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回休斯顿的航班上，林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或是研究录像。他靠在舷窗边，望着下方掠过的德克萨斯平原，脑中反复回放着韦德最后时刻扑向自己的画面。
那双眼睛里的决绝，那种“我非要封盖你不可”的执念——这让林陌想起了另一个同样有着这种眼神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的天赋更高，视野更广，野心更大。
勒布朗·詹姆斯。
03一代的状元，被誉为“天选之子”，在高中时期就登上《体育画报》封面，被预言将改变篮球的人。而现在，他终于要来了。
“紧张了？”姚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林陌的思绪。
林陌转过头，看到姚明手里拿着最新的《体育画报》。封面是詹姆斯穿着骑士队23号球衣扣篮的照片，标题刺眼：“勒布朗时代，现在开始”。
“有点。”林陌实话实说，“毕竟……他是勒布朗。”
姚明笑了：“我第一次对位奥尼尔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觉得对方是不可战胜的怪物。但你知道吗？上了场之后就会发现，他们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犯错。”
“但他是勒布朗。”林陌重复道。
“你也是林陌。”姚明合上杂志，“麦当劳全明星赛的MVP，绝杀科比的家伙，让韦德都不得不承认优秀的对手。别小看自己。”
林陌点点头，但心里清楚，即将到来的这场比赛，意义远超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这是03一代的第一次正式对决——状元vs次轮秀，天之骄子vs逆袭者，传统天赋vs未来理念。
媒体已经提前一周开始炒作。《克利夫兰老实人报》的标题是：“勒布朗vs林陌，谁才是更好的新秀？”ESPN专门制作了半小时的专题节目，对比两人的数据、技术特点、对球队的影响。
林陌的数据：场均17.7分7.8助攻4.6篮板，三分命中率44.5%，球队战绩6胜3负。
詹姆斯的数据：场均21.5分6.2助攻6.8篮板，投篮命中率41.3%，三分命中率29.8%，球队战绩3胜6负。
从数据上看，詹姆斯更全面，得分篮板助攻一把抓，但效率偏低。林陌更高效，尤其三分命中率惊人，但得分和篮板不如詹姆斯。
“这将是两种篮球哲学的碰撞。”ESPN的评论员在节目中说，“勒布朗代表了传统篮球的极致——身体素质、全能、冲击力。林陌代表了未来篮球的可能——投篮、空间、篮球智商。谁会赢？我们周六晚上见分晓。”
周六晚上，丰田中心。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但球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黄牛票的价格涨到了平时的三倍，依然供不应求。来自克利夫兰的记者团占据了媒体席的三分之一，休斯顿当地媒体也不甘示弱。
更衣室里，火箭队的氛围比平时更严肃。
“听着，骑士队不强，他们只有勒布朗。”范甘迪在战术板前踱步，“但勒布朗一个人就能改变比赛。所以我们今天的策略很简单——包夹勒布朗，放其他人投。”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圈：“一旦勒布朗持球，吉姆（杰克逊）你贴防，林随时准备协防，内线要注意补位。宁可让里基·戴维斯投，也不能让勒布朗轻松得分。”
“教练，如果勒布朗打无球呢？”林陌问。
范甘迪愣了一下：“他会打无球吗？我看过的录像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持球。”
“但他可以打。”林陌说，“勒布朗的无球空切很厉害，而且骑士队有卡洛斯·布泽尔，他们的挡拆配合质量不低。”
范甘迪思考了几秒：“那你觉得该怎么防？”
“换防。”林陌说，“如果勒布朗和布泽尔打挡拆，我就换防到勒布朗，吉姆换防布泽尔。虽然勒布朗打我是错位，但至少不会让他直接冲击篮筐。”
“你防勒布朗？”卡托皱眉，“他比你重了至少十五公斤。”
“但我比他快。”林陌说，“而且防勒布朗的关键不是顶住他，是干扰他的投篮，逼迫他传球。如果他选择背打我，你们再协防。”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陌——这个新秀在教练布置战术时提出不同意见，这很少见。
范甘迪盯着林陌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按你说的试试。但如果效果不好，我们立刻改回包夹。”
“明白。”林陌说。
