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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禾被关进了地牢,痛得瘫倒在地,伴随着剧烈的绞痛,身下传来一股熟悉的热流。
她心头一紧,冷汗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
“开门!放我出去!......”苏卿禾不断拍打着栏杆,声音颤抖,“救救我的孩子!......”
可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她疯狂的拍打声和绝望地呼喊在地牢里冲撞、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可笑。
“裴闻璟!求你!......这次是真的!......孩子......救救孩子......”
她语无伦次,指甲在铁门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血肉模糊,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所有的痛意都集中在了腹部,还有腿间不断变深的湿意。
而外面,似乎传来了裴闻璟的声音:“快!快叫太医!......”
苏卿禾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着栏杆,声音哀切得变了调:“裴闻璟......”
“给我用最好的药!要是救不活楚楚,我要你们全部人陪葬!......”
裴闻璟急迫又清晰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一句,像是淬了冰的针,精准地钉入她所有呼救与哀求的核心,将那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希冀彻底击得粉碎。
眼里最后的光,灭了。
拍打彻底停止。
她瘫软在地上,闭上了双眼,体温被粗糙的石板地掠夺。
腿间的殷红在扩大,粘稠地包裹着皮肤。
她的血,正慢慢变冷。
“阿禾!......”
在意识彻底沉入虚无之前,她恍惚间听到了裴闻璟着急的喊声。
上一次,他袒护了害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
这一次,他又为了那个女人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多可笑啊。
再度醒来,就听看到了太医遗憾的声音。
“臣无能为力,夫人的孩子,没有保住。”
轰隆——
苏卿禾听到了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了。
她再也绷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痛苦了起来。
哭到几乎要昏厥。
而外面,侍女进来禀告:“夫人,将军跪在外面,自请九十九杖家法,向您负荆请罪呢。”
苏卿禾被侍女搀扶着来到门口,就看到裴闻璟跪在地板上,浑身是血,后背血肉模糊,脸色苍白。
“阿禾!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虚弱,满脸懊悔地看着她,“我是真没有想过要害我们的孩子啊......”
“你要是有怨气,就狠狠地打我!”
他把棍子交到她的手中,眼巴巴地望着她,“但能不能,别告到太后娘娘那里去,迁怒楚楚,因为......”
“她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