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16:22:56

李薇的手指有些发颤,不是因为那省城来的挂号信有多重,而是因为它薄薄的,像一片随时可能被风吹走的树叶,却承载着此刻全家最沉甸甸的期盼和忐忑。牛皮纸信封上,“秦收”两个字是打印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式感。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紧紧攥着,转身快步走回堂屋。李建国和王秀兰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信封,呼吸都放轻了。

李薇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和一张折叠起来的、更小的纸条。

先展开信纸。是秦老板的字迹,比上次随订单附的短信更规整些。

“李薇小友:货已收悉,经查验,品质尚可,尤以竹编茶则、杯托及绣品书签为佳,质朴中见匠心。地皮菜酱及小鱼干风味独特,包装亦见巧思。然部分竹编件接口处略显毛糙,绣品针脚均匀度尚有提升空间,食品调味稳定性待考。此批试销品将陈列于我店‘乡土新趣’专架,价签已标,附手写说明。市场反馈需待时日。另,附上初步合作意向草稿一份,请阅。若有意向,可进一步商议。秦,即日。”

信纸末尾,是那家文创小店的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热烈的夸赞,也没有冷酷的否定。评价冷静、客观,既肯定了优点,也指出了问题,更像一份专业的验收报告。但“品质尚可”、“陈列”、“价签已标”、“初步合作意向”这几个词,却像暗夜里的火星,骤然点燃了李薇眼底的光。

成了!至少,入门了!省城的门,被她的东西,轻轻叩开了一条缝!

她强抑住狂跳的心脏,展开那张小纸条。果然是一份手写的、极其简略的“合作意向草稿”。上面列出了几种可能的产品类型(竹编茶具、刺绣小品、山野风味食品)、建议的供货周期(每月一次,量依销售情况定)、结算方式(货到付款,次月结清)以及一个……远比镇上鸿运酒楼优厚、甚至超出李薇预期的基准收购价!

虽然秦老板明确表示这只是“意向”,一切还需看市场反馈和正式谈判,但这份草稿本身,已经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李薇因连日奔波、资金紧张而有些疲惫的身体。

“爸,妈,成了!”她抬起头,将信和纸条递给父母,脸上终于绽开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秦老板收了咱们的货,要在省城店里卖!还给了合作的意向,价格……很好!”

李建国和王秀兰凑在一起,结结巴巴地读着信和草稿上的字,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王秀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李建国则是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省城……省城真的能卖……老天爷……”

“但秦老板也指出了咱们的不足。”李薇待父母情绪稍缓,立刻提醒,“东西还不够精细,还有提升空间。而且,这只是开始,要看卖得怎么样。”她不能让他们盲目乐观。

“对,对,咱们还得做得更好!”李建国连连点头,像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干劲。

“这价格……”王秀兰指着草稿上的数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省城的价,也是对咱们手艺和特色的认可。”李薇解释,“但秦老板也说了,一切要看销售情况。如果卖得好,咱们可以持续供货,甚至增加品种。如果卖不动……”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白。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能抓住多久,还得靠东西说话。

当天晚上,李家的油灯又亮到很晚。但这一次,灯光下弥漫的不再是焦虑和沉重,而是一种混合着希望、压力与亢奋的奇异气氛。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仔细研究秦老板信里指出的每一点不足,商讨改进方案。李薇根据【基础厨艺】Lv.2和【初级辨识】Lv.2的经验,对地皮菜酱和小鱼干的调味稳定性提出了更精确的量化要求(比如盐、糖、香料的比例)。对于竹编和刺绣的精细度,她决定兑换那个新出现的【基础材料处理指南(竹木类)】。

“系统,兑换【基础材料处理指南(竹木类)】。”

【叮。消耗技能点x1。获得【基础材料处理指南(竹木类)】。信息已载入。】

大量关于竹材选择、阴干、防蛀、防裂、软化处理以及简单工具维护的知识涌入脑海,许多之前靠摸索和蛮干解决的问题,此刻都有了更清晰、更高效的方法。比如,如何用土法配制简单的防虫药水浸泡竹篾,如何用火烤和油脂浸润来增加竹丝的柔韧性,减少编织时的毛刺和断裂。

