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识迷离中,许恣看着担架旁边的沈千川,他的脸上是那么地着急。
“千川......”
被折磨的二十四小时里,许恣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沈千川的名字,可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抢救进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许恣下体严重撕裂,身上更是多处骨折,而最要命的是因为拖延时间过长,连子宫都无法保住。
再次醒来,许恣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小腹,里面早就没有了动静。
一旁的沈千川更是泪流满面,“阿恣对不起......对不起......”
昨天站在许恣面前的人,虽然跟沈千川一摸一样,但许恣能明显地感受到那人不是沈千川。
现在这个满眼焦急的男人才是沈千川。
许恣嗓音干涩,问出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孟疏影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千川双目通红,他捧着许恣的手更是颤抖地不像话,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阿恣,我也很想控制住他,可是我不行,我做不到。”
沈千川一下又一下扇着自己耳光,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而病床上的许恣无声地留下了眼泪,然后她说出了最不愿意说出的话。
“沈千川,我们离婚吧。”
面前的沈千川显然是一愣,但反应过来的他只是更用力地握住许恣的手,“好,我们离婚。”
许恣的身体受了伤,两人早已签好离婚协议,但到民政局正式提交两人约定等许恣出院。
可能是因为许恣这次的事情,这半个月来沈翳都没有出现,沈千川请了长假,时时刻刻守在许恣的身边。
这细心温柔程度让护士站里的护士们都不忍住称赞。
“怪不得说沈医生是二十四孝好男人,我当护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沈医生这么细心的。”
“那可不,事事都亲力亲为,你是没看到换药的时候,沈医生直接都心疼哭了。”
“你别说,沈医生都体贴到这地步了,里面的人竟然还在闹离婚,听说离婚协议都签了,沈医生净身出户,他可别太爱了。”
护士们的话像一根针扎在许恣的心里。
他们两人是家里介绍认识的,两人的性格几乎是两个极端,许恣热情洒脱,而沈千川沉默古板。
许恣是潇洒恣肆的摄影师,她能独自一人扛着相机去非洲拍摄猎豹捕食,花费三月拍摄羚羊迁徙。
而沈千川沉默寡言,却可以因为许恣一句话就陪着她不顾危险前往亚马逊雨林蹲守三天三夜拍摄蟒蛇。
后来,许恣不辞而别深入巴以地区拍摄下战争的画面,只为揭露战争的残酷,结果她被军方威胁强行扣押,就当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沈千川来了。
他动用了自己一切的力量帮助江寻回国,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许恣发脾气。
“江寻,你做事情能不能考虑后果?!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说一不二的豪门继承人像来处变不惊的沈大医生,却在许恣的面前哭红了眼睛,“阿恣,我该拿你怎么办?”
而这也是许恣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最后她心软了妥协了,她收起了自己的相机,成为了沈太太。
婚后的第三年,他们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正当许恣以为一切都在变好时,意外却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半个月后,许恣出院,沈千川提前安排好保姆车将她护送到民政局。
车停下的那一刻,一双手粗暴地将她摔在地上。
许恣一阵吃痛,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眼神阴翳的沈千川。
那双向来柔情似水的眼睛里,此刻却只有一片深浓的、化不开的狠戾。
“沈千川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许恣你怎么就学不乖呢?怎么还想着离婚?”
沈翳抬脚,薄底皮鞋就这么踩在许恣尚未痊愈的伤口处,然后狠狠碾压,鲜血顿时间又流了出来。
许恣疼得脸色都白了,她艰难地喘气着,“我跟沈千川......商量好......好了离婚......”
听到这话的沈翳冷冷一笑,嘴角掀起一抹嘲讽。
脚上的力气更大了些,许恣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看着面前那张一摸一样的脸,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残忍。
心仿佛被万千根针扎过,眼泪流了下来。
但沈翳不知道的是,许恣早就在出事后的那一天提交的离婚申请,还有半个月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