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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内,直至夜深依旧灯火通明。
看着面色憔悴的林惜音躺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睡着,陆应淮方才疲惫起身。
他披上斗篷,着急忙慌地就往外走。
可这时,陆应淮的亲信快步赶来:“公子,属下已经依照您吩咐的事情去匪寨找过苏小姐,可宝华山的匪寨......”
见他面露迟疑,陆应淮阴沉着一张脸,厉声开口:“说!”
亲信不敢踌躇,直言不讳地说道:“匪寨中的山匪,一夜间被人血洗了。”
“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并未发现苏小姐的踪迹。”
亲耳听到这种话时,陆应淮脸色骤然铁青一片:“这怎么可能!”
“公子,属下今日将您和林小姐送回来之后就回去盯梢,也不敢有半分差池。”
“但这就是事实,就连那些山匪的尸首......都已经被丢去乱葬岗喂狗了。”
陆应淮不肯相信亲信的片面之言,他索性亲自骑马前往宝华山。
可到了匪寨附近时,他就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刺鼻又难闻,好似还带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他举着火把,只身一人地向里走。
沿途找了无数遍,陆应淮依旧未曾寻到苏明昭的踪迹。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依然毫无音讯。
陆应淮心底越发慌乱,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火把,低声喃喃着:“昭昭,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下我?”
“昭昭,你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对吗?”
陆应淮一夜无眠,就这么在匪寨和乱葬岗寻觅了无数遍,却始终都没有发现苏明昭的踪迹和下落。
他不吃不喝,就连身子也有些熬不住了。
好在亲信及时赶到,特意驾着马车将陆应淮送回陆家。
一见陆应淮,林惜音迈开步子走近,她嗔怪一声,眉间藏着些许不满:“应淮,伯母已经替你我的婚事算好了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
“如今,你理应在府中养精蓄锐,好好筹备咱们的婚事。”
昨夜,林惜音和苏明昭一起被宝华山上的山匪挟持。
今日,林惜音却能面色如常,依旧喜笑颜开地和他提出筹备婚事,对现在生死未卜的苏明昭不管不顾。
往日里,林惜音最是心地良善。
可如今,她怎么变成这副冷漠无情的模样了?
“音音,你就没有半点在意昭昭的安危吗?”陆应淮眉头紧锁,俊朗的面容中多了几分凝重:“她至今下落未明,生死未卜,你让我如何安心去筹备婚事?”
听了这话,林惜音隐隐意识到了自己太过冒进。
她敛下眼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拉着他的手:“应淮,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上陆应淮的眸光,林惜音放软语气,柔声道:“只是伯母已经将吉日定下来了,这种事也不好临时变更,我总得为咱们的以后考虑,不是吗?”
林惜音的话,不无道理。
可陆应淮心里却是闷得慌,心底也是空落落的一片。
他见不到苏明昭,着实不安。
此刻,林惜音依然表露出一副温柔大度的模样:“应淮,你若是无暇顾及你我婚事的礼单和流程,那之后的事便由我一手操持。”
“你若是想要继续搜寻昭昭的下落,你去就是。”顿了顿,林惜音还不忘冲着陆应淮莞尔一笑:“凡事有我在,你大可以安心。”
好半晌,陆应淮哑着嗓音开了口,“音音,谢谢你这么体谅我。”
林惜音轻轻地摇摇头,只是柔柔地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之后的几天,陆应淮仍然执着地搜寻苏明昭的下落,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看着满脸颓然的陆应淮,林惜音只是温声说:“应淮,就目前而言,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情况。”
见他愣神,林惜音细细解释着:“你去寻的多数都是乱葬岗或者是义庄,昭昭活着的话万万不可能去那些地方啊。”
“你找不到,就意味着昭昭还活着。”
林惜音的话让陆应淮犹如醍醐灌顶。
“你说得对,或许昭昭因为我的过错伤心过度,已经回药王谷了。”
“我这就备马车,即刻去药王谷找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