热身时，丰田中心已经座无虚席。当林陌走上球场时，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几分钟后，当骑士队出场时，掌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勒布朗·詹姆斯走进了球场。
即使是在客场，詹姆斯的人气依然恐怖。他穿着骑士队的热身服，戴着耳机，表情平静。热身时，他没有像其他球员那样练习投篮，而是在篮下练习了几个背身动作，然后走到三分线外，投了几个三分——五投三中，手感不错。
詹姆斯看到了林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陌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自己的热身。他今天的手感很好，连续命中了十几个三分，引得观众阵阵惊呼。
但林陌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投篮上。他在观察詹姆斯——观察他的热身习惯，他的投篮姿势，他和队友的互动。
詹姆斯看起来比高中时期壮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他的动作依然流畅，但多了一份沉稳。和队友击掌时，他会说些什么，看起来像在鼓励队友。
“他很成熟。”姚明走到林陌身边，“不像个19岁的孩子。”
“因为他从16岁就开始被当成成年人对待了。”林陌说。
比赛开始。
骑士队的首发阵容：控卫杰夫·麦金尼斯，分卫里基·戴维斯，小前锋勒布朗·詹姆斯，大前锋卡洛斯·布泽尔，中锋伊尔戈斯卡斯。
火箭队常规首发：弗朗西斯、莫布里、吉姆·杰克逊、卡托、姚明。
跳球，姚明轻松赢过伊尔戈斯卡斯。火箭队第一攻，弗朗西斯突破分球给外线的莫布里，三分不中。
骑士队篮板，麦金尼斯运球过半场，直接交给詹姆斯。
防守詹姆斯的是吉姆·杰克逊。詹姆斯在弧顶持球，做了一个简单的三威胁，然后突然启动——他的第一步没有韦德那么快，但步幅极大，一步就跨过了三分线。
杰克逊被过掉半个身位，詹姆斯突到罚球线，火箭队内线补防，但詹姆斯没有硬上，而是把球分给底角的戴维斯。
戴维斯三分命中。
0:3。
“看到了吗？”詹姆斯回防时对杰克逊说，“防我，你会顾此失彼。”
火箭队进攻，球交给低位的姚明。姚明背打伊尔戈斯卡斯，转身勾手——命中。
2:3。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再次持球。这次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在弧顶直接干拔三分——
球进。
2:6。
现场响起一阵惊呼。詹姆斯的三分一直被认为是他技术的短板，但今天开场就进了一个。
“他练出来了。”林陌心想。
接下来的比赛，詹姆斯展现了他全面的能力。他不仅能得分，还能组织。一次进攻中，他在低位背打杰克逊，吸引包夹后分球给空切的布泽尔，后者扣篮得分。
第一节进行到第六分钟，比分12:18，火箭队落后6分。詹姆斯已经得到8分3助攻。
范甘迪叫了暂停。
“林，你上。”范甘迪说，“按你说的，换防。”
林陌脱掉训练服，走上球场。他换下的是吉姆·杰克逊，直接对位詹姆斯。
詹姆斯看到林陌上来，笑了：“终于等到你了。”
火箭队进攻，林陌在右侧底角接球。防守他的是里基·戴维斯——骑士队没有让詹姆斯防林陌，显然是想让詹姆斯保存体力在进攻端。
林陌接球，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戴维斯跳了起来。林陌晃开他，突到中距离，急停跳投——
命中。
14:18。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这次防守他的是林陌。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03一代的第一次正式对决。
詹姆斯做了个试探步，林陌放低重心，保持半步距离——这个距离可以防突破，也可以干扰投篮。
詹姆斯突然启动，从右侧突破。林陌横移，用身体顶住詹姆斯。
詹姆斯的力量确实惊人，林陌被撞得后退了一步，但他迅速调整重心，继续紧贴。
詹姆斯突到罚球线，急停，准备跳投——
林陌跳起，手完全封住了詹姆斯的视线。
詹姆斯被迫调高出手弧度，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火箭队篮板，快速反击。林陌跑在最前面，接弗朗西斯传球，上篮得分。
16:18。
“防得好！”姚明喊道。
詹姆斯看着林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林陌的防守比他预期的要好。
下一个回合，詹姆斯改变了策略。他在低位要球，背对林陌。
这是明显的错位——詹姆斯身高203公分，体重113公斤；林陌身高198公分，体重92公斤。21公斤的体重差距，在低位是碾压性的。
