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剑气光幕被冰刺撞得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林砚咬紧牙关,体内灵气疯狂涌入双剑,青光与金光交织的纹路在光幕表面流转,勉强将冰刺冻在半空。“冰灵前辈,这令牌可有破解之法?”他嘶吼着问道,眼角余光瞥见张师弟的手臂伤口正渗出血珠,寒气已顺着伤口侵入经脉,让他脸色泛白。
冰灵少女盯着墨影手中的控冰令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决然:“令牌需借极寒之地的寒气催动,炎阳石的阳气能克制它!但需有人靠近石旁,以自身灵气引动石中力量!”李师兄立刻挥剑扫开身前的冰刺,流云剑的剑气在身前织成盾:“我护着前辈去炎阳石!林师弟,你们拖住他!”他话音未落,便带着冰灵向宫殿深处冲去,沿途的冰刺被剑气撞得粉碎。
“想动炎阳石?问过我了吗!”墨影冷笑一声,令牌猛地旋转,宫内冰纹亮起的范围扩大数倍,十数具由冰块凝结而成的傀儡从地面钻出,傀儡手持冰刃,双眼泛着幽蓝的寒气,直扑李师兄与冰灵。“张师弟,左翼!”林砚双剑一振,双色剑气化作两道流光,斩断了两具傀儡的头颅,冰屑四溅中,他发现傀儡体内藏着细小的魔纹——这是用魔气催动的冰傀儡。
张师弟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枚疗伤丹吞入腹中,青钢剑挽出一道剑花,挡住了三具傀儡的围攻。他的剑法本以稳健见长,此刻虽左臂重伤,却借着丹药之力将剑招使得滴水不漏,冰刃劈在剑身上,被他借力反弹,反而划伤了一具傀儡的关节。“林师弟,这些傀儡怕火!”他大喊着,瞥见林砚剑气扫过的地方,冰傀儡的伤口处竟冒着白烟。
林砚心中一动,青锋剑猛地刺入地面,体内灵气顺着剑身注入地宫岩层。他想起父亲日记中“借势引气”的口诀,口中默念《青锋诀》,剑身上的青光突然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红光——那是从岩层深处借来的炎阳石余温。“青锋燎原!”他挥剑横扫,红光剑气如野火般蔓延,所过之处,冰傀儡纷纷融化成水,魔纹在红光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气消散。
墨影见状脸色大变,令牌再次挥动,这次却不是召唤傀儡,而是将宫内的寒气尽数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冰斧,斧刃上缠绕着黑色的魔气,朝着林砚当头劈下。“小心!这斧有蚀灵之力!”玄阴道长的声音突然从冰宫外传来,一道黑气化作长鞭,缠住了冰斧的斧柄,将其拉偏了方向。冰斧劈在地面,裂开一道数尺深的冰缝,寒气顺着裂缝蔓延,竟将岩层冻得酥脆。
“玄阴道长!”林砚又惊又喜,只见玄阴道长与玄尘道长并肩站在宫门口,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玄尘道长的符文剑还在滴着魔气。“宗门防线暂时稳固,我们放心不下便追来了!”玄尘道长符文剑一挥,金光化作数道利剑,刺穿了剩余的冰傀儡,“快引炎阳石之力,墨影的令牌快撑不住了!”
