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在刺骨的晨光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身，而是盯着视野左上角半透明的状态栏——这是他作为程序员的强迫症，重启系统后总要检查一遍日志。
【HP：73/110 (+5)】
【MP：47/70 (+5)】
【权限等级：Lv.0.1 (0.8%)】
【防火墙v0.1：运行中（1 MP/秒）】
【当前负载：轻】
“左臂修复进度…92%。”林玄轻轻活动左臂，疼痛感已经微乎其微，只剩下骨骼深处隐约的麻痒。骨折修复速度远超常人，这是他昨晚测试“经脉节点优化”的副作用之一——新陈代谢效率提升了约15%。
他从草铺上坐起，环视这间住了三天的杂役通铺。
二十多个草铺挤在长宽不过三丈的屋子里，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霉味和劣质灯油的烟气。其他杂役还在沉睡或刚醒，没人注意到林玄的动作。这正合他意。
“防火墙状态检查。”林玄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视野中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网格，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半径约三丈的球形防护场。网格上有细小的数据流在流动，那是防火墙正在实时分析周围的“神识流量”。
目前一切正常。除了几个杂役睡梦中无意识散发的微弱神识波动（小于0.01 MP强度），没有检测到针对性的扫描。
但林玄知道这只是表象。
昨天傍晚在药园，那道来自金丹长老的神识扫描虽然被防火墙v0.1勉强挡下，但对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异常”。导航手册里写的很清楚——戒律堂标记，1-3日内复查。
“也就是说，最快今天，最迟后天。”林玄心中计算着，“防火墙v0.1只能抵挡低强度扫描，对上金丹长老那种级别，就像用纸糊的墙挡炮弹。”
他需要更强的伪装，或者…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玄从怀中取出那枚仅存的规则结晶碎片。巴掌大小的晶体已经变得黯淡，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数据完整性只剩11%。这就是昨天交给王执事那块碎片的“孪生兄弟”，也是他编造“银色苔藓”谎言的实际依据。
“如果戒律堂真的追查，这东西就是最好的证物。”林玄低声自语，“濒死之际误食规则结晶碎片，灵气暴走突破炼气一层——虽然罕见，但在宗门典籍里有过先例。”
他把碎片收回怀中，又摸了摸另一个小布包。
净化妖核粉末x1。
这是昨晚的成果之一。用规则结晶碎片清洗岩石蠕虫妖核中的混乱意识，虽然损失了10%能量，但获得了相对安全的“源能”来源。按照手册描述，源能是鸿蒙系统原始API调用凭证，是他权限升级的关键资源。
“可惜只剩这么点了。”林玄掂了掂布包，里面的粉末大概只够一次小规模实验。
窗外传来杂役头目的哨声——晨间劳作要开始了。
林玄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粗布衣服。他现在的伪装状态是“炼气一层”，实际战斗力约等于炼气二层。在这个杂役院里，炼气一层已经算得上“高手”，至少不用干最脏最累的活。
但相对的，也更容易被盯上。
趁着其他杂役还在洗漱，林玄溜到屋外院子角落。
这里有几丛顽强的野草，在青石缝隙里挣扎生长。林玄蹲下身，选中其中一株叶片枯黄、明显营养不良的野草。
“测试基础写入权限。”他集中精神，开启代码视觉。
视野切换。
那株野草在他眼中不再是植物，而是一团绿色的数据流结构。叶片是数组，茎秆是链表，根系是树状数据库。每一处都有状态标记：【营养吸收效率：31%】、【光合作用速率：28%】、【细胞活性：42%】。
但最重要的是，林玄看到了可编辑的字段。
在野草根部的一个“营养输送函数”旁边，有一个小小的【Edit】按钮在闪烁。那是Lv.0.1权限赋予他的“基础写入权限”——可以修改一些非核心、非关键的数据字段。
“先试试最简单的。”林玄将神识凝聚成针，轻轻点击那个【Edit】按钮。
视野中弹出一个文本编辑器窗口，里面是几行他看不懂的符文代码，但代码视觉自动翻译成了他熟悉的格式：
