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二哥可以进你房间吗?”
祝渊敲了敲门。
话音刚落,手就落在门把手上直接开门。
在察觉到房门被反锁后,祝渊冷着脸让佣人拿来了钥匙。
人一进房间,祝渊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床铺、打开的阳台门与窗户时,眼神瞬间变得凶戾起来。
祝辞岁被祝辞舟吻的脑袋晕呼呼时,耳边仿佛出现幻觉般,听到有人在喊她。
直到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甚至听着像是在靠近,祝辞岁脸上立马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她现在一身伤,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一见就明白出了什么事。
自从祝明月来祝家后,所有人都开始只疼那个土包子。
要是被人知道昨晚她和祝辞舟睡了,恐怕会把她直接送出国,这辈子都不让她回来。
她才不要!
然而未等祝辞岁想藏起来,浴室的门便被直接敲响。
“岁岁?你在里面吗?”
先前祝渊进屋时的声音并不大,祝辞舟根本没听到。
直到祝辞岁慌张一动,祝辞舟才听到敲门声。
然而此时祝渊已经到了浴室门口,甚至没等祝辞岁回复,便快速推开了浴室门。
祝渊一开门,刚好看到少女滑进浴池中的背影。
“滚!”
沙哑的声音传出前,祝渊早已经先一步关上了浴室门。
“岁岁…我……对不起!!!”
祝渊恨不得拍死刚刚阴谋想多了的自己。
话一说完,人就直接落荒而逃,完全不敢继续待在祝辞岁的房间。
而直到听到关门声,祝辞岁才敢松开刚刚被她坐进池底的祝辞舟。
“…咳咳……是…咳……二哥?”
祝辞舟猛地被压下水时,根本没来得及屏气。
若不是祝渊走的快,祝辞岁能把他淹死才松开。
祝辞岁没理祝辞舟,慢吞吞往浴池外爬。
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和祝辞舟友谊的小船彻底翻了。
两人以后只能是死敌、是仇人,根本没有和好的机会。
祝辞舟眼神暗了暗,不知道面对这一切该怎么做。
直到看着祝辞岁不受控制打了个喷嚏后,祝辞舟才仿佛回过神,连忙拿起浴巾将人包起来,抱出了浴池。
“祝辞舟你贱不贱?”
“谁让你碰我的!恶心死了!”
面对怒骂,祝辞舟沉默的听着。
直到他抱着祝辞岁出了浴室、 怀中人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时,祝辞舟明显能够感觉到祝辞岁呼吸都开始不流畅起来。
也可想而知昨夜的祝辞岁有多害怕。
自责、愧疚、后悔、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情绪混杂在祝辞舟心间,逼得少年临近崩溃。
“都怪你!”
“祝辞舟你就是个混蛋!”
所以在祝辞岁在床边坐稳后,面对那扇过来的巴掌与怒骂,祝辞舟根本没有任何躲闪。
恐怖的记忆再次浮现,祝辞岁把一切都化作怒火对准了祝辞舟。
手扇疼了就用脚踹,直到累的气喘吁吁,祝辞岁才放过祝辞舟。
而此时少年脸彻底肿得看不出模样,像颗大猪头。
“噗哈哈哈——!!!”
祝辞岁一看下意识笑出了声。
但笑过后又觉得丢了面子,气的又踢了祝辞舟两下。
她本是故意往祝辞舟伤口上踢,却没想又再次扯到了伤处,趴在床上嗷嗷哭了起来。
祝辞舟不敢回头,呆呆坐在床边看着地面发呆。
一双眼睛麻木无神,空洞的可怕。
自祝辞舟出生后,头一次遇到了无解的难题。
以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他还能求助几位兄长与朋友。
可是这一次,无人能替他解决——
祝长安下楼后,看到餐厅里只有祝父祝母与祝渊和祝明月在用早餐,而祝辞岁、祝辞舟与祝问君的位置都空着。
“岁岁呢?”
面对询问,祝父祝母对视了一眼,刚准备给祝辞岁找借口,话就被祝渊接了过去:
“已经吃过回房间了。”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上视线,明明祝渊眼中的寒意更重,先一步败退般移开视线的也是他。
“李姨。”
“告诉岁岁,她若是不起床,我亲自去请。”
祝长安的话一落,餐厅内气氛瞬间凝了起来。
祝渊眼神幽深了些许,身上的气势越发冷厉。
祝父祝母对视一眼,两人皆愁的心慌却不敢开口说话。
只能默默祈祷今天祝辞岁千万别闹脾气。
祝明月从回到祝家后,除了祝父祝母,也只见过祝渊与祝辞舟,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祝长安这位大哥。
身为祝家如今的掌权人,祝长安身上笼着股长久居于上位的沉稳、以及优越家世养出的与生俱来的淡然。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仿若神明精心构造之物,远远一瞥便能误终生。
哪怕没有见到三哥祝问君,祝明月也能想象的到对方身高必然不低。
毕竟光是现在所见的祝长安、祝渊与祝辞舟,就没有一个身高低于190公分。
整个祝家唯一的矮子,便只有祝辞岁。
虽不知道具体身高,但祝明月估计也就在170左右。
哪怕祝明月从小营养不良,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想到这,祝明月突然想起从第一次与祝辞岁见面后,她就开始穿起了高跟鞋。
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