载着历史与信念的古老器皿碎片,以及蚩戎的青铜战斧、北海将士的残破兵甲……它们将被投入炉中,融为一炉。

帝辛身穿最隆重的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庄严肃穆。他身后,是以闻仲、商容、比干为首的文武重臣,以伯邑考为首的礼官团队,以及无数挑选出的、代表各方各业的百姓代表。

吉时将至。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以清越而悠扬的声音,朗声诵读祭文:

“维大商嗣天子辛,昭告于皇天后土,列祖列宗,亿万生民:”

“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我族肇始,披荆斩棘。历三皇定伦,五帝治世,夏启家天下,成汤革夏命,传承至今,已逾千载。”

“然天道无常,仙神窥伺,视我如刍狗;劫运起时,苍生如蝼蚁。魑魅魍魉,乱我山河;妖言邪说,惑我民心。今有西岐不臣,勾结外道,妄动干戈;四方不宁,烽烟将起。”

“朕承天命,忝居人皇,上愧先祖,下忧黎元。每念及此,夙夜难安。”

“今集九州之金,聚万民之愿,采先民之信,融英烈之魂,铸此人皇圣鼎!”

“愿此鼎:”

“一镇山河,保我疆土永固;”

“二聚气运,佑我族裔昌隆;”

“三辟邪祟,护我子民安康;”

“四明心志,铸我不屈脊梁!”

“鼎成之日,人族同心!气运所钟,鬼神辟易!薪火相传,永世不灭!”

“谨以赤诚,告祭天地!伏惟尚飨!”

祭文声落,万籁俱寂。唯有淇水潺潺,炉火熊熊。

帝辛踏步上前,来到熔炉之前。他咬破舌尖,逼出三滴淡金色、蕴含着磅礴人皇精元与气运的心头精血,屈指一弹,滴入那沸腾的三昧神火之中!

“嗡——!”

精血入火,仿佛冷水滴入滚油!整个熔炉剧震!金红青紫的血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火柱,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瑰丽!火柱之中,隐隐有先民虚影浮现,有金戈铁马之声回荡,有苍生祈祷之音缭绕!

“投料!”闻仲须发戟张,厉声喝道。

早已准备多时的力士、修士,在黄飞虎指挥下,以特制的法器、绳索,将那些珍稀材料,按照特定顺序和方位,投入冲天的火柱之中!

赤铜锭在火焰中融化,流淌出赤红如血的铜汁;玄铁坯发出铿锵之音,抵抗着高温,最终也化为漆黑的铁水;金精块绽放耀眼光芒,融入其中;那些古老器皿碎片,在火焰中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朦胧的光晕,承载的信念与愿力被萃取、融合;蚩戎的战斧发出不甘的咆哮,但被人道火焰包裹、炼化,凶煞之气转化为征伐护族的锐意;残破的兵甲碎片,在火焰中消融,英魂血煞化作守护的意志……

各种材料在三昧神火与帝辛人皇精血的催化下,在万民愿力的引导下,开始不可思议地融合、升华!

炉火熊熊,烧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朝歌附近所有百姓,都能看到南郊那冲天的异象火柱,感受到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令人心安又敬畏的磅礴意志在汇聚、成型。无数人自发地朝着那个方向跪拜、祈祷。

第三天正午,烈日当空。

火柱骤然收敛!

所有的光华、异响、虚影,全部向内坍缩,汇聚于熔炉中心!

“开炉——铸形——!”闻仲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帝辛亲自上前,以崆峒印为引,以人皇印为模,调动起全身修为与所能感应到的全部人族气运,对着熔炉中心,虚虚一按!

“以吾之名,以人族共主之权柄——”

“鼎——成——!”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并非来自熔炉,而是来自冥冥中的虚空,来自亿万人族血脉深处的共鸣!

熔炉顶盖轰然开启,无尽神光喷薄而出,直冲牛斗!

神光之中,一尊大鼎的虚影,缓缓升起,凝实!

鼎高三丈三,对应三十三重天。通体呈现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玄黄之色,厚重、古朴、苍茫,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重量。

鼎身之上,并非繁复的龙凤纹饰,而是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先民渔猎、刀耕火种、文字薪火、百工技艺、征战卫疆…… 一幅幅波澜壮阔的人族生存、发展、抗争的史诗画卷,如同天然生成,流转不息,仿佛将整个人族的历史与文明,都镌刻其中!

鼎腹圆润,象征包容与承载;三足鼎立,象征稳固与支撑;双耳高耸,象征聆听与通达!

鼎成瞬间,一股浩瀚、磅礴、威严、神圣的气息,如同水银泻地,又如春风拂面,瞬间席卷了整个朝歌,并向着更广阔的天地扩散而去!

所有目睹此鼎的人,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无论修士凡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安宁!仿佛漂泊的游子找到了归宿,彷徨的心灵得到了支撑!

万民祈愿台上,那收集了无数泥土、发丝、心血的青铜鼎中,所有“心意”瞬间化为飞灰,其中蕴含的微弱愿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投向了空中那尊刚刚成型的人皇鼎!

人皇鼎光芒大盛,玄黄之气弥漫,将整个铸鼎之地笼罩。鼎身之上的画卷,仿佛活了过来,先民在狩猎,圣贤在传道,勇士在征战,工匠在创造……无穷无尽的人族生息繁衍之景,在光芒中流转、演绎。

更有一道粗大无比、凝练如实的玄黄气运光柱,自人皇鼎中冲天而起,与朝歌上空原本就浩瀚的人族气运长河轰然连接、融合!使得那气运长河,瞬间膨胀、凝实了数倍不止,如同一条苏醒的太古神龙,盘踞在朝歌上空,散发出镇压一切、庇护万民的煌煌神威!

