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赵萌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那些炼制锁魂珠的先辈是什么关系?”
老板娘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我是当年那位道长的后人。道长在炼制完锁魂珠后,就去世了。他临终前说,我们家族必须世代守护这三枚锁魂珠,不让怨灵出去害人。
所以,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这个村子里生活,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等着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用你们的阳气滋养锁魂珠。”
“等着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 江砚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你的意思是,每年都会有年轻人来这个村子?他们…… 他们都安全离开了吗?”
老板娘的眼神暗了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不是所有人都有你们这么好的运气。有些年轻人不信邪,非要违背规矩,最后都成了怨灵的点心。
还有些人,在滋养锁魂珠的时候,因为心术不正,被珠子反噬,当场就死了。”
江砚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板娘一开始说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这不仅仅是勇气的考验,更是心性的考验。
只有心底纯净、没有杂念的人,才能安全地滋养锁魂珠,而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晓问道,“锁魂珠的力量能维持多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锁魂珠的力量能维持一个月左右。” 老板娘说,“一个月之后,怨灵的力量又会变强,到时候还需要有人用阳气滋养锁魂珠。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离开这里了。明天早上,我会给你们画一张离开村子的路线图,只要你们沿着路线走,别违背规矩,就能安全出去。”
江砚松了一口气,只要能离开这个可怕的村子,再多等一天也没关系。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他对林晓和赵萌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这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事的。”
林晓和赵萌点了点头,她们确实已经很累了,刚才的经历让她们身心俱疲。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上了二楼的楼梯,回房间休息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江砚和老板娘两个人。江砚看着老板娘手里的锁魂珠,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老板娘,你刚才说,每年都会有年轻人来这个村子,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年,没有年轻人来,锁魂珠的力量减弱,怨灵冲破了镇压,怎么办?”
老板娘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坚定:“不会的。我会在村子外面留下一些线索,吸引年轻人来这里。
如果实在没有人来,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阳气来滋养锁魂珠。虽然我的阳气不如年轻人纯净,但只要能暂时镇压住怨灵,就还有希望。”
江砚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敬佩。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守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默默守护着锁魂珠,保护着外面的人不被怨灵伤害。她的身上,有着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气和坚守。
“老板娘,谢谢你。” 江砚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早就成了怨灵的点心了。”
老板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欣慰:“不用谢我,你们能活下来,靠的是你们自己的勇气。尤其是那个高个子男生,他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愿意站出来,这份勇气,很难得。”
江砚想起高个子男生刚才的样子,心里也很感慨。那个平时大大咧咧、爱逞能的男生,在关键时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
还有戴眼镜的男生,那个平时看起来文弱的学霸,也愿意为了大家冒险。他们的勇气,就像黑暗中的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传来了几声鸡鸣,打破了村子的寂静。江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夜没睡,他确实有些累了,但心里却很踏实。
他知道,只要熬过今天,他们基本就能离开这个可怕的村子,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了脚步声。高个子男生和戴眼镜的男生醒了过来,他们扶着楼梯,慢慢走了下来。
高个子男生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看到江砚,咧嘴笑了笑:“哥,我们没事了吧?现在能离开这里了吗?”
江砚点了点头:“放心吧,老板娘已经答应给我们画路线图了,今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庆幸:“太好了,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老板娘从柜台后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
她把纸递给江砚:“这就是离开村子的路线图,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大概中午的时候就能走出村子。记住,路上一定要遵守规矩,别再惹出什么麻烦了。”
江砚接过路线图,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他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谢谢你。我们走了之后,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老板娘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你们快走吧,再晚一点,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
江砚和其他学生收拾好东西,向老板娘告别后,就按照路线图出发了。他们沿着村子里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不敢有丝毫懈怠。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诡异的黑影,但只要他们不回头、不靠近,那些黑影就不会主动攻击他们。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村子的出口。出口处立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写着 “槐安村” 三个字,木牌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在我们即将走出村子时,突如其来的打锣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幻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还有别以为能躲得掉……。”
那声突兀的打锣声就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哐 —— 哐 ——” 锣声沉闷而厚重,每一声都震得人耳膜发疼,原本明朗的阳光似乎都被这声音染上了一层阴霾。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村口小路的拐角处,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长衫的老人正缓步走来。
他手里握着一面边缘生锈的铜锣,锣槌是用暗红色的木头做的,上面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像是某种诡异的符咒。
老人的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还有别以为能躲得掉……”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一声 “哐” 的锣响,节奏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一步步朝着江砚等人走来,步伐缓慢却异常稳健,脚下的布鞋踩在泥土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空气中。
高个子男生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下意识地往江砚身边靠了靠,声音有些发颤:“哥,这…… 这老头是谁啊?他说的‘躲不掉’是什么意思?”