python
def nutrient_transport(root, leaf): efficiency = 0.31 # 当前效率 max_capacity = 1.0 # 理论最大 # 限制因素：导管直径不足，酶活性低 if efficiency ＜ 0.5: return efficiency * 0.7 # 惩罚系数 else: return efficiency
“果然…”林玄眼睛一亮，“虽然看不懂符文，但逻辑结构是相通的。”
他尝试修改那个efficiency = 0.31的赋值语句。神识在编辑器里游走，像在敲击虚拟键盘。但就在他准备把0.31改成0.5时，视野中弹出一条警告：
【权限不足：当前权限Lv.0.1仅允许修改±10%范围内的数值。如需更大修改，请升级权限或获取临时授权。】
“有限制。”林玄皱眉，但随即释然，“合理。要是能随意修改，那不成上帝了。”
他把0.31改成0.34（提升约10%），然后点击保存。
【正在写入修改…】
【写入成功。消耗MP：3。】
【警告：目标数据字段正在被系统进程‘生态平衡v2.1’监视。本次修改已被记录至系统日志（日志ID：#44721）。】
林玄心头一跳。
被系统记录了？那岂不是会留下痕迹？
他急忙看向那株野草。叶片上的枯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茎秆挺直了些，整体生机明显增强。代码视觉显示新的数据：
【营养吸收效率：34%(+3%)】
【光合作用速率：31%(+3%)】
【细胞活性：45%(+3%)】
效果立竿见影，但…
“代价是被系统记录。”林玄关闭代码视觉，MP从47降到44，“也就是说，每一次使用权限，都在鸿蒙系统的监控下留痕。那个Observer_07可能正在看着。”
这让他想起前世公司的代码审查系统——每一行提交都要经过CI/CD流水线检查，任何异常修改都会被标记。
“但这也意味着…”林玄思维一转，“如果我能伪造‘合理’的修改记录，是不是就能在系统眼里显得‘正常’？”
比如，把修为提升伪装成“误食天材地宝后的自然突破”。
他正想着，视野左上角突然闪烁红光。
【防火墙警报：检测到中强度神识扫描（强度：2.3 MP）。来源：北方300米，高度15米。扫描模式：广域探查。】
【建议：保持当前伪装状态，防火墙正在模拟炼气一层正常波动。】
林玄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北方300米，高度15米——那是外门弟子居住区的一栋小楼。赵师兄就住在那里。
“这么早就开始盯梢？”林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蹲在那里“发呆”，仿佛只是个早起偷懒的杂役。
那道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三息，然后移开。代码视觉显示扫描强度逐渐减弱，最终消失。
【警报解除。防火墙累计消耗MP：4。】
“2.3 MP强度的扫描…炼气四层左右。”林玄判断，“应该是赵师兄本人，或者他指使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该去食堂了，再不去就没早饭了。
杂役食堂是一间简陋的木棚，里面摆着几张长桌。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和两个粗面窝头，但就这么点东西，还要靠抢。
林玄排队领了自己的那份，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喝两口粥，一个瘦小的身影就端着碗凑了过来。
“林哥，昨儿个咋样？”李狗儿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代码视觉自动开启（消耗1 MP/分钟），李狗儿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复杂的人际关系数据流。关键字段标记着：【对林玄态度：表面友善（82%），深层警惕（45%），潜在背叛概率（23%）】。
“还能咋样，挖矿呗。”林玄含糊道，咬了口窝头。
“可我听说…”李狗儿凑得更近，“昨儿傍晚药园那边出事了，戒律堂的金丹长老都惊动了。有人说是规则扰动，有人说是魔道潜入…”
