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瑾进了宫一通轰炸,把青苗和青峰都吓傻了,不是说好了吓唬吓唬玉妃就行了吗?您怎么还跑到皇帝面前加戏呀,万一皇上杀人怎么办,您好歹提前说一声,咱们布局一下,以防万一呀。
“郡主,你都要把奴婢给吓死了,咱以后不能这么吓人了,万一皇上真杀你怎么办?”
“他不会的,为了证明他不是昏君,他就是气死也不会明着杀我,要杀也是暗害。”
“您不知道,德喜公公都被您吓傻了呢。”
“我告诉你们,他才不傻呢,德喜比谁都聪明,他怕是在偷偷赞同我说的话呢。”
“为何这么说?”
“上次我抗旨不遵,皇上都没发火,这说明德喜没有在背后说坏话,他是个正直的太监。”
青峰眼里含着笑意,郡主看上去大咧咧傻乎乎的,其实心里聪明着呢,看来这泡水真的能让人脑子变聪明。
燕淮安被人送回了他的寝宫,身上板子的伤还没好,正好闭门思过顺便养伤,他哪里的过,就是因为长的太美了。
才几天的时间,淑妃娘娘整个人瘦了一圈,她娘家自从父亲过世,兄长没有什么建树,势力也越来越微,没有人替他们母子撑腰,还以为这辈子没有翻身之日了呢,没想到还能见到儿子。
“安儿,你可知你父皇为何又放过我们了?”
“表姐去闹他了,把父皇直接气晕了,然后就把我们放了。”
“你说的是你书瑾表姐?”
淑妃娘娘不太相信,韩书瑾的性子敢把皇帝气晕,不可能啊,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是,母妃没有听错,表姐变了,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怂包,她说要我和她一起做大事。”
“做什么大事?”
“大概是想把父皇气死吧。”
“安儿慎言,此话不可再提。”
淑妃娘娘吓得要捂儿子的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出去,就不是二十板子了,直接掉脑袋呀。
“母妃,您知道姑姑为什么会病死吗?”
“她不是因为驸马养外室气死的吗?”
“是父皇故意的,他明知道驸马有外室却瞒着姑姑,姑姑知道了要惩罚他们,父皇却责怪姑姑不明事理,丢了皇家的体面,姑姑才被气到生病去世的。”
“母妃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可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证明了父皇的人品吗,他不是个好的。”
“安儿,他是你父皇。”
淑妃娘娘刻在骨子里的逆来顺受,以夫为天,即便男人对不起她,她也不能做出有失妇德之事。
“表姐把她父亲赶出了公主府,无人敢置喙。”
“你要学她?”
“怎么会,母妃不必担心,我不会赶走父皇的。”
淑妃娘娘和儿子聊完了之后,每天都惴惴不安,唯恐儿子背着自己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日子久了,这身子更加虚弱了 。
韩旗终于得了一个见到韩书瑾的机会,参加礼部侍郎的寿宴,他们以前关系不错,礼部侍郎廖大人比较注重孝道,他听说了韩书瑾的作为,对其无比鄙视。
韩旗连韩书瑾的面都见不到,还不等他到公主府门口,公主府的侍卫就要用大粪泼他,吓得他也不敢靠近了。
他是驸马爷,没有什么实权,只是在衙门里挂了个闲差,去衙门里点卯时,故意在廖大人面前提起韩书瑾对他做的事情,这让看重孝道的廖大人想为他出一口气。
礼部侍郎张罗寿宴,很多人都去祝贺,韩书瑾也让人送了礼物,一个三品官的生日,还是个老头 ,她并没打算去,没想到侍郎府的人竟然给她下了请帖,这下不想去也得去了。
韩书瑾依然带着青苗青峰二人,其实青苗也会武功,她一个人跟着也没有危险,但是韩书瑾说,俩人陪着显得她身份尊贵,别人都一个丫鬟跟着,只有她是两个,比别人多一倍,多牛逼,而且仨人都长的身材修长,走起路来特别有气势。
牛逼三人组出现时,确实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些目光有羡慕有嫉妒,韩书瑾不管他们嫉妒不嫉妒,抬头挺胸径直往府里走,门口负责接待的人对她客气的点头哈腰,人家是郡主,品阶比侍郎大人还高呢。
仨人进了内院,是侍郎府的少夫人接待了他们,一个谦恭温婉的女子,礼道周全,全程微笑着接待来赴宴的女客。
男客与女客是分开坐的,女客席上没有男子,青峰只能站在女客厅廊下候着,青苗站在韩书瑾身后伺候。
这可恶的尊卑制度呀,韩书瑾虽然很不习惯,但也得入乡随俗,在自己府里可以随意,在别人家不行。
点心很精致,茶水准备的也很用心,香气四溢,肯定价值不菲。
韩书瑾不是很懂茶,喝了一口觉得不错,还递给青苗让她喝一口尝尝。
“郡主,您自己喝, 奴婢不渴。”
“我就是觉得这茶不错,入口留香。”
“郡主品的不错,这可是正宗的雨前龙井,新上市的,鲜茶的香气还在。”
廖少夫人对着韩书瑾解释,还亲手给她把茶水续上。
“其实我也不太懂茶,只是觉得它有香气,肯定就是好东西,比我们家的好。”
“郡主说笑了,您贵为郡主,什么好东西没有啊,只是不喜而已罢。”
她说的没错,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喝茶,所以并不在意茶的质量,放眼整个大厅,也没有哪个的身份比自己尊贵。
自己虽然尊贵,却除了这个主人,没有几个人凑过来巴结,只是以前几个相熟的闺中好友打了个招呼,貌似又被家中的长辈给拉走了。
长公主不在了,她们是觉得结交自己这个虚名郡主没有意义了吗?还真是人走茶凉,人心难测啊。
无所谓了,只要不得罪她就行,若是招惹了她,她可不是以前的韩书瑾,活活稀泥就过去了,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韩书瑾没想到在宴席上竟然见到了韩书瑶母女俩,顿时觉得茶水也不香了。
俩人面容憔悴,战战兢兢的来到韩书瑾面前跪下磕头,就好像特别惧怕她。
行完了礼还跪在地上不起来:“姐姐,瑶儿知错了, 也受了惩罚,求姐姐原谅我们吧 。”
又来这一套,也不分分场合,气的韩书瑾想用热茶泼她。
廖少夫人连忙圆场:“韩小姐,你们有事情回去再说, 今日是家公的寿宴,大家先品茶,马上就上菜了。”
哪知道韩书瑶根本就不给廖少夫人面子,继续哭诉:“姐姐,公主府的人给我们泼粪,害的我们这些日子吃什么都觉得恶心,你看看我们瘦成什么样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她们也只是略有耳闻,如今看韩书瑶这个样子,泼粪的事情八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