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17:34:59

苏清鸢挠了挠后脑勺,指尖无意识勾着一缕发丝晃了晃,脸上满是困惑,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似的疑问: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哦~~~明明就是传了很多年的簪子,怎么偏偏到我手里就有反应了呢?”

桌上的小石牌反射着台灯的微光,裂纹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青光。

她忽然眼睛亮得像通电的小灯泡,猛地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连带着椅子都往前滑了半寸,语速也快了些:

“对了!后来我在赵国的一个山洞里,也看到过一道石门,跟祖宅的石门长得有点像!那石门上也刻着歪歪扭扭的草药纹路,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当时手被石壁尖刺划破,血滴上去还冒了点白烟呢,然后我就突然一阵眩晕穿回现代了——难道是我的血有什么‘特殊buff’?”

说着还举起自己的食指凑到眼前,指尖早就没了伤口,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疤痕,她用拇指蹭了蹭那道疤,眼神里满是好奇。

“buff为何物?”百草君凝眸看着她举着手指的模样,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大概是羁绊的意思,我们这个时代的用语……”

百草君若有所思,不太明白但是没有接着追问。

“吾之神识沉睡几千年,寻常触碰皆无法唤醒,唯有同源气息的羁绊之力方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支缠枝莲纹玉簪上,簪头的莲花似乎因他的注视泛起一丝极淡的绿光:

“这簪子本是吾当年炼制的同源之物,亦感应吾神识。”

苏清鸢听得似懂非懂,小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手指无意识卷着衣角,脑袋里转着“羁绊之力”“同源气息”这些陌生词汇,慢吞吞地点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那我们以后找到其他神识碎片,是不是也需要我的血呀?”

“未知……”

百草君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看了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红色,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时辰不早了,姑娘今日奔波劳累,该歇息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融入牌面那道细微的裂纹中,小石牌轻轻颤动了一下,表面的青光闪了闪便恢复了平静。

苏清鸢看着空荡荡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小石牌,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握着一块暖玉,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连刚才的困惑都淡了些。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抱着红木小箱子踮脚放到床头,箱子上的铜锁还带着秦朝的凉意。

今天经历的事情像走马灯似的在脑袋里转,一会儿是赵政喝药时皱起的眉,一会儿是百草君说的“血脉羁绊”,眼皮却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抱着枕头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终于不用再担心古代的危机,还解开了一部分唤醒之谜,连梦里都是桂花糕甜丝丝的香气。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晒醒的,金色的光带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有点痒。

她伸了个懒腰,脚尖绷得笔直,腰杆狠狠挺了挺,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一眼就看到床头的红木小箱子,瞬间像被按了启动键似的清醒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扑过去,手指抠着铜锁“咔哒”一声打开——里面铺着暗红色软布,玉簪、银镯和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雕工精致得不像话,玉簪上的云纹流畅自然,银镯内侧还刻着细小的“赵”字,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朝的古董啊……”她拿起一只玉簪放在手里摩挲,玉质细腻冰凉,指尖划过簪头的云纹,心里忍不住惊叹,这要是放到现代,不得让古董商抢破头?

“醒啦……”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慵懒,像泉水流过青石。

苏清鸢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家里面还有个“特殊住户”——住在小石牌里的百草君!她猛地僵住动作,手里的玉簪差点“哐当”掉在地上,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赶紧抬手胡乱扒了扒头发——睡得像鸡窝似的支棱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趾都紧张地蜷缩起来:

只见百草君正坐小出租屋的沙发上面,雪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白袍纤尘不染,连衣摆都没有一丝褶皱,琥珀色眼眸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望向她,那盛世容颜在晨光里更显温润,衬得自己活像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邋遢,简直丢人丢到神仙面前了。

苏清鸢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磨磨蹭蹭地从床上挪下来,脚刚沾地就差点打趔趄,手忙脚乱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裹住自己,头也不敢抬,恨不得缩成个小团子似的窜进洗手间,连拖鞋都踩反了一只。