林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平静：“是吗？我昨天回来得早，没听说。”
“那你运气好。”李狗儿意味深长地说，“今早我还听说，戒律堂要在今明两天，对所有近期修为异常提升的弟子进行‘复查’。特别是杂役院的…”
他顿了顿，观察林玄的反应。
林玄喝了口粥，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缓缓说：“复查就复查呗，咱又没做亏心事。”
“那是那是。”李狗儿干笑两声，转了话题，“对了，今儿的任务牌下来了，咱俩还是分到矿洞。不过赵师兄特意交代，让你去三号矿道——那儿最近塌方过，危险，但寒铁产量高。”
林玄眼神一冷。
三号矿道，昨天他差点死在那里。赵师兄这是巴不得他出事。
“知道了。”林玄淡淡道，继续吃早饭。
李狗儿还想说什么，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身穿青色执法袍的戒律堂弟子走进来，目光如电扫过整个食堂。所有杂役瞬间安静，连喝粥的声音都停了。
“林玄是谁？”为首的高个弟子冷声问。
林玄慢慢站起身：“弟子在。”
高个弟子打量他一眼，拿出一块玉简对照：“炼气一层，年龄十七，入宗三年。昨日申时三刻，你是否在药园区域活动？”
“是。”林玄老实回答，“王执事派我去药园送工具。”
“期间可感应到异常灵气波动？”
“弟子修为低微，感应不到。”
高个弟子盯着他看了三息，突然释放出一股神识威压——强度约1.5 MP，对炼气一层来说足够造成压迫感。
林玄适时地脸色发白，身体微颤，演得恰到好处。
【防火墙提示：检测到试探性威压。正在模拟炼气一层正常反应（心率+40%，呼吸急促，神识波动紊乱）。消耗MP：2。】
高个弟子收回威压，对同伴点点头：“反应正常，修为波动也符合炼气一层特征。”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戒律堂有令，所有近期修为提升的弟子，今日午时前需前往‘验心殿’接受二次核查。林玄，你三日前还是凡人，如今已是炼气一层，符合条件。”
林玄心中一沉。
午时前？那只有不到三个时辰了。
“弟子遵命。”他低头应道。
“记住，午时整，验心殿。迟到或不到，按叛宗论处。”高个弟子说完，和同伴转身离开。
食堂里的空气这才重新流动。所有杂役看向林玄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漠不关心。
李狗儿拍拍林玄肩膀：“林哥，保重。验心殿那地方…进去的人，多少都要脱层皮。”
林玄没说话，只是慢慢吃完最后一口窝头。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离开食堂后，林玄没有直接去矿洞，而是先回了趟通铺。
他需要准备。
从草铺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小布袋，里面装着他全部家当：三块下品灵石（宗门月例）、半瓶劣质疗伤药、一本破烂的《基础引气诀》、以及昨天获得的净化妖核粉末和规则结晶碎片。
“疗伤药没用，灵石…”林玄掂了掂那三块灰扑扑的石头，“里面蕴藏的灵气总量约等于5 MP，但吸收效率不到30%，远不如妖核粉末。”
他的目光落在妖核粉末上。
这是最直接的源能来源，但量太少。如果现在用掉，面对戒律堂复查时就没有底牌了。
“必须找其他办法。”林玄收起布袋，脑中飞快计算。
距离午时还有两个半时辰。他需要做三件事：一、进一步测试基础写入权限，找到更多应用场景；二、准备应对复查的说辞和证据；三、想办法避开或化解赵师兄在矿洞的威胁。
“先去任务堂看看。”林玄有了主意。
杂役院的任务堂是一间稍大的木屋，墙上挂着几十块木牌，每块牌子上写着一个任务和对应的贡献点。杂役们每天来这里接任务，完成可得贡献点，攒够了才能兑换功法、丹药，甚至外门弟子资格。
林玄走到墙前，目光扫过那些木牌。
【矿洞采掘（三号矿道）：每日贡献点5，要求炼气一层以上，限两人。】
【药园除草：每日贡献点3，无修为要求，限五人。】
【厨房帮工：每日贡献点2，无要求，限三人。】
他的目光停在“药园除草”那块牌子上。
陈清瑶昨天说过，下午需要他帮忙“照料灵植”。如果他能把自己从矿洞任务换到药园任务，不仅能避开赵师兄的陷阱，还能正大光明去见陈清瑶——那是个潜在的盟友，或者至少是情报来源。
“但任务分配是王执事定的。”林玄皱眉。
他走到柜台前，那里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杂役，负责记录任务接取。
