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辞舟的手很漂亮。
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祝辞岁直到现在还记得三个月前看到祝辞舟懒洋洋靠在树上、身穿圣洛克菲尔学院高中部白金色学院制服抽烟时的场景。
那只漂亮的手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香烟,吞云吐雾间、也衬得少年越显矜贵张扬。
虽祝辞舟事后因为祝辞岁告状差点被打断腿,但不得不说那幅画面祝辞岁至今还记忆犹新。
祝辞舟对于这些只能称得上一知半解,手上动作慢的不行。
尤其是在看到祝辞岁微微皱眉后,祝辞舟更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少年内心崩溃的想要不顾一切逃走,但又明白他不能走。
一切都是他做出的错,他必须面对。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
如果昨夜他没有来找岁岁!
“祝辞舟你慢吞吞的在干嘛!”
祝辞岁等的不耐烦,开始恶声恶气催促了起来。
少女的嗓音依旧沙哑的听不出本来音色,让祝辞舟心中又是一痛。
悔意翻涌在心间,但又怕把祝辞岁惹生气。
然而无论祝辞舟怎么努力,昨夜的事情似乎吓到了祝辞岁。
在祝辞舟的手靠近祝辞岁后,哪怕祝辞岁不肯承认,身体也因为害怕僵直的厉害。
祝辞舟对于这方面也极为空白。
仅有要清理的知识,还是趁祝辞岁昏迷期间拿手机找借口问朋友才明白。
可祝辞舟努力了很久,也没有成功。
“岁、岁岁。”
祝辞舟一脸崩溃到了快要绝望的模样,闭上眼咬牙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话:
“你太紧张了,我……我没办法……”
前一天的祝辞舟还一副天老三、地老四,岁岁最大他第二的模样。
今天就变成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面对现实。
祝辞岁不信。
她觉得祝辞舟就是在骗人。
毕竟怎么可能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不行了?
可当她自己试着学祝辞舟试了一次后,发现确实不行。
祝辞舟也想不明白,两个勉强熟了一点的生瓜蛋子沉默了。
“……那该怎么办?”
“你快点想办法啊!”
祝辞岁气的使劲捶了祝辞舟一下。
导致少年肩头刚刚凝血的伤口再次开裂,泌出血珠。
祝辞舟没办法,抱着祝辞岁走到了浴池边,将人放在边上坐稳后,就开始拿手机找救援。
问出的话语没得到回复,反而接到了一个电话。
祝辞舟想挂断,却又在看到祝辞岁后,只能选择接通。
“祝小四你玩的挺野啊?昨晚玩的开心不?”
“长本事了啊!昨晚居然没在家哄岁岁?”
“搁哪找的人呀?哪天带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坐在一旁的祝辞岁听着手机里传出的话,脸黑沉的要命。
“裴狗你闭嘴!”
“赶紧说!”
“不知道我挂了!别耽误我时间!”
祝辞舟侧过身不敢再看祝辞岁脸色,气的让裴安别废话。
对方在啰嗦下去,祝辞舟怕祝辞岁等会又要生气。
他皮厚,被打一顿也无所谓。
但祝辞岁不能再生气了,祝辞舟担心她身体受不了。
“啧啧啧,见异忘友。”
“你昨晚是玩——”
“裴安!”
裴安到底是熟知祝辞舟的性子,听这声音就知道祝辞舟急了,怕真给闹生气,连忙给他解释该怎么做。
其实也简单,手用不了,那就上嘴。
谁知话才说完,裴安刚准备继续撩贱几句,电话便直接挂断了。
再打回去,祝辞舟的手机已经关机。
“靠!”
“用完就丢啊?”
裴安气的想去找祝辞岁告祝辞舟的黑状,最终却还是困意占了上风,打算先睡醒再说。
睡前裴安还觉得自己真是为了兄弟牺牲大了,困的要死还给对方普及知识。
就是不知道祝辞舟若是知道这些事全是裴安看小说学来的,而他与一群兄弟以为是风流浪子的裴安,其实和他一样至今是个孤寡蛙,会作何感想。【ಠ⌣ಠ】
祝辞舟的电话开的免提,祝辞岁在一旁也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在祝辞舟挂断电话后一堆事,两人眼里都闪过了难堪与崩溃。
“我、我去喊医生吧!”
“只要让——”
祝辞舟想找专业的人来。
昨夜的事情已经让他不能接受,再来一次还不如一刀捅死他。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祝辞岁已经一脚踢在了祝辞舟腿上、也打断了他想找其她人帮忙的念想。
少年站在水中,一身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勾勒出锻炼有度、肌肉线条流畅的身躯。
祝辞舟身材极好。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
一身肌肉看起来既不臃肿、又不显单薄。
像头游走于山野间的猎豹,内敛着浓重危险的爆发力。
虽此时看起来像是被人蹂躏过度,十分凄惨的模样。
但不可否认当他站在祝辞岁面前时,祝辞岁第一次感受到了隐隐令人畏惧的压迫性。
以往祝辞岁知道祝辞舟绝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几乎从没正视过他的模样。
直到此刻,祝辞岁才终于意识到祝辞舟已经是个成年男性。
学院女生追捧他、喜欢他,并不仅仅是因为祝辞舟那张脸与祝家的家世。
更多的,是异性之间的吸引力。
而对方再也不是那个和她一起长大、任她欺负哭都不会还手的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