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瑾喝着茶,就像看不见面前的人一样,反正主人不会允许你一直跪着,当然了,一直跪着更好,反正膝盖不是她的。
“姐姐,好歹姐妹一场,你怎么能如此心狠。”
“是啊,郡主,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驸马爷是你亲爹,瑶儿是你妹妹,你不能不管他们。”
韩书瑶还在哭诉,她娘也开始帮腔,廖少夫人有点儿不高兴了,说两句就行了,怎么还没完了。
“二位,你们是来参加寿宴的,还是来找郡主求原谅的?”
“少夫人,我们想求姐姐原谅我们,可是我们根本见不到姐姐的面,今日好不容易见了,就想让她原谅,求求少夫人,你帮我们劝劝姐姐吧。”
小白莲心机还挺深,竟然还知道拉同盟,哪知道廖少夫人根本不着她的道。
“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回头自己解决, 这是廖家寿宴,若是你们再继续胡搅蛮缠,我就让人把你们赶出去。”
韩书瑾给廖少夫人竖了个大拇指,这位能拎得清,看来也看不上这些外室行为,都不用自己开口。
韩书瑶不得已只能拉着母亲站起来,那一副潸然落泪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韩书瑾把茶杯一放,适时的补刀:“你整这一出,哪里像参加寿宴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奔丧呢。”
有几位年轻的小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廖少夫人本来就不高兴,被韩书瑾一呛,果然脸色极其不好看,自然就不会给母女二人好脸色,她知道公爹与驸马爷有交情,不能直接把人赶走,只能把母女二人安排在角落里,不再理会。
一道道精致的美食端上来,韩书瑾一边吃一边抱怨:“青苗啊,你怎么没给我做过这个,你太不合格了,我要换厨子。”
“是奴婢失职,奴婢会学着做的。”
“这个这个也好吃,你尝尝你尝尝,能不能做出来。”
青苗本想拒绝,韩书瑾的筷子已经送到她嘴边了,只能张口接住。
“嗯,很好吃,奴婢回去就给您做。”
“去梅林雇个厨子吧,你也不用辛苦了。”
梅林是京城有名的美食聚集地,那里有不少名厨,只要有钱就能雇的到。
“好的,都听郡主的。”
韩书瑾一边吃着,一边和青苗自顾自的说着话,全然不顾四周投来的各种眼光,刚才被外室母女一番闹腾,竟然丝毫不影响她的食欲。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廖侍郎出现了,作为主人,出现一下说几句客气话也是理所应当,但是身旁跟了个渣男就格格不入了,还是个面容憔悴,脸色阴郁的渣男。
廖老头也挺爽快,直接开门见山:“诸位夫人小姐,今日老夫寿辰,首先感谢各位光临,其次今日还有一件事情,老夫要当众说和一下。”
青峰发现了廖大人的企图,也悄悄的移到了韩书瑾身后。
大家都不说话,等着廖大人说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她们也大约猜到了是什么事儿。
廖大人对韩书瑾行了个礼:“青禾郡主,老夫感谢您能来参加老夫的寿宴。”
“我本不想来,是你们请我来的,不过,这菜滋味儿还不错。”
韩书瑾坐的稳稳的,廖大人站在那里,地位显而易见。
“青禾郡主,您与驸马爷的事情本是家事,老夫确实不宜插手………”
“知道不宜那就别插。”
韩书瑾不等他说完就怼了回去,臭老头,知道不宜插手,还要多管闲事。
连续被怼了两次的廖老头,面上无光,心中恼怒,话语里少了之前的恭敬。
“青禾郡主,有道是百善孝为先,撇开其他不说,驸马爷毕竟是…………”
“别撇开,既然你想管闲事,咱就细细说。”
她也想把事情掰扯清楚,免得这群老迂腐总是说她不孝,虽然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韩书瑾三番两次的挤兑廖大人,韩旗终于忍不下去了。
“韩书瑾,您这个逆女,大逆不道对为父不敬也就罢了,廖大人好心为我们父女撮合关系,你却处处出言排挤,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叫唤什么,我们有关系吗?少来装大尾巴狼。”
“我是你爹,就算你不认我,我也是你亲爹。”
“我可不认害死发妻,还纵容外室女害死亲女的狗爹,廖大人不是想做和事佬吗?你知道我们的家事吗?你知道你身旁这个渣男干了什么吗?韩书瑶只比我小一岁,也就是说我母亲刚生了我,他就和别人有孩子了,他一边享受着我母亲给他带来的荣华富贵,一边与别人恩恩爱爱,事情暴露气病了我母亲,还不知悔改,不但没有尽心伺候病重的妻子, 反而天天跟外室在一起狗扯羊皮,母亲去世时,他都没有出现,听说了消息后,直接把外室母女带回了公主府,霸占了母亲的一切,欺辱着无依无靠的我。”
廖侍郎:怎么跟韩旗说的不太一样。
“母亲就是太要面子了,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被人说闲话,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谁让她识人不清呢,结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还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我以前也是太过注重颜面,所以才让韩书瑶母女爬到我头上一直欺辱,韩旗却视而不见,若是我再不反抗,那么就会如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愿了,我死了,他们霸占公主府,廖大人不会觉得事情就应该这么发展吧?”
廖大人竟然无言以对,顽固了大半辈子的人,却不想这么容易低头认错:“郡主,即使他们对不起你,那也不能往亲爹身上泼大粪吧,太有辱斯文了。”
“奥,你说这事儿啊,当时有两个方案,打断腿和泼大粪,廖大人觉得不应该泼大粪而是应该打断他们的腿,对吗?青峰。”
“属下在。”
“听廖大人的,安排下去,下次若是他们再靠近,打断腿。”
“是,属下一定按照廖大人的意思办。”
廖大人:我是那个意思吗?我说什么了?
韩旗急了,他好不容易说动廖大人帮自己,怎么就成了要被打断腿了。
“你这个逆女,廖大人才不是那个意思,廖大人是让你秉持孝道,出了养老的银子。”
既然不能让他回公主府,那么要些银子也是好的,他们一家三口现在都不敢大吃大喝了,自己俸禄不高,勉强维持生活。
“原来是想要银子养老啊,让韩书瑶养你就是了,她不是上赶着要嫁给裴言之吗,你多要点儿彩礼,就有养老的银子了 ,奥,我想起来了,裴言之欠我们的银子该还了,回头就去收。”
韩旗还想继续耍赖,廖大人一甩袖子先走了,他这张老脸真是丢大发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安稳过个寿辰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