朝歌城内,所有百姓,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仰头望天。他们看不到气运光柱,却能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安心与力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地庇护着。

疾病者感到病痛减轻,忧惧者感到心绪安宁,疲惫者感到精神一振……无数细微的、正向的变化,在朝歌,乃至更远的地方发生。

【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文明事件:铸造人族气运至宝——人皇鼎(雏形)。】

【人族整体气运凝聚度大幅提升,总量增长25%,稳固度、活跃度、恢复力获得本质飞跃。】

【人族文明火种得到具象化承载与增幅,文明传承韧性极大增强。】

【宿主对人族气运掌控力达到全新层次,可更自如地调动、运用气运之力。人皇霸体在人族鼎盛气运冲刷下,正式突破至“大成”境界。肉身强度、力量、恢复力、对异种能量抗性全面提升,初步具备“万法不侵”特质(对金仙级以下法术、诅咒抗性极强)。】

【人皇鼎(雏形)具备以下基础能力:1. 镇压国运,小幅提升疆域内风调雨顺概率,抑制天灾。2. 被动庇护,疆域内人族受邪祟、低级妖魔侵害概率降低。3. 主动激发,可形成大范围气运屏障,抵御外敌入侵(包括法术、军队)。4. 可作为人族气运枢纽,辅助宿主施展大规模气运术法。】

【获得海量文明凝聚、气运升华能量,转化系统能量+20000点。】

【当前系统能量:50820点。】

【提示:人皇鼎尚为雏形,需持续汇聚人族愿力、经历文明事件洗礼、吞噬融合更多人道宝物,方可逐步成长、完善,解锁更多威能。】

【警告:人皇鼎出世,引发剧烈天道波动与气运变迁,已引起洪荒多方至高存在关注。潜在风险与机遇将同步大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帝辛此刻无暇细品。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这尊新生的、与他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人皇鼎的共鸣之中。

他能“看”到,那玄黄色的气运,如同温暖的血液,通过人皇鼎,流遍殷商疆域的每一个角落,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子民。他能“听”到,无数微弱的祈祷、期望、感激的愿力,正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鼎中,又化为更磅礴的守护力量反馈回去。

这尊鼎,不仅仅是一件法宝,更是人族意志的化身,文明薪火的象征,他与亿万人族子民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成功了……”帝辛喃喃自语,眼中神光湛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因与人皇鼎、与人族气运更紧密的连接,而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有了此鼎镇压,殷商国运,人族气运,将前所未有的稳固!西岐所谓的天命,阐教的算计,在这凝聚了亿万人族意志的煌煌大势面前,都将受到极大的压制与排斥!

“陛下万岁!人族永昌!”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观礼的百姓代表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朝歌,乃至更远的地方!

文武百官,天下诸侯(除了被严密监视的姬发),无不跪伏在地,向着那尊悬浮空中、散发着无尽威严与神圣气息的大鼎,向着鼎下那道玄衣冕服的身影,顶礼膜拜!

这是对力量的敬畏,更是对希望与守护的朝拜!

闻仲老泪纵横,商容、比干激动得浑身颤抖,黄飞虎虎目含泪,紧握双拳……所有人都明白,一尊属于人族自己的、足以镇压气运、庇护文明的圣器,今日,诞生了!

帝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抬手虚引。

空中那尊光芒万丈的人皇鼎,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悬浮于识海之中,与崆峒印、人道长河图(残卷)遥相呼应,缓缓旋转,散发出永恒不灭的玄黄之光。

他转身,面向跪伏的臣民,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方:

“人皇鼎成,人族气运归一!”

“自今日起,凡我人族子民,皆受此鼎庇佑!”

“凡侵我疆土者,鼎镇之!”

“凡害我子民者,鼎诛之!”

“凡乱我气运者,鼎破之!”

“此鼎在,人族兴!此鼎立,江山固!”

“朕,帝辛,以人皇之名立誓——”

“必持此鼎,守我族类,护我文明,纵使天崩地裂,仙神阻路,亦百死无悔,万劫不灭!”

誓言如同雷霆,在天地间回荡,更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淇水之畔,欢呼震天。

而遥远的西岐,岐山之上。

正在祭坛前祷告的姜子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拂尘应声而断!他骇然望向朝歌方向,脸色惨白如纸。

“人……人皇鼎?!竟能引动如此浩大的人道气运?!这……这怎么可能?!”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霍然睁开双眼,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向朝歌,落向那尊刚刚成型、却已搅动风云的玄黄大鼎虚影(他无法直接窥视鼎之本體,但能感知其引发的天道与气运剧变)。

一向古井无波的圣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变数……太大了。”

“帝辛……人皇……”

他掐指急算,天机却更加混沌,原本清晰的封神轨迹,此刻已一片模糊。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亦被惊动,秀眉微蹙,望向人间。

“人族气运……竟凝聚至此?那狐狸……失败了么?”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人皇鼎的铸成,如同一颗投入命运长河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已然扩散至洪荒最高层。

而帝辛,立于鼎炉余温未散的废墟之上,玄衣猎猎,目光如炬,望向西方。

鼎已铸成,剑已磨利。

接下来,便是——

亮剑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