百草君望着她慌乱的背影,抬手用拳抵在唇边,指节泛白才勉强按住上扬的嘴角,眼底的促狭像浸了蜜的清泉——这小姑娘每次窘迫都这般鲜活,明明昨晚睡熟时翻来覆去踢被子的样子他都见过,此刻倒害羞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实在可爱。

其实苏清鸢大概是忘记了,在秦朝给赵政治病的那时候,她也是这副乱糟糟的样子,估计是在异地,她自己没注意。

洗漱完的苏清鸢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看着重新变得清爽的自己才找回点自信。

刚走到客厅,突然想起在秦朝连根挖的草药都种进了空间,脚步瞬间轻快起来,意识进入了空间,下一秒却猛地僵住,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天啊!神仙哥哥快来看!我的空间里面居然多出了一个灵泉……!”

她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空间里面,冒着氤氲水汽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还泛着淡淡的金光,旁边种着的草药比昨天刚种下时茂盛了一倍不止。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泛起淡淡的青光,身体像是被一股轻柔的力量牵引着,下一秒竟直接踏入了空间之中。

“天啊!我也进来了!我居然能进入空间了!”

苏清鸢双手捂住嘴才没让惊呼更大声,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使劲眨了眨眼睛,发现百草君竟也跟着站在空间里,雪色衣摆在氤氲水汽中泛着柔光。

百草君缓步走到她身边,雪色衣摆扫过青翠的草叶,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吾……允你出入。”

他抬手轻触灵泉泛着金光的水面,继续道:

“此乃上古一脉灵根,吾如今只剩神识并无凡身,需灵根滋养,这里是吾苏醒后借你凡身造就的一方小天地。”

苏清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空间的来历竟和百草君息息相关,嗨~想什么呢,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异样,肯定都和百草君有关系,难道自己还能把祖宅变空间不成。

苏清鸢在脑海中,理了理她和百草君之间的这个关联关系;

【所以,那么就是在她拿到簪子打开石门的那一刻,百草君和她就是意识想通咯……】

【是,吾与你意识想通……】

突然脑海中传出来的回复,让苏清鸢蓦然吓了一跳,看来后面得适应这种意识对话。

突然想到意识想通的话,那么之前看着百草君,那些流哈喇子的场景,和心里想的,突的就让苏清鸢老脸一红。

苏清鸢赶紧晃晃了脑袋,不能想,不能想……意识想通呢……

可是又忍不住,这是借自己凡身造就的空间哦!我的凡身,嘿嘿!

心里总有点微妙的感觉,像揣了颗酸甜的果子,说不上来的怪异,却又透着点亲近。

反正凭空多了个能自由出入的空间,还有灵泉滋养草药,怎么算都不亏!

看着空间里开阔的天地,再想想自己那巴掌大的出租屋,苏清鸢突然发起想,既然可以自由出入,那么这里可以布置一下,以后就可以住在空间里面。

百草君也可以一起住在空间里面,反正他是一缕神识,

这里虽是祖宅幻化的空间,却是自己小时候最熟悉的地方;

“得赶紧买点生活物资把空间布置一下!桌椅、被褥、还有装草药的架子,都得安排上,让这里像个真正的‘家’!”

可一想到银行卡里那点微薄的积蓄,她瞬间垮了脸,随即又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这不正是打工赚钱的动力嘛!”

就算有神仙守护,也得靠自己赚钱把小日子过好才行!