此时李师兄已护着冰灵抵达炎阳石旁,冰灵将手掌按在发红的石面上,冰蓝色的灵气顺着石面纹路游走,炎阳石的红光突然暴涨,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以阳化阴,以石破咒!”冰灵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石面上的红光渐渐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天宫穹顶,将墨影凝聚的寒气尽数驱散。
墨影手中的控冰令牌开始剧烈震颤,令牌上的魔纹在红光中渐渐褪色。“不!这不可能!”他疯狂地注入魔气,令牌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寒气反噬,冻得他手指发紫。林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剑交叉如剪,双色剑气凝聚成一柄锋锐的剑剪,直刺墨影的气海——那里是他魔气最薄弱的地方。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墨影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将令牌掷向炎阳石,令牌在空中爆炸,化作一团浓郁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无数冰刺,罩向四人。玄阴道长笛音一转,黑气化作屏障挡住冰刺,玄尘道长符文剑刺入地面,金光形成结界,将黑气困在其中。林砚趁机一剑刺穿墨影的气海,墨影惨叫一声,身体在红光中渐渐消融,只留下一枚刻着“影”字的黑色令牌。
红光渐渐收敛,炎阳石恢复了温润的光泽,冰灵少女身上的冰裙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冰冷的肌肤多了几分血色。“冰魄咒……解开了。”她活动着手腕,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诸位,当年林惊鸿前辈曾说,若有朝一日我能解咒,便将这枚残片交给他的后人。”她挥手示意众人看向炎阳石下方,那里的岩层已被红光融开,露出一个水晶凹槽,凹槽内躺着半块黑色的残片,正是魔皇印的碎片。
林砚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残片,残片刚入手,便与他怀中的另一块残片产生共鸣,两道黑光交织成线,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图的轮廓,地图上标注着“烈焰谷”三个字。“这是下一块残片的位置?”张师弟凑上前,看着空中的地图,“听说烈焰谷常年烈火不熄,连灵气都能点燃,比极寒之地还要凶险。”
玄尘道长抚须沉吟:“烈焰谷与极寒之地一南一北,乃是天地间阴阳两极的所在,魔皇印的残片藏在那里也合情理。不过烈焰谷有‘焚灵火’,寻常法器靠近便会熔化,需提前准备避火的宝物。”玄阴道长补充道:“青云宗藏经阁中有一件‘避火珠’,是当年祖师留下的法器,可借它抵挡焚灵火。”
就在众人研究地图时,冰宫突然轻微震动,宫殿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冰灵脸色微变:“是守护冰宫的‘冰鳌’,它感应到魔皇印残片被取走,以为有外敌入侵。”她挥手甩出一道冰雾,雾中浮现出一只背覆冰甲的巨鳌虚影,“它不会主动伤人,我去安抚它,诸位稍等。”说罢,她便向宫殿深处走去。
玄阴道长看着冰灵的背影,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当年我与惊鸿兄来此,便是冰鳌指引我们找到残片的。这冰灵性情纯良,却被魔修所困三十年,还好今日得以解脱。”林砚摩挲着手中的残片,突然想起墨影死前的话,问道:“师叔,墨影说他的师父是玄阳长老,还提到了‘教主’,这教主是谁?”
玄阴道长脸色凝重起来:“三十年前我便察觉到,玄阳与一个神秘的魔教组织有联系,这组织自称‘焚天教’,行事狠辣,专门收集魔器残片。当年玄阳陷害我,恐怕也是受了焚天教的指使。”玄尘道长点头道:“近年来各地魔修作乱,恐怕都与焚天教有关,我们集齐残片的速度,必须赶在他们之前。”
不多时,冰灵返回,手中捧着一个冰雕的盒子:“这是冰鳌送给诸位的‘冰魄丹’,可抵御寒气,还能修复灵气损伤。”她将盒子递给林砚,“烈焰谷的焚灵火虽烈,但谷中有一种‘炎叶草’,可增强法器的抗火之力,诸位若去,可寻些备用。”林砚接过盒子,郑重地抱拳道:“多谢前辈馈赠,日后若有需要,青云宗必定相助。”
五人走出冰宫时,雪山的暴风雪已停,阳光洒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冰灵站在冰宫门口,挥手向众人告别:“林砚公子,若遇焚天教之人,切记他们的教徽是一朵黑色的火焰,不可轻敌。”林砚点头应允,转身与玄阴道长等人一同下山。
返回青云宗的途中,林砚一直在研究墨影留下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影”字纹路奇特,隐隐与玄阳长老留下的“阳”字玉佩能形成呼应。“这令牌和玉佩,或许是焚天教的身份标识。”玄阴道长看着令牌,“‘阳’‘影’或许代表教中的职位,玄阳当年在教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回到青云宗时,宗门上下早已听闻众人取回残片、为玄阴道长平反的消息,弟子们站在山门两侧,齐声高呼“长老”“师兄”,目光中满是敬佩。玄虚宗主亲自在演武场等候,看到林砚手中的残片,眼中闪过欣慰:“林砚,你果然没辜负你父亲的期望。这避火珠我已为你备好,休整三日,便启程前往烈焰谷吧。”
