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做出了决定。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救张昊天的命,不是向那个男人屈服。
对,只是为了吃的。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呼——!”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冰晶的狂风,如同一头无形的野兽,咆哮着灌入楼道。
零下六十度的极寒,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纯粹的白色地狱。
暴雪如幕,能见度不足五米,风声凄厉得像是鬼哭。
她裹紧了身上所有的衣物,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风雪模糊了她的视线,停车场那辆巨大的黑色重卡亮起的灯光,是她视野里唯一的目标。
几十米的距离,仿佛隔着一个世纪。
当她终于用冻僵的手指摸到那冰冷刺骨的卡车车门时,整个人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意识都开始模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拍打着车门。
“咚!咚!咚!”
声音在狂风中微弱得可怜。
“路凡……开门!”
她的声音嘶哑,几乎被风雪吞没。
“我……买食物!”
车内,没有任何回应。
苏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他不在?
还是……他根本就不想理会自己?
苏雅心中,泛起一抹绝望。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车门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浓郁肉香与牛油火锅味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她几近冻僵的身体。
那股暖意,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也让那颗用高傲和矜持层层包裹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车门彻底打开。
路凡就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质睡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身后,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的世界。
而她,像个在冰雪地狱里乞食的难民。
“上来说话。”路凡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苏雅的内心剧烈挣扎。
她知道,踏上这辆车,就等于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陷阱,一场注定屈辱的交易。
可是,腹中那撕心裂肺的饥饿感,和身体对温暖的本能渴望,战胜了一切。
她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救张昊天,仅此而已。
苏雅手脚并用地爬上车。
当她双脚踏入车厢内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暖。
亮如白昼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至极的食物香气。
而路凡,正悠闲地坐在一张餐桌旁,
桌上一个铜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翻腾的红油汤底里,涮着她叫不出名字的肉卷。
旁边的小碟里,还摆着鲜嫩翠绿的蔬菜,甚至还有刚切好的新鲜水果。
这……这怎么可能!
苏雅强行维持着最后的傲娇,逼着自己不去看那诱人的火锅。
可那霸道的牛油香气,却像一只只带着钩子的小手,拼命地往她鼻子里钻。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肠鸣,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苏雅的脸颊,“唰”的一下,瞬间羞红。
路凡嘴角扯了扯,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片肥牛卷,
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然后放进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
“想吃吗?”
苏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路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想吃,没问题,不过,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
来了。
苏雅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抱住了双臂。
她以为路凡会提出那种最不堪的要求,内心天人交战,屈辱和恐惧让她指节都捏得泛白。
然而,路凡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指了指地面。
“交换的条件很简单,把这里的卫生打扫一下。”
“……”
苏雅愣住了。
打扫卫生?
她,堂堂总裁夫人,一个保姆月薪都开到五万的女人,
现在要像个佣人一样,给这个她最看不起的穷光蛋打扫卫生?
一股荒谬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相比于失身,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好。”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心里,却也悄悄松了口气。
车内的温度很高,至少有二十五度。
苏雅在打扫中很快就热得浑身是汗,只能憋屈地脱下那件碍事的爱马仕毛毯,
然后是厚重的羽绒大衣,再然后是里面的羊绒衫……
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羊绒毛衣。
那紧贴身体的布料,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随着她弯腰擦地的动作,胸前那夸张的弧度,和身后那挺翘丰腴的臀线,
构成了一幅让任何男人都血脉贲张的画面。
路凡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火锅,一边用一种欣赏猎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像带着温度,在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的曲线上游走。
苏雅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饥肠辘辘地打扫完所有地面,她累得香汗淋漓,以为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路凡却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独立的隔间。
“别急,卫生间还没弄。”
苏雅的身体一僵。
她顺着路凡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的卫生间。
“马桶,还没刷。”路凡补充道。
苏雅的大脑宕机了。
她看着路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穿的是高级羊绒衫,脚下是芬迪的短靴,手腕上还戴着卡地亚的手镯。
而他,让她去刷他的……马桶?
可看着路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苏雅忍着滔天的屈辱,走进卫生间,拿起了马桶刷。
【叮!图鉴目标‘苏雅’屈辱+20,服从度+5!】
【当前态度:恐惧(80),屈辱(60),服从(40)】
路凡的内心毫无波澜。
才增加怎么点服从?看来这位总裁夫人的心理防线,比他想象的要坚固。
得再加一把火。
当苏雅刷完那个光洁如新的马桶,红着眼圈走出来时,路凡却戏谑地笑了起来。
“还有一个马桶,没刷干净。”
苏雅茫然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