苏清鸢没察觉,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把百草君当成了家人。

那份最初“平凡人和神仙之间”的疏离,早已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悄悄融化,变成了自己最安心的依靠。

百草君看着苏清鸢脸上的神情——兴奋时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攥着拳头像揣了颗糖;

发愁时又垮着小脸鼓着腮帮,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角,听着她心里面,左一句右一句乱七八糟的想法,望着那鲜活明亮的小脸,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眼底漾着细碎的暖意。

打工人,打工魂!苏清鸢蹬着共享单车往药店赶。

而百草君倒像是默认了空间“住户”身份,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原木桌椅、软垫和青瓷茶具,日日在灵泉边的树荫下坐着,煮茶看书,雪色衣袍衬着袅袅茶香,倒比画里的神仙还惬意。

苏清鸢每次看空间看到这场景都忍不住嘀咕:

“神仙的东西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只见他指尖轻捻茶盏,翻书的动作都带着股岁月静好的从容,

她托着下巴盯着百草君的侧脸晃神——这张脸也太犯规了,眉如远山、眸若琥珀,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情变好,难怪古人说“秀色可餐”,这话一点不假,简直能多干两碗饭!不能想,不能想……

到了药店,苏清鸢熟练地换上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跟同事们笑着打了招呼,就拿起戥子准备开始抓药,药柜里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刚校准好戥子刻度,药店门口突然传来“噔噔噔”的拐杖声,一个满头银发、脊背佝偻的老者跌跌撞撞闯进来,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都写满焦急,不等店长上前,就颤抖着抓住他的胳膊颤声说:

“店长!求求您!我孙儿快不行了,药方里就缺一味野山参,您这儿有吗?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他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因用力攥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说话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店长面露难色,轻轻拍了拍老者的手安抚,叹了口气:

“大爷,野山参太稀缺了,我们门店真没存货,得去总部藏药阁调,这来回至少要三五天……”

话没说完,老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栽倒在地,旁边的同事赶紧扶住他。

“泰世堂这么大的药店都没有那怎么办?……怎么办?……”

苏清鸢在一旁抓药的手顿住了,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孙儿重病、急缺药材,这场景让她想起爷爷生病时的样子;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昨天在秦朝挖的上党人参还种在空间里呢!

脑子一热就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有点急:“大爷!我、我好像有一株!”

老者和店长都猛地转头看她,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抓着店长的手都松了,急切地问

“姑娘说的是真的?”

店长也一脸惊讶:“清鸢?你真有野山参?”

苏清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尖泛红:

“是偶然的机遇得到的,我去拿给您看看!”

说着就慌慌张张往厕所跑,进了隔间赶紧默念“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就直奔灵泉边,几株上党人参长得郁郁葱葱,根茎粗壮,还带着灵泉的水汽,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苏清鸢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翠绿的叶片,心里有点纠结——这可是秦朝的老参,药效得多好啊,就这么用了怪可惜的。

可一想到老者刚才差点摔倒的样子,她还是咬了咬唇,从角落翻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挑了几根最粗壮的参须剪下来,

嘴里还小声跟人参“商量”:

“对不住啦,先借你们几根须子救急,以后给你们多浇灵泉水补回来!”

剪完赶紧用干净的纸巾包好,退出空间快步跑回店里。

百草君在空间里望着小姑娘急匆匆闯进来、又捧着参须慌慌张张离去的背影,雪色睫毛轻颤了下,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漾开一丝浅笑——这丫头总是这般毛毛躁躁。

苏清鸢攥着纸巾包跑回店里,在店长和老者满是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指尖有点发紧,缓缓打开了纸巾——里面的参须还带着灵泉边的新鲜泥土,沾着细碎的草屑。

“哎呀,太着急了忘了洗,真是丢死人了……”

苏清鸢耳尖又泛起红,心里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壳,赶紧把参须往店长面前递了递。

店长一看到参须就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小心翼翼捏起一根参须凑到眼前,眯着眼看了足足五分钟

手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赶紧转身从柜台抽屉里翻出放大镜,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在药行摸爬滚打四十年,这种只在《本草纲目》古籍插图里见过的上党人参须,居然以新鲜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上党人参须!不对……上党人参已经绝迹五百多年了,怎么可能……而且还这么新鲜,根须上的‘土’都还在!”

店长的声音都变了调,放大镜差点从手里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