“刘伯，我想换任务。”林玄开口道。
老杂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换任务？得有正当理由，还得王执事批准。”
“我昨日在矿洞受伤，左臂骨折，大夫说不能再干重活。”林玄展示左臂——虽然修复了92%，但表面还有些淤青。
老杂役看了看，摇头：“那也得王执事点头。我只管记录，不管批准。”
林玄心中一动。
他开启代码视觉，看向柜台上的任务登记簿。
那是一本厚厚的纸质账簿，但在代码视觉中，它变成了一行行数据库记录。每条记录都包含字段：【任务ID】、【接取人】、【状态】、【分配者】、【备注】。
而林玄看到，在“药园除草”那条记录旁边，有一个可编辑的【备注】字段。
【权限检查：目标字段为‘非关键业务数据’，当前权限Lv.0.1允许修改。是否编辑？】
林玄心跳加速。
他看了看四周——老杂役又打起盹，屋里没其他人。窗口透进的阳光在地面投出清晰的光影，外面传来远处杂役们劳作的声音。
“编辑。”他在心中确认。
视野中弹出编辑器窗口，备注字段目前是空的。林玄想了想，输入一行字：
【王执事口头特批：林玄因伤调换任务，原矿洞任务由李狗儿接替。特此备注。】
点击保存。
【正在写入修改…】
【写入成功。消耗MP：3。】
【警告：目标数据表正在被系统进程‘人事管理v1.7’监视。本次修改已被记录至系统日志（日志ID：#44722）。】
账簿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林玄知道，在系统的数据层里，这条备注已经存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柜台：“刘伯，王执事已经批准我换任务了，他说在账簿里备注了。”
老杂役迷糊地睁开眼：“是吗？我看看…”
他翻开账簿，找到药园除草那条记录，眯着眼看了半天：“咦？还真有备注…‘王执事口头特批’…这字迹…”
老杂役挠挠头，显然记不清王执事是否真的说过这话。但账簿上的白纸黑字（或者说，系统记录里的数据）让他选择了相信。
“那行吧。”老杂役拿出印章，在“林玄”的名字旁盖了个戳，“你去药园报到。矿洞任务…我看看，让李狗儿顶上。”
“谢谢刘伯。”林玄平静道，心中却掀起波澜。
成功了。
基础写入权限，真的可以修改现实世界的“数据记录”。虽然只是非关键字段，虽然会被系统记录，但这已经足够改变一些小事。
而这种“小事”，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他离开任务堂时，代码视觉显示MP还剩38点。两次测试消耗了6点，防火墙持续运行也在消耗，得省着用了。
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玄！”是李狗儿，他气喘吁吁跑来，脸色难看，“你怎么换任务了？矿洞那边赵师兄特意交代要你去三号矿道，现在变成我…”
“刘伯说王执事批准的。”林玄面不改色，“我左臂有伤，干不了重活。你要有意见，找王执事说去。”
李狗儿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林玄一眼，转身走了。
林玄看着他的背影，代码视觉中那【潜在背叛概率】从23%跳到了31%。
“果然。”林玄心中冷笑，“触及利益时，表面友善就维持不住了。”
但他没时间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午时的验心殿复查。
距离午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林玄没有直接去药园，而是绕到杂役院后山一处僻静角落。这里有几块巨石挡着，平时很少有人来，是个适合“测试”的地方。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规则结晶碎片。
“日志分析工具，启动。”
这是Lv.0.1权限解锁的新功能，昨晚还没来得及测试。按照手册描述，它可以解析系统日志、错误报告、以及…一些特殊信号。
比如昨夜收到的星辰广播。
林玄将神识注入规则结晶碎片——虽然数据完整性只剩11%，但它本质上仍是鸿蒙系统的“硬件”，可以作为信号接收器。
视野中弹出一个命令行窗口，光标闪烁。
＞ analyze_signal(source=“crystal_fragment”, filter=“star_broadcast”)
【正在检索存储信号…】
