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港城里流传着一句话,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可能出轨,唯独沈千川不会。
许恣怀孕后,严格遵循医嘱的沈千川前三个月一次都没有碰她,甚至主动搬到了客卧。
在满三个月的那天,许恣特地穿上最性感的睡衣画上了淡妆,然而在婚房整整坐了一夜后,却收到一个【高清人兽】的链接。
置顶的视频是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男人索取地近乎疯狂,整整一个小时,近十种高难度的姿势,而身下的女人更是被折磨到娇喘微微。
在狐狸男冲刺的最后一刻,许恣注意到他小腹上的刀疤。
一瞬间,她头脑轰鸣,刀疤,身材,喘息声都跟沈千川一摸一样。
叮——手机响了,沈千川的心理医生发来消息。
“视频看到了吧?在你怀孕的三个月里,沈千川跟我上了一百九十九次床,他也有这么疯狂地要过你吗?”
许恣的头脑里一片发白,就在这时手机又传来提示音,她刚才登录过的网站又开始了直播。
直播中狐狸男将沈疏影压在办公桌上疯狂索取,而他身上沾满不明液体,凌乱的白色衬衫,正是今天早上许恣亲手熨烫的。
许恣疯地一般地冲到孟疏影的办公室,在里面看到了让她至生难忘的画面。
被打断的两人不满地穿上衣服,沈千川也将面罩摘了下来,许恣上前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你对得起我吗?沈千川?!”许恣整个人都在发着抖。
而沈千川微微偏头,眼神里全是冷漠。
这是沈千川从未有的眼神。
“你不用跟我生气,我不是沈千川,我是沈翳,我是沈千川的哥哥,也是他的第二人格。”
许恣哆嗦着后退一步,她迟迟不敢相信面前男人的话。
穿好衣服的孟疏影也走了过来,将手搭在他的身上,“沈千川小时候遭遇绑架,后来精神分裂就生出了第二人格,之前沈千川一直极力压制他的第二人格,但前不久因为车祸的撞击,将第二个人沈翳唤醒。”
沈翳的眼里透着不同于沈千川的阴翳和狠戾,“现在通过治疗,两个人格已经可以和平共处,既然是两个人那么我们都可以爱上别人,一三五沈千川陪你,二四六我要陪着疏影。”
接着,孟疏影将专业鉴定的检查报告送到了许恣的手中。
看着报告上【人格分裂】四个字,许恣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如果这是真的,她也绝对不能接受。
许恣撕碎手中的报告,嗓音止不住地颤抖,“既然如此,我们离婚。”
面前的沈翳不耐烦地嘶了一声,他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许恣立刻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是沈千川最爱的人,他不会让你离开的,你如果离开就会打破这份平衡,我不允许你破坏这一切!”
“既然如此,我就要让你受点苦头,来人,把她扔精神病院去!”
精神病院里,许恣像块抹布一样被随意丢弃,南城的精神病院里关着的都是高度危险的精神病人,他们死死盯着许恣,就像在盯着一条待宰的鱼。
尖锐的笑声,喊叫声,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几人狰狞扭曲地向着许恣爬来,许恣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蜷缩在角落。
“好漂亮的洋娃娃,让我们来划花她的脸吧。”
“她怀孕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我们把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取出来吧。”
许恣尖叫着,她护着肚子拼命地反抗着,可那群精神病人如今鬼魅一般,紧紧缠绕着她。
不知道哪里找来了铁钩子,勾着许恣的小腿皮,拖拽了一路。
“放风筝,放风筝咯......”
精神病院整整六层,许恣被拖拽了一遍又一遍,鲜血不停地流出,后背更是被磨地血肉模糊,更疼痛的是下体不断流出的鲜血。
许恣护着肚子,绝望到了极点,这个孩子她期待了整整三年,三年,为了这个孩子她吃了不知道多少中药,不知道打了多少针,而现在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个孩子在一点一点离开她。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天光微亮时,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沈千川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许恣,疯得一般朝她跑来。
第二章
意识迷离中,许恣看着担架旁边的沈千川,他的脸上是那么地着急。
“千川......”
