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林薇一同穿越到这个兽人世界,直接出现在了最残忍的雌性拍卖会上。
她重生了,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台上那个最雄壮威武的金色狮王,眼中是势在必得的贪婪与狂热。
她知道,这头狮王未来会统一这片大陆,成为万兽之王。
她要做他的王后,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
拍卖官高喊着狮王的名字,全场沸腾。
林薇转过头,用怜悯又恶毒的眼神看着我,将手指向角落里那个无人问津的铁笼:“姐姐,那个就留给你吧。”
笼子里,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奄奄一息,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金色的竖瞳冰冷而绝望。
林薇的笑声像淬了毒的蜜:“姐姐,你不是生物学博士吗?应该知道蛇是冷血动物,捂不热,也养不熟的。你就抱着他,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吧!”
周围的兽人发出哄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条黑蛇,点了点头。
“好,我要他。”
“姐姐,你疯了吗?”
林薇尖叫起来,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放着那么多强壮的虎族、熊族兽人不要,偏偏选一条快死的爬虫?”
她以为我会哭,会求她,会像上辈子一样,跟在她身后捡她不要的东西。
可惜,我不是原来的林玥了。
我平静地走上前,无视了拍卖官鄙夷的目光,对笼子里的黑蛇伸出了手。
“我叫林玥,从今天起,你跟我。”
黑蛇的金瞳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他没有动,仿佛已经放弃了生命。
林薇抱着狮王硕壮的手臂,居高临下地嘲讽我:“看到了吗?他连理都不理你。姐姐,承认吧,你就是个废物,到哪里都只能配这种又冷又废的东西。”
狮王,雄狮部落的首领,名叫赤金。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搂着林薇的腰,声音如同洪钟:“薇薇,别跟这种人废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的洞穴已经准备好了。”
林薇立刻露出娇羞的表情,整个人都贴在了赤金身上,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给我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姐姐,祝你在你的蛇窝里……玩得开心。”
他们在一众兽人羡慕的簇拥下离开了。
我没空理会她的挑衅。
作为一名专攻爬行动物学的博士,我一眼就看出这条黑蛇的品种不凡,他身上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绝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他伤得很重,再不救治,不出半天就会因为失血和感染而死。
我让两个狼族兽人帮我把笼子抬回分配给我的栖身之所——一个位于部落边缘,破败潮湿的山洞。
“雌性,你就住这里?”
其中一个狼人皱着眉,满脸嫌恶,“这地方连最下等的劣兽都不会来。”
“谢谢,这里很好。”
我淡淡地回答。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放下笼子就匆匆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山洞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堆快要熄灭的灰烬。
我顾不上这些,立刻打开笼子,小心翼翼地检查黑蛇的伤口。
伤口很深,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被某种大型猛兽的爪子抓伤的。
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散发着一股不祥的腥臭味。
他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铁。
我心里一沉。
蛇类是变温动物,体温过低意味着他的新陈代谢已经降到了极限,这是濒死的征兆。
“喂,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我试探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要是想活下去,就给我点反应。”
黑蛇依旧一动不动。
我叹了口气,不能再等了。
幸好,穿越的时候,我随身携带的野外考察背包也跟了过来。
我迅速从包里翻出急救用品:碘伏、抗生素软膏、无菌纱布。
这些在现代社会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这个原始的兽人世界,恐怕是神药一样的存在。
我先用收集到的雨水小心地清洗他的伤口,然后用碘伏消毒。
当药水接触到腐肉时,黑蛇巨大的身体猛地一颤,尾巴下意识地横扫过来!
“砰”的一声,旁边的石壁被他抽得碎石飞溅。
“别动!”
我厉声喝道,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身体,“想活命就老实点!”
