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气氛非常奇怪。
明明桌子上不止一个人,但全程无人说话,寂静的只剩下碗筷相碰发出的清脆声。
阮慎低着头机械性的将饭往嘴里送,顶着严商予强烈的目光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曾经的Omega总是会先帮他夹菜。
但这次没有。
一旁不自在的阮鸣汐悄悄看了眼姐夫,又看了眼埋头吃饭的哥哥。他总觉得哥哥和这个Alpha伴侣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
饭后。
“小汐?”阮慎叫他。
阮鸣汐慌张地把视线从严商予身上挪开,“嗯……啊?”
“我带你去房间吧。”
“啊……好。”阮鸣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感到一阵心虚。
并且毫无理由,还是对他哥……
他晃了晃头回神,将杂念抛掷脑后,跟着阮慎走了。
安顿好弟弟,阮慎出来时客厅里的男人还坐着。
他放慢脚步,踌躇了两步,最后准备转身回屋。
“站住。”
阮慎犹如惊弓之鸟,开门的手猛地一抖。
“下午你去哪了?”严商予沉着声音问他。
“在医院……”
“又是学校,又是医院的。”严商予冷笑一声,“我看你挺能蹦跶的,倒也没有电话里那般要死要活。”
阮慎咬住嘴唇,保持沉默。
而这份沉默让Alpha更加来气,咬着牙说:“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阮慎终于有了点反应。
其实结婚这么多年,严商予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接到电话的他都会高兴很久。
于是等待男人的电话成了习惯,可是今天他却没有接严商予的电话。
“手机没电了。”他说。
“没电了?”
严商予突然站起来,向他走来,等严商予站到面前时,阮慎才发现对方身上浓郁的酒气。
“是没电了还是故意不接?”
阮慎绷紧肩膀往后退了两步,他感到一阵不安。
严商予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他说:“怎么现在不说话?嗯?”
“我没有……”阮慎小声反驳。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瞬间迸发出的Alpha信息素让他猛地瞪大眼睛,双腿一软。
钟表走动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仿佛被无限放大,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好不容易沉静下来的残破身体开始有了被唤醒的趋势。
不可以。
阮慎转身握紧门把,但是在逃离的前一秒被严商予抓住了手臂。
一道挣不开的力量强硬地拖拽着他上楼,身体撞在栏杆上发出“砰”的巨响,疼得阮慎闭上眼睛。
跌跌撞撞,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被扔在主卧的大床上。
这是他第一次来主卧。
结婚三年,严商予和他一直是分房睡,对方不允许他进来,甚至还换了门锁。
但阮慎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些,他看见严商予开始脱衣服。
慌了,坐起来问:“你干什么?”
“不是一直想我这样对你吗?我成全你。”严商予的表情让人阮慎很害怕。
阮慎慌张道:“不是的,我没有说。”
他明明没有。
为什么到严商予嘴里自己就成了死缠烂打的阴险小人。
“你没有?都跟我跟到医院去了,还没有?”严商予表情危险地压过来时,阮慎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却被男人一把抓回来。
“啊!”
布料被无情地撕碎,阮慎感到后背一凉。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严商予咬牙地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的!”阮慎挣扎不已,却被男人禁锢着手臂,“放开我,疼……”
严商予一边讥讽,一边将人强硬地翻过来,“你不是打电话求我回来吗?不是上赶着想被我曹吗?现在又装什么装?”
被压制的阮慎真的害怕极了。
严商予可怕的表情完全和记忆中当年那个温柔得体的大男孩判若两人。
他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的影子。
严商予也同样恨极了阮慎这副懦弱又失望,甚至是屈辱的表情。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摆脸色给谁看?”
阮慎被吼的咬着嘴唇,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严商予捏住他的下颌,只是刚抬起阮慎的脸,动作的手忽然一顿。
那截暴露在灯光下的白皙颈脖被迫昂起,仔细看甚至能数清上面有几根青色的血管,那么脆弱。
但是此刻,这截天鹅颈一样的脖子正中央,有个不正常的红痕。
严商予脸色一沉,死死盯着这个扎眼的红痕。
“这是什么?”
阮慎被掐住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严商予。
紧接着严商予说出一句让阮慎浑身一震的话。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唔唔……”阮慎开始使劲摇头,眼角渗出生理性的红。
严商予就像丝毫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只是自问自答,自我猜测,将问题抛入极端。
阮慎看见他忽然笑了。然后用手缓缓揉搓着那抹刺眼又张扬,仿佛在宣示着自己强烈的占有欲的红痕。
Alpha不会喜欢自己的东西沾上别的印记。
揉搓的力道越来越大,皮肤被搓得通红,很疼,但是严商予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疼。
阮慎终于挣开男人的手。
但他咬紧嘴唇忍着还是没有喊叫出声,因为弟弟就在隔壁。
下一秒,刚喘上气的阮慎就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力道变得越来越大。
严商予想到母亲在电话里对他说得话:「你的Omega想离婚了。」
瞬间,本就不平静的眼睛里充满疯狂因子。
“你想离婚是不是?”
突然一张纸拍在阮慎脸上。
是离婚申请表。
“是吗!!”
“唔……唔唔……”
阮慎恐惧的眼神里倒映着严商予不正常的神情,剧烈挣扎的双手抓挠着那双掐着自己的手臂。
离婚?
怎么可能,他欠的债还没还清呢。
严商予突然讥笑,“你一个劣质Omega,除了我谁还会看得上你。”
“你只会给人添麻烦,你不觉得丢人吗?”
“如果不是炎炎,你以为我会和你结婚?”
永远不会!
他无比厌恶这个害死他爱人的Omega。
他的炎炎。
他恶狠狠地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阮慎挣扎的手猛地停下。
那双抓着他的手仿佛泄了力一般缓缓顺着两侧松开。缺氧导致瞳孔放大失焦,无神的眼角划过两行清泪,
严商予动作一顿,仿佛要被阮慎的泪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