被折磨的二十四小时里,许恣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沈千川的名字,可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抢救进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许恣下体严重撕裂,身上更是多处骨折,而最要命的是因为拖延时间过长,连子宫都无法保住。
再次醒来,许恣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小腹,里面早就没有了动静。
一旁的沈千川更是泪流满面,“阿恣对不起......对不起......”
昨天站在许恣面前的人,虽然跟沈千川一摸一样,但许恣能明显地感受到那人不是沈千川。
现在这个满眼焦急的男人才是沈千川。
许恣嗓音干涩,问出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孟疏影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千川双目通红,他捧着许恣的手更是颤抖地不像话,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阿恣,我也很想控制住他,可是我不行,我做不到。”
沈千川一下又一下扇着自己耳光,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而病床上的许恣无声地留下了眼泪,然后她说出了最不愿意说出的话。
“沈千川,我们离婚吧。”
面前的沈千川显然是一愣,但反应过来的他只是更用力地握住许恣的手,“好,我们离婚。”
许恣的身体受了伤,两人早已签好离婚协议,但到民政局正式提交两人约定等许恣出院。
可能是因为许恣这次的事情,这半个月来沈翳都没有出现,沈千川请了长假,时时刻刻守在许恣的身边。
这细心温柔程度让护士站里的护士们都不忍住称赞。
“怪不得说沈医生是二十四孝好男人,我当护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沈医生这么细心的。”
“那可不,事事都亲力亲为,你是没看到换药的时候,沈医生直接都心疼哭了。”
“你别说,沈医生都体贴到这地步了,里面的人竟然还在闹离婚,听说离婚协议都签了,沈医生净身出户,他可别太爱了。”
护士们的话像一根针扎在许恣的心里。
他们两人是家里介绍认识的,两人的性格几乎是两个极端,许恣热情洒脱,而沈千川沉默古板。
许恣是潇洒恣肆的摄影师,她能独自一人扛着相机去非洲拍摄猎豹捕食,花费三月拍摄羚羊迁徙。
而沈千川沉默寡言,却可以因为许恣一句话就陪着她不顾危险前往亚马逊雨林蹲守三天三夜拍摄蟒蛇。
后来,许恣不辞而别深入巴以地区拍摄下战争的画面,只为揭露战争的残酷,结果她被军方威胁强行扣押,就当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沈千川来了。
他动用了自己一切的力量帮助江寻回国,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许恣发脾气。
“江寻,你做事情能不能考虑后果?!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说一不二的豪门继承人像来处变不惊的沈大医生,却在许恣的面前哭红了眼睛,“阿恣,我该拿你怎么办?”
而这也是许恣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最后她心软了妥协了,她收起了自己的相机,成为了沈太太。
婚后的第三年,他们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正当许恣以为一切都在变好时,意外却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半个月后,许恣出院,沈千川提前安排好保姆车将她护送到民政局。
车停下的那一刻,一双手粗暴地将她摔在地上。
许恣一阵吃痛,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眼神阴翳的沈千川。
那双向来柔情似水的眼睛里,此刻却只有一片深浓的、化不开的狠戾。
“沈千川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许恣你怎么就学不乖呢?怎么还想着离婚?”
沈翳抬脚,薄底皮鞋就这么踩在许恣尚未痊愈的伤口处,然后狠狠碾压,鲜血顿时间又流了出来。
许恣疼得脸色都白了,她艰难地喘气着,“我跟沈千川......商量好......好了离婚......”
听到这话的沈翳冷冷一笑,嘴角掀起一抹嘲讽。
脚上的力气更大了些,许恣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看着面前那张一摸一样的脸,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残忍。
心仿佛被万千根针扎过,眼泪流了下来。
但沈翳不知道的是,许恣早就在出事后的那一天提交的离婚申请,还有半个月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