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10:01:18

沈清辞疼得像被人敲碎了骨头再勉强拼起来,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痛。

猛地睁眼,她却懵了——自己竟飘在半空中,成了一缕轻飘飘、抓不住的白烟。

而本该属于她的身体,正被扔在乱葬岗的污泥里,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是青紫的伤痕和干涸的血迹,早已没了半分丞相府嫡女的体面。

几只黑黢黢的乌鸦扑在尸体上,尖喙狠狠啄下去,撕下一块块血肉,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滚开!都给我滚开!不许碰我!”

沈清辞急得双目赤红,疯了似的伸出手去赶。

可她的手一次次穿过乌鸦的身体,连一根羽毛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被啄得血肉模糊。

乌鸦越啄越凶,她哭得撕心裂肺,膝盖重重往下跪,却扑了个空,连地面都碰不着,只能对着冰冷的空气一遍遍哀求:“求求你们了,停下吧……求求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喝声突然划破乱葬岗的死寂:“畜生!滚开!”

沈清辞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脸上爬满了狰狞的疤痕,半边脸都陷在阴影里,看着格外丑陋可怖。

他手里挥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光扫过之处,乌鸦吓得“扑棱棱”拍着翅膀四散飞逃。

男人盯着她的尸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也是个可怜人,既然遇上了,便是缘分。

我送你入土,愿你到了地府,能投个好胎。”

“主子,您身上还有伤,这事让属下来办就好。”

旁边一个穿着劲装的侍卫快步上前,低声劝道。

男人点点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他摆了摆手:“好好安葬她……”说着,便朝侍卫抬了抬下巴,“把面具给我戴上。”

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猛地拽住了她的魂魄,天旋地转间,她已经飘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下。

眼前是一片混乱的街道,几辆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停在路边,地上淌着大片猩红的血。

一群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女孩,女孩浑身是伤,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浸透了胸前的白大褂。

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在抬眼时,精准地对上了沈清辞的魂魄。

“你是谁?”

女孩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能看见自己?!沈清辞又惊又喜,连忙飘到她面前:“我叫沈清辞,是大胤朝丞相府的嫡女,我已经死了,就剩这一缕魂魄。你怎么会看得见我?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她打量着周围,那些人穿的衣服怪模怪样,没有绫罗绸缎,都是紧绷绷的布料;远处的房子也高得吓人,还有会跑的铁盒子(汽车),跟她熟悉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女孩喘了口气,艰难地说:“我也叫沈清辞,是个医生,专门做整形的……他们都叫我天才。

这里是21世纪,跟你的朝代,应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我……我这次车祸太严重,撑不住了。”

沈清辞心里猛地一动,一个念头疯狂滋生。

她看着沈清辞,眼神恳切又带着决绝:“沈清辞,只要你答应帮我报仇,我就把我这仅剩的一缕魂魄给你,让你借我的身体,在我的时空里继续活下去,好不好?”

沈清辞是顶尖的医生,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已经没了生还的可能。

看着眼前这缕来自异世的魂魄,她忽然觉得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她吃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沈清辞的魂魄便化作一道白光,裹住沈清辞的意识,猛地冲向星空深处。

再次醒来时,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刺鼻的恶臭直冲鼻腔,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紧接着,脚底传来一阵“哧哧”的响动,有什么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的皮肤,还带着黏腻的湿意。

“这是哪儿?”

沈清辞皱紧眉头,心里犯嘀咕。

这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下意识地想:要是有光就好了,能看看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

念头刚落,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冰凉的东西,竟是一把手电筒。

她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沈清辞魂魄里残留的执念,或者是自己穿越带来的“福利”。

连忙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了出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把手电筒扔了。

地上密密麻麻堆着一堆骷髅头和零碎的骨头,白森森的骨头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腐肉。

几只肥硕的黑老鼠正趴在她的腿上,贪婪地舔舐着残留的血渍,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一双双红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沈清辞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

她总算明白原身为什么死不瞑目了,遭受这样的折磨,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想立刻逃走,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用手电筒往下一照,好家伙,她竟然被绑在一个黑漆漆的十字架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重的铁链牢牢锁住,铁链深深嵌进皮肉里,传来阵阵刺痛。

“这也太离谱了!”

沈清辞心里吐槽,21世纪出车祸死了,借魂到古代就算了,一睁眼居然在这种满是骷髅和老鼠的地牢里,还被绑着十字架——这场景,比恐怖片还刺激!

还好她当年在部队当兵时,学过一手软骨术。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肩膀微微一沉,手腕关节灵活地转动了几下,原本紧绷的铁链瞬间松了下来。

她顺势一挣,手腕便从铁链里抽了出来,接着是脚踝,没一会儿,就彻底挣脱了束缚。

她揉了揉被铁链勒红的皮肤,拿着手电筒在牢里仔细照了照。

牢门是用粗硬的柏木做的,门板上裂着几道细缝,一看就是年久失修。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身都快被铁锈裹住了,锁芯里积满了灰尘和碎石,连钥匙孔都显得模糊不清。

沈清辞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了几枚冰凉的硬物——是三枚打磨得粗细适中的钢针。

这是她在部队时养成的习惯,总爱随身带些小工具,当年练开锁时,这几枚钢针陪她熬过了无数个枯燥的下午,没想到穿越到古代,反倒成了救命的关键。

她屏住呼吸,走到牢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地牢里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老鼠窸窸窣窣的爬动声,看来这地方确实偏僻,没什么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