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拍了拍手,指尖把玩着腰间莹润的玉佩,晃得人眼晕:“爹、娘、大哥,玩也玩够了,咱换个新鲜法子。”
庭院里的三人闻声转头,黎氏搓着枯瘦的手,脸上的褶子堆成了一团:“哦?月儿还有啥好主意?快说说!”
沈清月故意拖长语调,声音甜得发腻,却透着一股阴狠:“娘,我之前就说过,今儿不光要尽兴,还得赚笔大钱!”
“钱?”
这俩字刚落地,黎氏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燃了火,嘴角直接咧到耳根,伸手就想去拉沈清月的胳膊:“咱刚点天灯花了不少银钱,这还能赚回来?咋赚啊?”
“您坐着瞧就是了”
沈清月抬手避开她的手,朝丫鬟扬声道,“落雨,去把外面的贵客请进来,今儿让咱爹娘和大哥当回观众,好好享受看戏的乐趣!”
“是,小姐!”
落雨脆生生应着,转身快步往外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黎氏伸着脖子往门口望,满脸急切:“你这请的到底是谁啊?还能给咱送银子?”
“当然是给咱们送银子的主儿!”沈清月笑得眉眼弯弯,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啪”地拍在黎氏手心。
银票又厚又挺括,黎氏的手指刚碰到就忍不住发抖,低头盯着上面“五千两”的字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么大,好半天才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天爷!这、这可是五千两啊!一个贱婢居然能卖这么多钱?”她攥着银票的手紧得指节发红,脸上的肉都跟着颤抖,仿佛那不是银票,是命根子。
沈清月转头看向被绑在木架上的沈清辞。
沈清辞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痂,手脚被粗重的铁链勒得通红发紫,一道道血痕嵌进皮肉。
她垂着头,眼神空洞得像个破败的木偶,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沈清月慢悠悠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爹爹,我娘手里攥着的,可是用你这条命换来的银票。”
她顿了顿,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忘了告诉你,买你的是宁王。那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活阎王,表面上温文尔雅,待人接物都透着股贵气,可谁不知道,他府里的地牢比十八层地狱还恐怖?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就是被活活玩死。”
“你说,你能活过今晚吗?还是会像那些人一样,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说完,沈清月直起身,仰头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庭院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转身朝爹娘和大哥挥挥手:“玩累了,钱也赚了,咱回府!”
黎氏还攥着银票舍不得松手,回头瞥了眼木架上的沈清辞,迟疑道:“那她……就这么扔在这儿?”
“她啊,”
沈清月轻描淡写地撇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估计活不成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很快,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腰间挂着一枚墨玉玉佩,步伐从容,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
那人正是宁王。
他刚踏进庭院,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沈清辞身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心里却在盘算:又来一个新鲜玩意儿,看这模样,倒是比之前那些有趣些。
世人都说他和善温厚,可谁知道,只有看着这些人在他手里挣扎哀嚎,才能排解他心里的不甘?
凭什么太子生来就能坐拥一切,他明明比太子强上百倍,却只能屈居人下?
这些人,不过是他发泄怒火的工具罢了。
宁王缓步走到木架前,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神像毒蛇一样黏在她身上,看得她浑身发毛。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突然抬手,取下了沈清辞的面具,拿起身旁的匕首在她的脸上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一片破败的素色布料。
“啧啧,倒是个烈性的,眼神还没散呢。”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随即猛地掐住沈清辞的脖子,迫使她仰头,“听说你是沈家嫡女?可惜啊,落到本王手里,嫡女和贱婢也没什么两样。”
沈清辞疼得浑身抽搐,头皮像是要被撕裂,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空洞的眼神里终于燃起一丝屈辱与恨意,死死地盯着宁王。
宁王见状,笑意更浓,他的刀尖在她手腕的铁链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猛地刺入她的小臂,转了个圈才狠狠拔出。
鲜血喷涌而出,顺着铁链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嘀嗒”声,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沈清辞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嘴角不断溢出腥甜的血沫,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不叫?”
宁王挑眉,他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上前,“把她带下去,关进地牢,给她尝尝‘千虫噬心’的滋味,记住,别让她死得太快,本王还没玩够。”
随从们应声上前,粗鲁地解开铁链,拖着浑身是伤、意识模糊的沈清辞往外走。
她的手脚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迹,耳边还回荡着宁王冰冷的笑声:“好好享受,本王会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地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老鼠在墙角窜动,毒虫在暗处蛰伏。
沈清辞被绑在冰冷的刑架上,无数毒虫顺着石缝爬来,钻进她的伤口,啃噬着她的血肉。
钻心的疼痛让她一次次晕厥,又被随从用刺骨的冷水浇醒。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浑身的皮肤早已没有一块完好,溃烂的伤口化脓发臭,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曾经清澈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麻木。
就这样被折磨了三日三夜,沈清辞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不可察觉,眼看就要断气。
宁王派人来查看,见她没了挣扎的力气,觉得索然无味,随口吩咐道:“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随从们拖着她冰冷僵硬的身体,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城外的乱葬岗。
这里白骨累累,乌鸦在头顶盘旋,寒风呼啸着卷起尘土,落在她早已没了气息的身体上。
沈清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与凝固的血痂,至死都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光线穿透黑暗,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刺骨的寒意和浑身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没死?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几乎动弹不得,周围是散落的白骨和腐臭的气息,这里是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