【找到1条匹配记录。】
【信号内容（已转译）：】
STAR_TRACK_ERROR_REPORT
Version: 1.0
Timestamp: 鸿蒙历 11721-03-45 22:17:03
Error Code: 0x7F3C1A
Description: 星轨计算误差累计达0.73%，超出安全阈值（0.5%）。
Affected Systems: 潮汐调节、季节轮转、灵气潮汐波动。
Request: 需要‘星语者’权限进行手动干预。
Target Coordinates: [损坏，无法读取]
Priority: HIGH
Repeat: 每72时辰自动广播一次。
End of Report.
林玄盯着这段信息，眉头紧锁。
星轨计算误差？潮汐调节？季节轮转？
这听起来像是…维持世界运转的“天文系统”出了BUG。误差累计到0.73%，虽然绝对值不大，但影响的是全球范围的基础规则。
“需要‘星语者’权限进行手动干预…”林玄喃喃重复这个词。
星语者。在手册的伏笔台账里，这是个关键词，预计中后期才会回收。但现在，线索提前出现了。
“而且这个坐标损坏了。”林玄尝试修复，但弹出提示：【权限不足：需要Lv.3（写入补丁）以上权限才能修复损坏数据。】
他退出日志分析工具，MP降到33点。
信息量很大，但暂时用不上。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世界的问题，远不止他眼前看到的这些。
青岚宗的勾心斗角，戒律堂的审查，赵师兄的威胁…这些都只是“小麻烦”。真正的大危机是鸿蒙系统的崩溃倒计时，是三千年后的格式化协议。
而这个星辰广播，似乎是系统本身在求救。
“星语者…”林玄把这个词记在心里。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该去药园了，一方面完成“任务”，一方面见见陈清瑶——也许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宗门内部的信息。
药园位于青岚宗外门区域的东北角，占地约百亩，被一层淡淡的绿色光幕笼罩。那是简易的防护阵法，防止野兽和低阶弟子误入。
林玄走到入口处，那里有个守园的外门弟子，正在打坐。
“师兄，我是杂役院林玄，来接药园除草任务。”林玄出示了任务牌。
守园弟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陈师姐交代过了，你直接进去吧，她在‘百草轩’等你。”
林玄道谢，穿过光幕。
一进入药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代码视觉自动显示环境数据：【灵气浓度：外界的3.2倍】、【木属性规则活跃度：极高】、【检测到37种灵植规则波动】。
他沿着石子小路径直往里走，两边是整齐的灵田，种着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草药。有些草药散发着微光，有些则在缓慢移动——那是有了灵性的表现。
百草轩是药园中央的一间竹屋，门开着。
林玄走到门口，看到一个身穿淡绿衣裙的女子背对着他，正在整理桌上的玉简。她身形窈窕，长发如瀑，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木属性灵气。
“陈师姐。”林玄出声。
陈清瑶转过身。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一双眼睛尤其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林玄的代码视觉自动分析：【修为：炼气六层】、【主修属性：木】、【神识强度：约15 MP】、【对林玄态度：好奇（65%），警惕（35%），潜在合作意向（48%）】。
“来了？”陈清瑶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竹椅，“坐。喝口茶，这是药园自种的‘清心茶’，对恢复神识有帮助。”
林玄没客气，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喉，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脑海，MP居然恢复了2点。
“好茶。”他真心赞道。
“喜欢的话，走时带些。”陈清瑶也在对面坐下，看似随意地问，“听说你今早被戒律堂传唤了？”