詹姆斯往后靠了两下，林陌被撞得连连后退。詹姆斯转身，准备勾手——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林陌突然撤力，同时伸手一切！
啪！
球被切掉！林陌抢到球，立刻发动快攻！
詹姆斯愣了一下，立刻回追。但林陌的速度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冲向前场。
林陌突到篮下，起跳，准备上篮——
詹姆斯从后面跳起，长臂伸出！
但林陌没有上篮，而是把球从背后传给跟进的莫布里。莫布里接球，三分出手——
命中！
19:18，火箭队反超！
丰田中心沸腾了。林陌不仅防住了詹姆斯，还完成抢断，助攻队友得分。
骑士队叫暂停。
詹姆斯走向替补席时，回头看了林陌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兴奋。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詹姆斯不再执着于单打林陌，而是开始用传球带动队友。他连续两次助攻伊尔戈斯卡斯中投得分，骑士队重新领先。
但林陌的应对更聪明。他开始在进攻端针对詹姆斯——通过无球跑动消耗詹姆斯的体力，通过挡拆制造错位。
一次进攻中，林陌借姚明的掩护切出，詹姆斯换防慢了半拍，林陌接球就投，三分命中。
下一个回合，林陌和弗朗西斯打挡拆，詹姆斯换防到弗朗西斯，林陌则对上了麦金尼斯。弗朗西斯立刻把球传给林陌，林陌背打麦金尼斯，转身跳投得分。
半场结束，火箭队45:44领先1分。林陌得到11分4助攻，詹姆斯得到14分6助攻。
更衣室里，锡伯杜拿着数据表说：“林上场时，我们在勒布朗防守下得了18分；勒布朗在林防守下得了6分。这个对位，我们占优。”
范甘迪点头：“下半场继续这么打。但林，你要注意体力。勒布朗的体能很好，他能打48分钟。”
“我知道。”林陌说。
第三节开始，詹姆斯果然加强了个人进攻。他减少了传球，增加了突破和背身。林陌的防守很顽强，但体重的差距在连续对抗中逐渐显现。
一次进攻中，詹姆斯在低位背打林陌，连续撞击后转身跳投，林陌虽然干扰到位，但球还是进了。
下一个回合，詹姆斯突破，林陌紧贴，两人在空中碰撞——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詹姆斯两罚全中。
分差再次被拉开。
第三节进行到第八分钟，林陌已经三次犯规，范甘迪不得不把他换下休息。
詹姆斯抓住机会，连续得分。三节结束，骑士队反超5分。
第四节开始，林陌重新上场。此时火箭队落后7分，时间只剩12分钟。
“最后一搏。”范甘迪说，“林，你打控球前锋，我们打小阵容。”
火箭队摆出了小个阵容：弗朗西斯、莫布里、林陌、格里芬、姚明。
骑士队依然是常规阵容。
火箭队进攻，林陌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詹姆斯——骑士队终于调整了对位。
两个03级新秀，在比赛最关键的时刻，再次直接对话。
林陌连续胯下运球，詹姆斯放低重心，眼神专注。
突然，林陌向右变向。詹姆斯横移，但林陌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再次加速——
詹姆斯跟上，但林陌急停，后撤步到三分线外——
詹姆斯扑了上来，但林陌的出手极快。
球进！
分差回到4分。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持球。他示意队友拉开，要单打林陌。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
詹姆斯在弧顶连续运球，节奏很慢。突然，他向右突破，林陌横移，但詹姆斯急停，后撤步——
林陌预判到了，他扑了上去，手封到詹姆斯脸上。
詹姆斯被迫调高出手弧度，球砸在篮筐上弹起，落下，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最终——滚了进去！
“运气球！”现场解说员喊道。
但运气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分差回到6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比赛进入最后三分钟，火箭队依然落后5分。
关键时刻，林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示意姚明上提到三分线外做掩护。姚明愣了一下——中锋上提做三分线外的掩护，这在2003年几乎没见过。
但姚明还是照做了。他跑到三分线外，为林陌做了一个扎实的掩护。
詹姆斯被完全挡住，换防的是伊尔戈斯卡斯——一个218公分的大中锋。
林陌面对伊尔戈斯卡斯，连续胯下运球。伊尔戈斯卡斯不敢贴得太近，怕被突破。
林陌突然启动，从右侧突破。伊尔戈斯卡斯横移，但林陌急停，后撤步回到三分线外——
伊尔戈斯卡斯扑了上来，但太慢了。
三分出手。
球进！
分差2分！
骑士队叫暂停。