江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握紧了口袋里的路线图,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这个老人的出现太诡异了,而且他的话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难道说,他们以为的 “逃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林晓和赵萌吓得紧紧抱在一起,赵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 我们不是已经走出村子了吗?为什么还有人拦着我们?”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疑惑:“你们看他手里的锣,还有他的衣服,不像是村里的人啊。而且他的眼睛,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老人终于走到了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年轻人,别着急走啊。槐安村的规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
“你到底是谁?” 江砚向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我们已经按照老板娘的指示,滋养了锁魂珠,也拿到了离开的路线图,凭什么不能走?”
“老板娘?” 老人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以为那个女人真的会让你们离开吗?她不过是在利用你们的阳气,加固锁魂珠的力量罢了。至于那张路线图,呵,那不过是通往另一个陷阱的指引罢了。”
这话一出,众人如遭雷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江砚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想起老板娘之前说的话,想起她眼神里偶尔闪过的复杂情绪,难道说,从一开始,他们就被老板娘骗了?
“不可能!” 高个子男生忍不住反驳道,“老板娘要是想害我们,早就动手了,为什么还要帮我们镇压怨灵?”
老人缓缓举起手里的铜锣,锣面上映出众人惊恐的脸庞:“因为她需要你们的阳气来维持锁魂珠的力量,也需要你们来引出‘槐神’。
你们以为那些怨灵是被锁魂珠镇压住了?不,它们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槐神’苏醒的那一刻。而你们,就是唤醒‘槐神’的祭品。”
“槐神?” 江砚猛地想起老板娘一开始说的谎言,“你是说,真的有槐神?”
“当然有。” 老人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老槐树就是槐神的本体,它吸收了几十年的怨气,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每年这个时候,它都会需要新鲜的阳气来滋养自己,而你们这些年轻、纯净的阳气,是最好的祭品。
老板娘每年都会骗一批年轻人来这里,用他们的阳气滋养锁魂珠,再把他们献给槐神,这样才能维持村子的‘安宁’。”
江砚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板娘说 “每年都会有年轻人来这个村子”,为什么她不愿意回答那些年轻人是否安全离开。
原来,他们从踏入槐安村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 那之前被黑影拖走的同学,是不是已经……” 林晓不敢再往下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已经成了槐神的养料。不过,你们比他幸运,至少还能看到槐神苏醒的那一刻。”
“我不信!” 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大喊一声,他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根本没有信号。“为什么没有信号?我们明明已经走出村子了!”
“走出村子?” 老人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你们以为这里是村外吗?不,这里还是槐安村的范围。只要槐神还在,你们就永远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江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害怕也没用,必须想办法找到逃生的机会。他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他们虽然都很害怕,但眼神里却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高个子男生握紧了拳头,林晓和赵萌也擦干了眼泪,紧紧盯着老人,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江砚盯着老人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线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人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我是村里最后一个不愿意向槐神屈服的人。
几十年前,我的家人就是被槐神和老板娘害死的,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揭穿他们的阴谋,救出被欺骗的年轻人。
可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你们的出现。”
“你们?” 江砚疑惑地看着他。
“没错。” 老人点了点头,“你们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愿意为了同伴挺身而出的团队。那个高个子男生,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愿意用自己的阳气滋养锁魂珠;你,明明知道可能有危险,却还是坚持保护大家。这份勇气,是打破槐神诅咒的关键。”
“打破诅咒?” 江砚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活下去?”
“当然有。”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江砚,“这里面装的是‘破魂草’,是唯一能克制槐神的草药。等槐神苏醒的时候,只要把它撒在老槐树的根部,就能暂时削弱它的力量。
到时候,我们再趁机破坏锁魂珠,就能彻底打破诅咒,让所有怨灵得到解脱,你们也就能安全离开了。”
江砚接过布包,布包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草药香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着老人,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老爷爷,那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