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隔壁的俏寡妇
“哎哟……吴半仙,你这手往哪儿摸呢……不是说给我推拿治腰疼吗?”
“嘿嘿,秀娥啊,你这腰疼的病根儿,不在腰上,在这儿,在这儿……得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才行!”
“死老头子,不老实……”
墙壁的隔音效果,跟纸糊的没啥两样。
隔壁房间里,女人半推半就的娇嗔,和老头子嘿嘿的坏笑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吴小飞的耳朵里。
吴小飞盘腿坐在自己那张破木板床上,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青囊经》,可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才十八岁,正是气血方刚,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小伙子。听着隔壁这动静,只觉得小腹里头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烧得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我靠!老不正经的!”
吴小飞低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医书往床上一扔。
他师傅吴半仙,村里人都当他是活神仙,算卦准,看病灵。可只有吴小飞知道,这老头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神棍,老色鬼!
嘴上说着什么“仙医卜卦,无所不通”,实际上呢?就是借着给人看病算命的由头,专门占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尤其是俏寡妇的便宜。
今天被他弄到屋里来的,是村东头的徐秀娥。
那可是清水村一等一的大美人儿。男人前几年在矿上出事没了,留下她一个人守活寡。徐秀娥人长得白净,身子更是没话说,该大的地方大,该圆的地方圆,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能把全村男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吴小飞白天还看见她来着,穿着件紧身的碎花衬衫,胸口鼓鼓囊囊的,好像扣子随时都要崩开一样。她说是腰疼,来找师傅看看。
结果呢?这都大半夜了,腰疼治到床上去了!
“嗯……啊……老哥哥,你轻点……”
徐秀娥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舒坦,那声音跟小猫爪子似的,挠在吴小飞的心尖上,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吴小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屋子是真待不下去了。
他八岁那年,快在雪地里冻死饿死了,是师傅吴半仙把他捡了回来,给了他一口饭吃,一条命活。
吴小飞心里是感激他的,把他当师傅,也当爹。平时给他端茶倒水,打水洗脚,从没半句怨言。
可唯独这事儿,他受不了。
师傅总吹牛,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帝都那是何等风光,是豪门大族的座上宾。可吴小飞觉得,就他这德性,能被豪门奉为座上宾?怕不是给人家看大门,因为偷看女主人洗澡被赶出来的吧?
“小子,你懂个屁!”师傅喝醉了酒,就会指着他鼻子骂,“老子我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是被仇家追杀,才躲到这穷乡僻壤里来的!你以为我愿意啊?”
“仇家?谁啊?哪个俏寡妇的老公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算账了?”吴小飞每次都这么笑话他。
然后吴半仙就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半天憋出一句话:“小子,你以后出门给老子小心点!不过,你学了我的本事,以后也能纵横都市,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吴小飞只当他是吹牛逼。
可话说回来,师傅教他的东西,是真他娘的管用。
不管是医术、算卦还是看相,吴小飞偷偷试过几次,准得吓人。就手里这本破破烂爛的《青囊经》,上面记载的吐纳法门,他练了几年,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好,力气也比同龄人大得多。
“哼,糟蹋好东西。”
吴小飞心里嘀咕着,听着隔壁床板“嘎吱嘎吱”的响声越来越激烈,他实在忍不了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憋出内伤。
他抓起那本《青囊经》,塞进怀里,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溜了出去。
夜里的山村很安静,月光跟水一样洒在地上,凉飕飕的晚风一吹,吴小飞脑子里的那股邪火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他要去后山。
后山有个小山洞,是他平时修炼的秘密基地,清净。
“唉,老不正经的,也不知道悠着点,别一把年纪了,把腰给闪了。”
吴小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土坯房,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林里。
他不知道,这一走,再回来时,一切都将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