“天哪！林陌用中锋做三分线外掩护，然后小打大投进三分！这是什么战术？”现场解说员惊呼。
在替补席上，范甘迪也瞪大了眼睛。这种战术他从未见过，但确实有效。
暂停结束，骑士队进攻。詹姆斯持球，时间在流逝。
比赛还剩1分钟，骑士队领先2分，球权在手。
詹姆斯在弧顶控制时间，他要把24秒耗到最后一刻。
时间只剩10秒，詹姆斯启动，从右侧突破。林陌紧贴，但詹姆斯用身体顶开他，突到篮下——
姚明补防，詹姆斯起跳，准备上篮——
但他在空中把球传给了底角的戴维斯！
戴维斯接球，三分出手——
球偏出！篮板弹得很远，林陌抢到球！
时间只剩18秒，火箭队落后2分，没有暂停！
林陌运球快速推进，詹姆斯全场紧追。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前场，时间在一秒秒流逝。
10秒，9秒，8秒……
林陌突到三分线外，詹姆斯紧贴。时间只剩5秒。
林陌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詹姆斯没有跳——他不能犯规。
时间3秒。
林陌突然向左变向，詹姆斯横移，但林陌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再次加速——
詹姆斯被晃开了半个身位！林陌突到罚球线，起跳——
詹姆斯从后面跳起，长臂伸出！
但林陌没有投篮，他在空中把球传给了底角完全空位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接球，时间只剩0.8秒。
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终场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颗球。
它划出弧线，朝着篮筐飞去……
砰！
砸在篮筐后沿，弹起，落下——
滚了进去！
球进灯亮！
绝杀！
火箭队以91:90战胜骑士队！
丰田中心炸了。球迷们冲下看台，球员们冲进场内。弗朗西斯被团团围住，他指着林陌大喊：“是他的传球！是他的传球！”
林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个传球，是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完成的。
詹姆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林陌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好传球。”詹姆斯说，“我以为你要自己投了。”
“我也以为我要自己投了。”林陌笑了，“但看到你扑过来，我改主意了。”
詹姆斯盯着林陌看了几秒，然后说：“下次，我会防住你的传球。”
“我等着。”林陌说。
两人交换了球衣。
赛后数据：林陌全场得到19分11助攻7篮板，詹姆斯得到28分9助攻8篮板。
从数据上看，詹姆斯更全面。但从比赛影响力看，林陌的关键传球决定了胜负。
ESPN的赛后报道标题是：“03一代的巅峰对决——林陌关键助攻绝杀，火箭险胜骑士。”
TNT的查尔斯·巴克利这次彻底改口：“我必须承认，我错了。林陌·布莱克不只是个好球员，他可能是个伟大的球员。那个传球展现的视野和冷静，不是数据能体现的。”
而在克利夫兰，骑士队的更衣室里，詹姆斯看着技术统计，沉默不语。
助理教练走过来：“勒布朗，别在意，只是一场常规赛。”
詹姆斯摇头：“不，这场比赛很重要。林陌……他和我们都不一样。他打球的方式，思考的方式……我要学习。”
“学习什么？”
詹姆斯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学习如何用脑子赢球。”
同一时间，林陌回到更衣室，脑中战术库系统的界面闪烁着：
【任务完成：常规赛前20场比赛，场均至少15分5助攻，三分命中率40%以上】
【当前进度：10场比赛，场均18.0分8.1助攻，三分命中率44.8%】
【奖励发放：解锁“无限换防战术体系基础版”】
【新任务：在接下来10场比赛中，至少5次完成“关键球助攻”（比赛最后2分钟内，助攻队友反超或扳平比分）】
【任务奖励：解锁“数据可视化分析系统初级版”】
数据可视化分析系统——这是林陌在2023年作为数据分析师时最熟悉的工具。如果能提前20年把这个系统带到NBA……
那将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但林陌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他要做的，是消化这场胜利，准备下一场比赛。
而下一场比赛，火箭队将客场挑战印第安纳步行者队。
那支以强硬防守和团队篮球著称的球队，那个被称为“防守大师”的教练里克·卡莱尔，在等着他。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