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地被剑气劈出细密的纹路,李师兄的流云剑与张师弟的青钢剑交织成网,却始终无法凝聚出双色剑气。林砚收剑而立,指尖轻点两人剑招破绽:“流云剑法需刚中带柔,青钢剑要借势引气,双剑合璧的关键不是招式叠加,是灵气共鸣。”他挥起双剑,青光与金光在掌心流转,两柄兵器轻轻相触,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再来!”李师兄眼中燃起斗志,流云剑挽出三道剑花,灵气顺着林砚指引的轨迹流转。张师弟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青钢剑与流云剑同时刺入地面,两道灵气在土中交汇,终于升起一缕双色剑气。“成了!”张师弟激动得跳起来,却没注意到林砚腰间的父亲日记正微微发烫,封皮上的墨痕渐渐晕开,显露出一行小字:“雾隐山古冢,藏印之残片,双剑合璧可破阵。”
玄尘道长与玄虚宗主恰好走来,看到日记上的字迹皆是一惊。玄虚宗主抚须沉吟:“雾隐山距此三百里,传说上古时有修仙者葬于此处,山中有千年瘴雾,寻常修士入内便会迷失方向。”玄尘道长补充道:“三十年前你父亲曾去过雾隐山,回来后便将封魔印重新封印,想来是那时发现了魔皇印残片的线索。”
当日午后,四人备好解毒丹与破邪符,踏上前往雾隐山的路途。刚入山界,便被浓密的白色瘴雾包裹,瘴雾中夹杂着细碎的幻音,时而如弟子的惨叫,时而如亲人的呼唤。林砚将双剑横在胸前,双色剑气扩散成半圆屏障,瘴雾触碰到屏障便化作水珠滴落:“这瘴雾能引动人心底的杂念,大家紧守心神。”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三条岔路,每条岔路口都立着一块石碑。左路石碑刻着“名利”,中路刻着“亲情”,右路刻着“执念”。李师兄看向中路石碑,眼中泛起泪光——他的妹妹三年前死于魔修之手,石碑上竟渐渐浮现出妹妹的面容。“师兄!”林砚及时挥剑斩断幻像,“这是‘三欲阵’,石碑上的幻象都是心魔所化。”
玄尘道长观察着石碑上的纹路:“左路引贪欲,中路勾亲情,右路激执念,唯有摒弃杂念才能选对路。”他看向林砚手中的双剑,“林家双剑能净化邪气,或许能借剑气辨路。”林砚依言将青锋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青光顺着石碑蔓延,最终在右路石碑上凝聚成一个“通”字。“是右路!”张师弟刚要迈步,却被李师兄拉住,“右路是执念阵,我曾因执念误事,这次我来打头阵。”
右路深处,瘴雾化作一道道人影,皆是李师兄当年未能救下的同门。“青云宗弟子,死亦不休!”人影们举剑扑来,李师兄闭上双眼,流云剑横在胸前:“诸位同门,我早已不再为当年之事自责,今日便用这剑法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他挥剑而出,剑气如流云般扫过,人影触碰到剑气便化作瘴雾消散,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
穿过阵眼,一座巨大的古冢出现在眼前,冢门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门上刻着一幅壁画:一名青衣剑客与一名道袍修士并肩而立,手中各持半块印章,共同镇压着一团黑雾。林砚瞳孔骤缩,壁画上的两人,正是父亲与玄阴道长!“这壁画……难道当年父亲与玄阴道长并非敌对?”