也许是我的声音起了作用,也许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只是那双金色的竖瞳,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我不再管他,专心致志地处理伤口。
清创,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都安静得可怕。
等我处理完一切,天已经黑透了。
我累得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盘成一圈,将受伤的腹部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黑蛇,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选择他到底对不对,但我知道,如果我选了别的,林薇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重活一世,对我充满了怨恨,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我踩在脚下。
选择这条没人要的黑蛇,至少能让我暂时远离她的视线。
夜深了,山洞里阴冷潮湿。
我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个能量棒,掰了一半,递到黑蛇嘴边。
“吃点吧,你流了太多血。”
他瞥了一眼,闭上了眼睛,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不吃算了。”
我收回手,自己把能量棒吃完。
热量下肚,身体总算暖和了一点。
我靠在石壁上,听着外面风的呼啸和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倦意上涌。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一个冰冷的、巨大的物体,正在缓缓地向我靠近。
是那条黑蛇。
我瞬间清醒,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
吃了我?
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竖瞳像两盏鬼火,幽幽地亮着。
他巨大的头颅凑到我面前,冰冷的信子在我脸上轻轻扫过,带着一丝丝血腥和草药的味道。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在这个距离下,他只要张开嘴,就能轻易地吞下我的脑袋。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用头顶轻轻蹭了蹭我的肩膀,然后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将我圈了起来,把我整个人都围在了中间。
我愣住了。
他这是……在保护我?
还是单纯地想找个热源?
蛇是变温动物,会本能地靠近温暖的地方。
我的体温对他来说,就像一个移动的小暖炉。
想通了这一点,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身体虽然冰冷,却像一道坚固的城墙,将外面的寒风和危险都隔绝在外。
被他圈在中间,我竟然诡异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靠着他冰凉滑腻的鳞片,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喧哗中醒来的。
“快去看啊!狮王昨天晚上大发神威,新来的那个雌性据说快被折腾死了!”
“何止啊,我听说赤金狮王把他部落里几个最强壮的兄弟都叫上了,他们说,强大的雌性,就应该由最强的战士们共同拥有!”
“天哪,真的假的?那雌性也太惨了吧……”
“惨什么?能被狮王和他的勇士们看上,是她的荣幸!你没看她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那副走路都打晃的样子,脸上可得意了!”
我走出山洞,看到几个兔族和鹿族的雌性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她们口中的“新来的雌性”,毫无疑问就是林薇。
共同拥有?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词:狮群交配。
在地球的狮群中,当发情的雌狮与狮王交配后,狮王为了保证血统和族群稳定,会允许甚至鼓励狮群中其他地位较高的雄狮也与该雌狮交配。
这是一种残酷的自然法则,确保了最强基因的延续。
林薇一心想着当万兽之后,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面对的不是人类社会的一夫一妻,而是野兽最原始、最赤裸的本能。
她以为的独宠,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想笑。
不知道当林薇发现自己要“伺候”一整个狮群的雄性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回到山洞,黑蛇已经醒了。
他盘在原地,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精神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
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没有继续恶化,这是个好消息。
“感觉怎么样?”
我问。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肚子饿了吧。”
我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这一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用信子卷走了那块饼干。
这是个巨大的进步。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照顾他,一边探索周围的环境。
我发现山洞后面有一片小小的水源,水质清澈,解决了饮水问题。
山林里也生长着一些可以食用的浆果和块茎,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至少饿不死。
我的生物学知识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我能轻易分辨出哪些植物有毒,哪些可以入药。
我甚至找到了一种有麻醉效果的草药,和一些能促进伤口愈合的植物。
我将这些草药捣碎,重新敷在黑蛇的伤口上。
在他的默许下,我们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他不再抗拒我的靠近,甚至会在我睡觉时,主动把我圈起来。
这天晚上,我正在处理新采的草药,他突然用头拱了拱我的后背。
“怎么了?”
我回头。
他朝着山洞外昂了昂头,信子“嘶嘶”作响。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外面有东西?”
我警惕起来。
他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挡在了我的身前,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以及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
“那个废柴雌性和她的死蛇就住这儿?真是个又脏又臭的鬼地方!”
是林薇。
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