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换上那件特意找来的破白鬼衣,粗拉拉的布料磨得皮肤刺痒,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破口子。
风一吹,“哗啦啦”直响,活脱脱就是戏文里爬出来的冤魂,看着就渗人!
她抓过一条红布条,狠狠往腰上一勒,把松垮垮的鬼衣勒出点身形,剩下的布条胡乱缠在胳膊和脚踝上。
那鲜红的颜色衬着惨白的衣料,乍一看跟没擦干净的血痕似的,阴森得让人心里发毛。
“走。”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凉风,语气淡得像在说“该吃饭了”,但眼底藏不住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终于能好好收拾那群混蛋了!
影一跟在后面,腿还软得打晃。
刚才被沈清辞这打扮猛地一吓,魂儿差点飞出去,现在还没完全归位。
他盯着沈清辞飘来飘去的白衣背影,连她走路的姿势都透着股不像活人的诡异,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挪了挪,保持着半步距离,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直打鼓:沈小姐这扮相也太真了吧!待会儿别把自己也吓着……
丞相府外,朱红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楣上的大红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烛光透过灯笼纸,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看着更疹人了。
沈清辞朝影一使了个眼色,让他躲到旁边,自己慢悠悠走到门前。
她抬起那双苍白得没一点血色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门环,故意放慢动作,“嗒嗒”敲了两下。
“吱呀”
门开了条缝,一个小厮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头,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大半夜的敲什么敲?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丞相府捣乱!”
沈清辞往门口一站,声音压得又低又沉,还带着点飘忽的劲儿:“你抬头看看,连大夫人都不认识了?”
小厮迷迷糊糊抬眼,借着灯笼光看清她的模样,惨白的脸、破烂的白衣、缠在身上的红布条,还有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鬼啊!”
他惨叫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沈清辞朝影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上。
大半夜的,府里人早就睡死了,除了几个守夜的,到处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摸到后院,果然看到两个小厮靠在一间房门边打盹,手里还攥着棍子。
沈清辞压低声音对影一说:“你看,这么多人看守,这里面肯定藏着好东西!”
影一立刻握紧拳头:“沈小姐你等着,我上去把他们打晕,保证不闹出动静!”
“别啊。”
沈清辞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玩味,“都打晕了,我这身行头岂不是白准备了?”
说着,她故意拖着脚步,慢悠悠走到那两个小厮面前,声音陡然变得凄厉无比:“拿命来……拿命来……!你们这些帮凶,害死我还不够,还想抢我的东西?见到大夫人,还不下跪!”
那两个小厮本来就半睡半醒,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一哆嗦,抬头看清沈清辞的样子,脸“唰”地就白了,腿肚子直打颤:“鬼、鬼啊!大夫人饶命!我们可不敢害你,都是奉命行事啊!”
“不敢?”
沈清辞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直钻人心,“不敢就滚回房里躲着!再敢拦我报仇,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两个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连棍子都扔了,跌跌撞撞地跑了,连回头都不敢。
沈清辞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被屋里的景象惊得睁大了眼睛,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堆得像小山!翡翠镯子、珍珠项链、金元宝银锭子,还有各种精致的摆件,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都是原主母亲的嫁妆啊……”
她心里又气又疼,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
原主娘俩活得那么惨,这些宝贝却被丞相和黎氏霸占着,简直天理难容!
“这群畜生,也配拥有这些?”
她咬了咬牙,抬手一挥,低声喝了句:“收!”
眨眼间,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全不见了,都被她收进了随身的空间里。
出了房门,沈清辞直奔沈清月的院子。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到沈清月的床前。
沈清月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就是这个女人,让原主受了那么多苦,是她害死了原主!
她俯下身,用那种飘忽又怨毒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沈清月……拿我女儿的命来……”
一遍不够,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透着蚀骨的恨意:“沈清月……拿我女儿的命来……”
沈清月猛地被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凑在眼前,吓得“啊”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缩:“鬼啊!鬼啊!你走开!你都死了,还回来干什么!”
“干什么?”
沈清辞冷笑,眼底满是翻涌的恨意,“你害死我的女儿,今日我就是来索命的!”
她伸出双手,作势要去掐沈清月的脖子。
沈清月本来就被吓破了胆,再一看这架势,“咚”的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
沈清辞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眼神冷得像冰:“当年你那么喜欢毁别人的脸,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自己的脸被毁掉是什么滋味!”
说着,她手起刀落,在沈清月脸上划了两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沈清辞擦了擦刀上的血,转身朝丞相沈行之和黎氏的房间走去。
影一跟在后面,看着沈清月脸上的伤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小姐这报仇,可真够狠的!
到了房门外,沈清辞从怀里摸出一包迷烟,轻轻吹进屋里。等了片刻,她对影一说:“把那个乞丐抬进来。”
影一赶紧跑出去,把事先准备好的脏兮兮的乞丐扛了进来,扔到沈行之和黎氏的床上。
沈清辞又递给他一瓶合欢散,语气带着点坏笑:“把这个给他们都服下,一点都别剩。”
影一看着手里的瓶子,脸都有点红了:“沈小姐,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沈清辞挑眉,眼里满是戏谑,“快啊,别磨蹭!让他们好好‘热闹’一夜,玩到天亮才好呢,也让他们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影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分别给沈行之、黎氏,还有那个乞丐都喂了合欢散。
“走。”
沈清辞说完这一个字,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沈小姐!”
影一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接住她,心里慌得不行:可千万别出事啊!王爷还在府里等着呢!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清辞,脚步匆匆地往府外走去,生怕被人发现,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