玄尘道长轻抚壁画,岩石上的纹路突然亮起:“这是‘留影石’,能记录当年的场景。”光芒中,浮现出三十年前的画面:青衫剑客(林惊鸿)将半块印章递给道袍修士(玄阴道长),“玄阴师弟,魔皇印已被我劈成七块,你带一块去雾隐山藏好,若有人集齐残片,便用这半块牵制他。”道袍修士眼眶泛红:“惊鸿兄,宗门上下都误会了我,你为何还要信任我?”“因为你我是师兄弟,更因为你心中的正义从未泯灭。”
画面消散时,冢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的灵气扑面而来。冢内通道两侧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的墓室,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水晶盒,盒内静静躺着半块黑色的印章,正是魔皇印的残片。“终于找到了!”张师弟刚要伸手去拿,石台下突然传来巨响,四根石柱从地面升起,将水晶盒围住,石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一道光幕。
“是‘四象守护阵’!”玄尘道长脸色微变,“阵眼分别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需四人同时破阵才能打开光幕。林砚守青龙,李师兄守白虎,张师弟守朱雀,我守玄武,记住,破阵时需用自身灵气引动符文,不可强行攻击。”四人各自站到石柱前,林砚将双剑插入青龙柱的凹槽,灵气顺着剑身流入石柱,符文渐渐亮起,化作一条青色的龙影。
就在龙影即将成型时,冢外突然传来一阵狂笑:“林砚,多谢你为我打开古冢!”玄阴道长化作一道黑气冲入墓室,手中的摄魂笛发出刺耳的声响,朱雀柱上的符文瞬间黯淡,张师弟被震得口吐鲜血。“玄阴道长!”林砚怒喝一声,青锋剑抽出,青光直刺玄阴道长后心,却被一道黑气屏障挡住。
“别急着动手。”玄阴道长转身,手中托着半块残片,“你父亲当年让我藏起这半块,就是为了今日牵制集齐残片之人。可你知道吗?当年陷害我、想夺走魔皇印的,是宗门的玄阳长老!”他挥手甩出一道黑气,黑气在空中化作画面:一名白发道长(玄阳)偷偷潜入藏经阁,篡改了玄阴道长的修炼记录,将封魔印换成了魔器的标记。
“玄阳长老?他不是十年前就闭关了吗?”李师兄满脸震惊。玄阴道长冷笑:“闭关?他是在暗中修炼魔功,等待集齐残片的机会!”话音未落,墓室突然剧烈摇晃,石台上的水晶盒发出红光,残片竟自行飞出,与玄阴道长手中的残片合在一起,化作一块完整的印章,悬浮在半空。
“不好!残片感应到了彼此的气息!”玄尘道长连忙运转灵气注入玄武柱,“快破阵,否则残片会被魔气彻底侵染!”林砚与李师兄同时发力,青龙与白虎的虚影冲天而起,与玄尘道长的玄武虚影汇合,三道虚影撞向光幕,光幕出现一道裂痕。张师弟忍着伤痛,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朱雀柱,朱雀虚影展翅,与三道虚影合力将光幕击碎。
就在林砚伸手去拿残片时,一道白光从冢外射入,击中了残片。白光中,一名白发道长缓缓走来,正是玄阳长老,他周身的魔气比黑风老怪全盛时期还要强盛:“玄阴,你藏了三十年,终究还是没能守住残片。”玄阴道长将林砚护在身后,摄魂笛横在胸前:“玄阳,当年的账,今日该清算了!”
玄阳长老狂笑一声,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魔气弹:“就凭你?还有这几个毛头小子?”他将魔气弹掷出,玄阴道长笛音一转,黑气化作盾牌挡住攻击,却被震得后退数步。林砚趁机将双剑交叉,双色剑气化作巨龙,直刺玄阳长老的气海。玄阳长老不屑地挥手,一道魔气屏障挡住剑气,却没想到剑气突然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剑丝,钻入屏障的缝隙。
“双剑合璧的变式?”玄阳长老脸色微变,连忙运转魔气护住气海。李师兄与张师弟趁机发动攻势,流云剑与青钢剑的剑气交织成网,缠住玄阳长老的四肢。玄尘道长符文剑掷出,金光化作锁链,将玄阳长老绑在石柱上。“林砚,快用残片的力量净化他的魔气!”玄阴道长喊道。
林砚伸手握住残片,残片突然发出温热的光芒,涌入他的经脉。他将双剑抵在玄阳长老的胸前,光芒顺着剑身流入玄阳长老体内,玄阳长老发出凄厉的哀嚎,体内的魔气渐渐被净化,露出苍老的面容:“我不甘心……我修炼了三十年,终究还是输给了林家的双剑……”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缕白光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阳”字的玉佩。
残片失去魔气侵染,重新分成两块,林砚将其中一块递给玄阴道长:“师叔,父亲当年托付你的事,我帮你完成了。”玄阴道长接过残片,眼眶泛红:“惊鸿兄,我终于没辜负你的信任。”他将残片递给林砚,“这残片需由林家后人保管,我会留在青云宗,协助玄虚宗主守护宗门,追查剩下的残片。”
走出古冢时,雾隐山的瘴雾已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冠洒下,照亮了林间的小路。玄阴道长看着林砚手中的双剑,眼中带着期许:“剩下的五块残片,分别藏在极寒之地、烈焰谷、深海龙宫、雷泽秘境和万佛窟,每一处都凶险万分。”玄尘道长补充道:“极寒之地最近,且有青云宗的前哨据点,我们可以先去那里。”
返回青云宗后,玄虚宗主得知玄阴道长的真相,亲自为他平反冤屈,恢复了他的宗门职位。当晚,林砚在竹屋中研究父亲的日记,发现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极寒之地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极寒之地有冰灵守护,需以青锋剑的阳气唤醒。”
第二天清晨,演武场上聚集了众多弟子,玄虚宗主站在高台上,高声道:“林砚、李青云、张远,三人前往极寒之地寻找魔皇印残片,玄阴道长与玄尘道长留守宗门,备战魔修反扑!”林砚三人走上前,接过玄虚宗主递来的防寒丹药:“请宗主放心,弟子必定不负使命!”
