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回到家没有丝毫犹豫收拾行李。
随后躺在床上时,却一夜无眠。
直到陆嘉年从身后将我圈住,手腕上那串佛珠,格外扎眼,
但以前他从不戴这些!
连朋友送的护身符都随手放在抽屉里,他说,
“封建迷信,没必要挂在身上”。
而此时他毫无所察,声音温柔得别无二致,
“艺艺,醒这么早啊。”
“而且...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我浑身一僵,胃里一阵翻涌。
他真的能做到若无其事!
“你手上怎么戴了串佛珠?”我冷淡开口。
陆嘉年抬手随意摸了摸佛珠,
“是副人格,说戴着能安心,我也是没办法。”
“副人格信这个?”我嗤笑追问。
“嗯,他的喜好很特别,我也只能顺着,免得又发作。”
他坦然的模样,让心里越来越凉。
我扯着嘴角笑,终是忍不住揭穿。
“陆嘉年,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装聋作哑很好玩吗?”
陆嘉年手臂猛地一紧,绕到我面前,
眼神黯淡,苦涩的笑不达眼底,
“艺艺,是不是副人格昨晚对你做了什么?”
“你能告诉我吗,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胸口满是憋闷,
又是副人格!
副人格,一切错误的事都是副人格做的?!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陆嘉年用主人格的无辜,将我所有的委屈都堵在喉咙里。
我情绪不上不下,只能一次次选择原谅。
“够了!”我再也忍不住情绪。
倏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点开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陆嘉年听着视频里的话,瞳孔骤然收缩。
“艺艺,这是副人格干的!”
他慌忙夺过手机,
“他就是这样恶劣,他说的话都不能信!我完全不知道他做了这些事!”
“陆嘉年,我和你结婚,不是让你像哄傻子一样骗我!”
我用力将他推开,心底积压的怒火再次燃烧。
男人愣愣望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竟猛地冲进书房,
片刻后抱着厚厚的医院报告和一堆药瓶踉跄走出,
“艺艺,三年来我看过多少次医生,吃过多少药,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张了张口,喉咙一时语塞。
对啊,我陪他看过的无数医生,督促他吃过的一顿顿药,该怎么解释。
陆嘉年再次拥住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语气带着哀求,
“艺艺,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我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他这副模样,我只有那天见过一次,
二人刚在一起的冬天,大雪封了路。
陆嘉年把我整个人裹进大衣里,
用滚烫的体温一寸寸暖透我冻僵的四肢,
语气格外认真,
“苏艺,我以前总觉得一辈子太长。”
“可现在我不想说什么一辈子,我只想永远和你一起。”
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令我不自觉动容。
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他了吗?
否则,这些报告和药物,该怎么解释?
我缓了口气,目光再次决绝望着男人,
只是这次,带了不易察觉的动摇,
“陆嘉年,你敢用你的一切发誓,你没说谎吗。”
“艺艺,我从没有欺骗你。”
陆嘉年轻拍着我后背,语气坚定真诚。
随后顿了顿,又温柔道,
“好了,艺艺,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我喉咙发紧,质问涌到嘴边,
却被一丝残存的侥幸堵得发慌。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接下来几天,异常的相安无事,直到一个陌生女人加我微信,
“姐姐,你不是说要离婚吗。”
心脏不受控地狂跳,是本能的抗拒。
可我还是不自觉点下同意。
入目,就是一条新动态,
配文,
“终于要开启双人旅行啦,期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