接下来的三日,林砚三人都在刻苦修炼。林砚将冰魄丹分给李师兄和张师弟,自己则借助双剑与残片的共鸣,修炼《青锋诀》的速度快了数倍,炼气三层后期的修为愈发稳固,距离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李师兄则在玄阴道长的指点下,领悟了流云剑法的新招式“流云焚火”,可在剑气中融入微弱的阳气,专门克制魔修。张师弟的伤势也已痊愈,还在林砚的指导下,掌握了双剑合璧的基础招式。
出发前夜,林砚再次来到藏经阁,玄尘道长正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焚天教纪事》,是当年你父亲收集的资料。”玄尘道长将古籍递给林砚,“焚天教的教主神秘莫测,三十年来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他修炼的‘焚天诀’能吞噬他人灵气。烈焰谷是焚天教的重要据点,你们此去,务必小心。”
林砚翻开古籍,里面记载着焚天教的种种恶行——屠杀修仙门派、掠夺魔器、炼制傀儡……其中一页还画着焚天教的教徽,正是冰灵所说的黑色火焰,火焰中央刻着一个“焚”字。“父亲当年,就是为了阻止焚天教集齐残片,才将魔皇印劈成七块的吧?”林砚合上古籍,眼中闪过坚定。
玄尘道长点头道:“正是。魔皇印若被焚天教集齐,教主便能借助印中力量,复活上古魔皇,届时天下将陷入浩劫。你父亲当年不惜牺牲自己,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能集齐残片、彻底封印魔皇印的人出现——那个人,就是你。”
第二天清晨,演武场上,玄虚宗主将避火珠递给林砚,珠子通体赤红,散发着温润的热气:“此珠可抵御焚灵火三个时辰,若要长时间停留,还需借助炎叶草。”他又递给三人三枚传讯符,“若遇危险,捏碎传讯符,我与玄阴道长会立刻赶去支援。”
林砚三人接过避火珠与传讯符,向玄虚宗主等人躬身行礼,转身踏上前往烈焰谷的路途。避火珠在林砚手中散发着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寒气。李师兄背着装满丹药和法器的行囊,笑道:“林师弟,这次我们去烈焰谷,说不定能找到克制焚天教的宝物。”张师弟握着青钢剑,眼中满是斗志:“就算遇到焚天教的人,我们也不怕!”
林砚看着手中的残片,残片微微发烫,指向南方的天际。那里的天空被染成淡淡的红色,隐隐能看到一缕黑烟升起——那是烈焰谷的方向。他握紧双剑,青锋剑的青光与避火珠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晕。
走了约半日,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林砚突然停下脚步,青锋剑直指森林深处:“有血腥味。”三人警惕地走进森林,只见地上躺着数具身着青色道袍的尸体,尸体上有明显的火焰灼烧痕迹,道袍的袖口绣着“丹霞门”三个字。
“是丹霞门的弟子!”李师兄认出了道袍,“丹霞门就在烈焰谷附近,难道他们也被焚天教袭击了?”林砚蹲下身,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伤口边缘有魔气残留,是焚天教的‘焚灵掌’。他们死了不到一个时辰,焚天教的人应该还没走远。”他刚站起身,残片突然剧烈震颤,前方森林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笛音——那是玄阴道长的摄魂笛!
“是师叔的笛声!他怎么会在这里?”张师弟脸色一变,就要冲出去,却被林砚拉住。“笛声不对劲,带着求救的信号。”林砚将避火珠握在手中,“焚天教的人可能设了埋伏,我们小心行事。”三人顺着笛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处走去,沿途的树木越来越少,地面的温度也渐渐升高,远处的天际已被染成一片赤红,烈焰谷的轮廓隐约可见。
走到森林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目眦欲裂:玄阴道长被数名身着黑衣、胸前绣着黑色火焰教徽的修士围攻,他的摄魂笛已出现裂痕,嘴角挂着血迹,周身的灵气也变得紊乱。不远处,丹霞门的掌门正与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激战,掌门的道袍已被烧得破烂,显然不是对手。
“是焚天教的人!”林砚怒喝一声,双剑一挥,双色剑气化作一道利剑,直刺围攻玄阴道长的修士。那几名修士猝不及防,被剑气刺穿了后背,当场倒地。玄阴道长趁机喘息,看到林砚三人,眼中闪过惊讶:“你们怎么来了?快退!他们的首领修炼了焚天诀!”
身材高大的黑衣修士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痕,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没想到青云宗的小崽子也来了,正好一网打尽,夺取残片!”他挥剑劈出一道黑色火焰,火焰在空中化作一头巨狼,直扑林砚三人。林砚将避火珠抛向空中,珠子发出红光,形成一道屏障,黑色火焰撞在屏障上,竟被反弹回去,烧得黑衣修士的衣角冒烟。
“避火珠?”黑衣修士脸色一变,“没想到青云宗还藏着这种宝物!不过,没用的!”他周身的黑气暴涨,身形竟渐渐变大,皮肤变成暗红色,双眼泛着黑色的火焰——他竟在燃烧自己的灵气,强行提升修为!林砚握紧双剑,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他看向李师兄和张师弟,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灵气在三人之间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