三人踏上前往极寒之地的路途,李师兄背着沉重的行囊,里面装满了丹药和法器:“听说极寒之地的冰灵能冻结灵气,我们得小心应对。”张师弟握着青钢剑,眼中充满了斗志:“有林师弟的双剑在,再厉害的冰灵也不怕!”林砚握紧手中的残片,残片微微发烫,指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正飘着一朵雪白的云彩,与寻常云彩截然不同,隐隐带着寒气。
走了约三日,天气渐渐寒冷,地面出现薄薄的冰层,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前方出现一座雪山,山峰被冰雪覆盖,山腰处有一座破败的据点,正是青云宗的前哨。“那就是极寒之地的入口了!”李师兄指着雪山之巅,“据说残片藏在冰宫之中,冰宫由冰灵守护,常年被暴风雪包围。”
三人走进据点,据点内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法器和干涸的血迹。林砚捡起一块破碎的道袍布料,上面绣着青云宗的符文:“看来这里遭遇过魔修袭击。”他刚要继续探查,青锋剑突然剧烈震颤,剑尖指向据点后院的一口冰井,井中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
“井里有东西!”张师弟刚要探头去看,井中突然喷出一道寒气,冻住了他的发丝。林砚将双剑交叉,青光与金光形成屏障,挡住寒气:“这不是普通的寒气,是冰灵的气息。”他将青锋剑插入井中,剑身上的阳气涌入井内,井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鸣叫,一道雪白的身影从井中飞出,化作一名身着冰裙的少女,手中握着一柄冰剑。
“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的领地?”少女声音冰冷,冰剑指向三人。林砚抱拳道:“在下林砚,林家后人,前来寻找魔皇印残片,还请冰灵前辈行个方便。”冰灵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家后人?当年林惊鸿曾来此地,与我定下约定,若有林家后人前来,便将残片交给他。”她挥手甩出一道冰雾,冰雾中浮现出林惊鸿的身影:“后辈若来,需帮我解开‘冰魄咒’,此咒由魔修所下,让我无法离开极寒之地。”
林砚点头应允:“前辈请说,如何解开冰魄咒?”冰灵少女指向雪山之巅:“冰宫深处有一块‘炎阳石’,能驱散咒印的寒气。但炎阳石旁有一头‘冰甲雪狮’守护,它的皮毛能抵挡灵气攻击,唯有攻击它的眼睛才能伤它。”李师兄握紧流云剑:“区区一头雪狮,交给我便是!”林砚却皱起眉头,残片突然发烫,他预感到,冰宫之中,除了雪狮,还有更危险的存在在等待着他们。
三人跟着冰灵少女向雪山之巅走去,暴风雪越来越大,灵气都变得滞涩起来。林砚运转《青锋诀》,双剑的光芒形成护罩,挡住风雪。走到半山腰时,地面突然震动,一头体型庞大的雪狮从雪地中冲出,皮毛如冰甲般坚硬,双眼泛着蓝光,正是冰甲雪狮。“你们先走,我来拖住它!”李师兄挥剑冲向雪狮,流云剑的剑气劈在雪狮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砚与张师弟趁机向冰宫跑去,冰宫由冰块砌成,宫内的墙壁上刻着无数冰纹,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走到宫殿深处,果然看到一块散发着红光的炎阳石,石旁却站着一名黑衣修士,手中握着一柄带血的长剑,地上躺着几名青云宗前哨弟子的尸体。“没想到吧,我早就等你们多时了!”黑衣修士转过身,面罩滑落,露出一张与玄阳长老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你是谁?”林砚双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对方。黑衣修士狂笑:“我是玄阳长老的弟子,墨影!当年我师父被你所杀,今日便要为他报仇!”他挥剑劈出一道黑色剑气,剑气带着寒气,竟能与冰宫的寒气融合,威力倍增。林砚挥剑抵挡,双剑与剑气碰撞,被震得后退数步,胸口泛起一股寒意。
张师弟见状,青钢剑刺向墨影的侧方,却被墨影反手一剑划伤手臂。“张师弟!”林砚怒吼一声,体内灵气疯狂涌入双剑,双色剑气化作巨龙,直刺墨影。墨影脸色大变,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魔纹,魔气从令牌中涌出,化作一道盾牌挡住剑气。“这是我师父留下的‘魔盾令牌’,你的剑气伤不了我!”
就在这时,冰宫突然摇晃,李师兄带着冰灵少女冲了进来,冰甲雪狮的尸体躺在身后:“林师弟,我来帮你!”冰灵少女看到墨影手中的令牌,脸色大变:“这是‘控冰令牌’,能控制极寒之地的寒气!”墨影冷笑一声,令牌一挥,宫内的冰纹突然亮起,无数冰刺从地面升起,刺向四人。林砚将双剑插入地面,双色剑气形成光幕,挡住冰刺,心中却明白,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