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念念,你别吓妈妈,你醒一醒......”
妈妈颤抖着扑过来,紧紧攥住我的手。
可我的手冷得像块冰,任她怎么捂都暖不热分毫。
我闭着眼睛,像往常睡着时一样安静,只是胸口再也没有一丝起伏。
她彻底慌了神,歇斯底里地朝门外喊。
“孩子他爸,你快过来,看看念念她怎么了!”
爸爸匆匆赶过来,脚步有些踉跄。
三天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地关注着我。
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有紧闭着双眼。
每一项,都在指向一个让他们绝望的答案。
我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
他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拼命地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像一个破烂的布娃娃,随着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没有任何生气。
“沈念念,别装睡了,快点醒醒!”
他双眼通红,嘶吼声回荡在房间里。
“怎么了,妈妈?”
姐姐揉着惺忪睡眼站在门口,不满地嘟起嘴。
“爸爸大半夜突然喊什么,都吓得我心脏不舒服了。”
但平日里她哪怕只是咳嗽一声,都会紧张到不行的妈妈,此刻却像是听不见一样。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的尸体,浑身颤抖,喃喃地重复着。
“念念,妈妈求你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妈妈以后一定会多多关心你的,你最乖了,别不要妈妈好不好?”
妈妈眼里那滴悬了许久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落在了我的手背上,转瞬就消失不见。
几近透明的我看着这一幕,微微弯了弯嘴角。
真好啊,妈妈还是为我落了泪。
她还把我抱进怀里,一遍遍摩挲着我的脸颊,像她每一次哄着姐姐那样。
那是我期盼许久的温柔。
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再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回应了。
不过,能在魂飞魄散之前,看见他们为我落泪,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再见了,爸爸妈妈。”
灵魂轻飘飘地往上浮,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
爸爸压抑地呜咽、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点点淡去。
我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斑,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