消息传得真快。林玄心中警惕，面上平静：“是，午时要去验心殿。”
“验心殿…”陈清瑶若有所思，“那地方不好过。金丹长老会用‘问心术’直接探查你的记忆和意识，任何隐瞒都无所遁形。”
林玄心头一紧。
问心术？那不是相当于强行读取内存？
“不过，”陈清瑶话锋一转，“如果心中无愧，也没什么可怕的。你说是吧？”
她看着林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林玄知道她在试探，但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师姐说的是。”
“昨天你说，对木属性灵气感应敏锐。”陈清瑶换了个话题，“正好，药园有株‘月华草’最近长势不好，你能看出问题吗？”
她起身，领着林玄来到屋后的一小块灵田。
那里单独种着一株银白色的草，叶片上有点点星光，但此刻星光黯淡，叶片边缘有些卷曲。
林玄开启代码视觉（消耗MP），看向月华草。
数据流浮现：【月华草（幼年期）】、【状态：亚健康】、【根本原因：土壤中‘月华精华’浓度不足（当前：27%，需求：≥40%）】、【次要原因：根系被‘噬灵虫’轻微侵蚀（侵蚀度：8%）】。
他如实说出看到的情况——当然，隐去了代码视觉的部分，只说“感觉”土壤灵气不足，根系有问题。
陈清瑶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检测过土壤，月华精华确实不足，但一直没找到原因…你说根系有虫？”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土壤，果然在月华草的根系上发现了几条细如发丝的白色小虫。
“噬灵虫…难怪。”陈清瑶手法娴熟地用镊子夹出虫子，放入一个玉瓶，“这种虫专吃灵植精华，很难发现。林师弟，你的感应确实敏锐。”
她站起身，看林玄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这种天赋，不该埋没在杂役院。如果你能通过戒律堂的复查，我可以推荐你入药园做正式弟子——当然，只是外门。”
林玄心中一动。
药园弟子，虽然还是外门，但地位和资源比杂役强太多。最重要的是，这里相对独立，远离赵师兄那伙人。
“多谢师姐好意。”他拱手，“但眼下，得先过了验心殿那关。”
陈清瑶点点头：“午时快到了，你该去了。记住，问心术最怕的是‘强烈情绪波动’。你越平静，它越难找到破绽。”
“受教了。”
林玄离开药园时，怀揣着陈清瑶给的一小包清心茶叶，脑中反复思考应对策略。
距离午时还有一刻钟。
验心殿就在戒律堂所在的主峰山腰，从药园过去要穿过半个外门区域。林玄一路快步行走，同时在心里演练可能遇到的问答。
规则结晶碎片已经准备好，濒死突破的故事也编圆了。防火墙v0.1会持续伪装他的修为波动，只要问心术不深入探查他的“意识底层”…
等等。
林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问心术探查记忆和意识，那会不会发现他“穿越者”的身份？会不会看到那些代码视觉、权限系统、鸿蒙系统？
如果会，那一切都完了。
他脚步一顿，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防火墙警报：检测到高强度神识锁定（强度：15 MP）。来源：验心殿方向。目标：林玄。】
【警告：该神识强度远超防火墙v0.1防御上限。建议：立即深度伪装。】
林玄抬头，看到远处的山峰上，一座黑色殿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验心殿。
而那道锁定他的神识，冰冷、威严、不容抗拒。
金丹长老，已经就位。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林玄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贴着前世的工牌——那个写着“高级系统架构师”的塑料卡片，是他与另一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也许，在问心术探查时，这会成为最致命的破绽。
也许，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但他没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