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指尖拢了拢素白纱巾,纱幔轻垂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她一身月白襦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却没绣半点花纹,透着股不张扬的大方,跟着剑一抬脚跨进了城里最气派的那家牙行。
门帘刚掀开,里头的掌柜立马堆着满脸笑迎了出来,眼角的褶子都快堆成花:“哎哟,不知是哪位贵人驾临?快里头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沈清辞在八仙桌旁坐下,声音透过纱巾传来,清清脆脆的:“我要这几类人:会做账的、懂生意的、能管家的、有武功底子的,还得都识文断字。另外,帮我找一处繁华地段的三进三出宅院,再寻个像样的农庄,劳烦掌柜的一并办好。”
掌柜的眼睛唰地亮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天大的生意,这位小姐看着年轻,出手竟这么阔绰,妥妥的大金主啊!
他连忙亲自给沈清辞倒了杯热茶,语气更殷勤了:“小姐您先润润嗓子,我这就去给您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剑一站在沈清辞身后,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等掌柜一走,他就忍不住低声劝道:“小姐,您这一下子要这么多人,还要宅院农庄,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沈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悄悄往上扬,眼里满是底气。
她前几天刚把母亲留下的嫁妆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当年母亲嫁过来时可是十里红妆,金银珠宝、田产铺子不计其数,这点花销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没等多久,掌柜的就领着十几个男女走了进来,一个个虽穿着粗布衣裳,却难掩骨子里的气质。
掌柜的脸上带着点犹豫,搓着手说道:“小姐,您要的人手都在这儿了,只不过……”
沈清辞抬眼扫过众人,见他们眼神里有不甘有隐忍,再看掌柜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立马有了数。
她放下茶盏,接过话头:“只不过,他们都是罪臣之后,对吧?”
掌柜的眼睛一亮,笑道:“小姐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不瞒您说,这些文的以前都是朝堂上的文臣,武的也是能带兵的武将,就是因为获了罪才被贬为奴仆,一般人不敢买。我看小姐气度不凡,才敢把他们带来给您瞧瞧。”
沈清辞站起身,缓缓走到众人面前,纱巾后的目光锐利却不逼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也不怕你们是罪臣。我要的,是忠心于我、能发挥自身价值的人。会武的,以后就做我的暗卫;懂文的,帮我做账管账;有经商头脑的,就替我打理生意。”
众人闻言,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还有几分不敢置信,他们以为落到牙行,要么被卖到偏远地方做牛做马,要么就是被人随意折辱,没想到这位小姐竟愿意给他们发挥所长的机会。
“掌柜的,我要的府邸呢?”沈清辞转头问道。
掌柜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契,双手递了过去:“小姐您看,这处宅院就在西街最繁华的地段,周围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宅子是正经三进三出,里头亭台楼阁、花园池塘都齐全。就是价格稍贵,要一万两银子,您看满意吗?”
“钱不是问题,宅子好就行。”
沈清辞接过地契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后的剑一,又问,“这些人的价钱怎么算?”
“按理说,这些人以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成了奴仆,每人也得五十两。”
掌柜的搓了搓手,笑得更谄媚了,“但小姐您这么爽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也不啰嗦了,每人三十两,这十个人一共三百两,您看怎么样?”
“成交”
沈清辞毫不犹豫,从袖袋里掏出一叠银票,数都没数就递给了掌柜。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突然跪在了沈清辞面前,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求您发发善心,把我父母也一起买回去吧!他们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如果被卖到别的地方,肯定活不了多久的!”
沈清辞挑眉,语气平淡:“我买人,只看有没有价值,不管年龄大小。”
姑娘连忙磕头,急声道:“我父亲以前是户部主事,做账管账最是拿手!我母亲以前是侯府的主母,家里的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管是下人调度还是家事安排,都样样精通!他们都有用的,求小姐救救他们!”
沈清辞心里一喜: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会管中馈的主母,正是她需要的管家人才。她弯腰扶起姑娘,声音柔和了些:“起来吧,你去把你父母叫来。不光是你,你们其他人要是有亲人也在牙行,或者知道亲人的下落,都可以一并带来,我都买了。”
“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不仅是那姑娘,其他几人也激动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
他们大多是全家获罪,亲人离散,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团聚了。
“自然是真的”
沈清辞点头,“你们跟掌柜的一起去,把亲人都接过来吧。”
剑一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连忙拉住沈清辞:“小姐,您确定要带这么多人回去?这里足足有三十多个,而且都是罪臣,万一出点什么事……”
“放心吧”
沈清辞拍了拍他的胳膊,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你可别小瞧他们,这些人以前都是文官武将、世家主母,个个都有真本事。只要用得好,他们能帮我赚的钱,可比买他们花的多得多!”
掌柜的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罪臣以前身份特殊,一般人不敢买,放在牙行里就是烫手山芋,现在能一次性出手,还能赚一笔,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连忙说道:“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后面这些亲人,我就每人十两卖给您,算是半买半送,全当给小姐您添个彩头!”
“掌柜的爽快”
沈清辞笑着点头,“就这么定了。”
很快,掌柜的就把所有人的卖身契和府邸地契都整理好,双手奉上。
沈清辞接过契书收好,带着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往新府邸走去。
推开府邸大门,只见里头雕梁画栋,庭院整洁,家具摆设一应俱全,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沈清辞环顾四周,对剑一说道:“你先带他们分房住下,三家一组,正好住满各个院落。”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百五十两银子,分成三叠放在桌上:“这是五十两一户的安家费,你们各自去购置些生活用品和吃食,先把日子过起来。另外,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特长、以前做过的事情写下来,交给剑一,我回头再给你们安排具体的差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前,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带着颤抖:“小姐,您买我们回来,不把我们当奴隶使唤,还给我们安家费、让我们发挥所长……这实在是……”
沈清辞打断他的话,语气认真:“在我这里,没有奴隶和婢女之分。我带你们回来,是想跟你们一起做事赚钱。我会根据你们的特长安排合适的岗位,给你们应得的待遇,但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对我绝对忠心。”
众人闻言,纷纷跪倒在地,声音坚定:“我等必定誓死效忠小姐!”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些眼神重新燃起光芒的人,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的创业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丞相府,宁王,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