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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陈莞突然松开手,冲向供桌。
“不要!!!”
我和姐姐的声音同时响起。
‘砰’的一声,骨灰盒被砸碎开,白色的骨灰散落一地。
一阵风吹进,扬在苏钰脸上,带着一丝眷恋。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莞一改进门时的娇妻样,满脸得意:“既然枝枝姐死了,那就让她死无全尸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禁止。
“枝枝......对不起......是姐姐太没用了。”
她的声音破碎,眼泪混合着我的骨灰滑落,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伸手去捧起地上的骨灰。
我想去抱抱她,告诉她没关系,我不会疼。
可我只能看着她流泪,看着她的绝望和痛苦。
什么都不重要了,沈行也好、陈莞也好,我只想姐姐好好的。
沈行闹完这一出,回到画室后,莫名觉得心慌。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以前我都会秒接他的电话。
但今天打了十几通电话,没人接。
他皱眉,退而求其次发语音给我,“你知道陈菀是我的模特。”
“没有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对不对?”
沈行犹豫了一下,还是软下声音:“老婆,你这次做的真的有点过了。”
画室没有开任何灯,忽然一道闪电劈过,窗外开始下雨。
电话铃声响起,是陈菀的电话。
“阿行,你可以来辅导我吗?过段时间就要参赛了,我一点思路都没有......”
“菀菀,很晚了。我挂着电话哄你睡好不好?”
陈菀见男人委婉的拒绝自己,“阿行,市区打了好大的雷,我好害怕…”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还有时不时的抽泣声。
沈行语气软了下来,立刻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我马上来,菀菀在家等我。”
不一会儿,穿着情趣内衣面色酡红的女人,勾着沈行的手让他进门。
“你总算来了,阿行~”
我在旁边只觉得讽刺,这就是艺术家和缪斯吗?
起初,两人还是正常的摆姿势,勾线,上色。
慢慢的,女人的衣服越来越少。
“阿行,我不知道怎么摆这个姿势嘛,你教教我好不好~”
沈行的手触碰到陈菀肌肤的一瞬间,被女人带入怀里。
他也没想到陈菀会突然拉他,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此时,陈菀身上只剩最后两件又小又透的衣服。
若隐若现。
暴雨天,房间温度不断攀升,最后这场辅导以陈菀被沈行抱到床上结束。
我不是没给沈行当过模特。
在他还是个不出名的画家的时候,他每天都会画我。
那会儿,他的画很青涩,但有说不出来的烟火气。
某天,他突然向我提出露肤的要求。
我拒绝了。
我们大吵一架,关系也急转直下。
他对我不再温柔体贴,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只有他批准,我才能进他的画室。
大概,就是因为我不愿意脱光给他当模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