至于那【简易水质检测试纸】,虽然对目前直接提升产品质量帮助不大,但考虑到未来若真要做大,水源安全确实是根基,李薇也用30点系统资金兑换了一盒。剩下的系统资金已不足300点。

接下来几天,李家进入了新一轮的“技术升级”。李薇将新学到的竹材处理方法教给父亲,两人一起处理库存的竹料。王秀兰则开始更严格地控制刺绣的针距和力道,甚至尝试使用更细的绣花针。地皮菜酱和小鱼干的制作流程被李薇细化成了简单的“配方表”,要求母亲严格执行。

与此同时,李薇也没有放松“手续”的推进。她隔三差五就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往县城跑,跟进检测报告的进度,咨询备案材料的细节。疾控中心那边,报告果然需要两周;市场监管局那边,窗口的工作人员态度依旧不咸不淡,只让她“等通知”。孙干事偶尔会打电话到村支书家问问情况,但也只能表示关注,具体流程还得李薇自己跑。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李建业跑路的风波渐渐平息,欠债的村民们有的认栽,有的还在指望警方追讨,但生活总要继续。李家代收山货的生意也告一段落,该帮的忙帮了,该立的规矩立了,村里人对李家的观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至少,没人再敢轻易用“无证”、“不干净”这类话来编排他们了——人家正儿八经在跑手续,东西都送到省城去了,还能有假?

王桂花母子再没来闹过,听说带着李俊豪回了娘家,具体怎样,无人关心。

两周后,李薇从县疾控中心取回了三份检测报告。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地皮菜干、小鱼干、地皮菜酱的几项基础微生物和重金属指标,全部符合相关标准(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参考标准)。薄薄的几页纸,在李薇手里却重若千钧。这是科学和官方的背书,是她家产品“安全”的最直接证明!

她立刻将报告复印了几份(又花了一笔钱),连同之前准备好的健康证明(一家三口都办了)、村里出具的加工场所卫生条件证明(李长贵这次很痛快地盖了章),以及填好的备案申请表,再次送到了县市场监管局。

这一次,材料齐全,又有检测报告加持,窗口工作人员的态度明显认真了许多,收下材料,给了她一个受理回执,告知需要现场核查,让她回去等通知,核查通过后才能完成备案。

现场核查!这是最关键,也最不可控的一环。李薇的心又提了起来。家里面貌是焕然一新,但毕竟条件简陋,谁知道核查人员会以什么标准来评判?

她只能回去,和父母一起,将家里院外、特别是加工区域,又进行了近乎苛刻的清洁和整理,所有工具、容器、原料的摆放都力求规范、清晰。李薇甚至用新兑换的水质检测试纸,测试了家里水井的水,结果显示水质良好,她也把这当作一个“注重细节”的证明,准备在核查时展示。

等待核查通知的日子,分外煎熬。省城秦老板那边再无音讯,不知货卖得如何。鸿运酒楼的净菜供应量不大,利润微薄。家里的积蓄在支付了检测费、交通费、材料费等各项开支后,已所剩无几。李薇算着【匠心安身】任务的剩余时间,心头紧迫。

就在这种焦虑的等待中,一天下午,两辆摩托车突突地开进了李家坳,停在了李薇家院门外。车上下来三个人,两个穿着市场监管的制服,一个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和记录本。

核查,来了!

李薇一家立刻迎了出去。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面色严肃的男同志,姓胡,是市场监管局食品股的一位副股长。另外一位年轻些的制服人员负责记录,便装的那位似乎是当地镇上的协管员。

“我们是县市场监管局食品股的,来进行食品加工小作坊备案现场核查。你是李建国?”胡股长公事公办地亮出证件。

“是,我是李建国。领导们辛苦了,快请进。”李建国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核查人员没有寒暄,径直走进院子。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晾晒架是否离污染源足够远?地面是否干净无积水?垃圾如何处理?加工区域是否与生活区有效隔离?工具是否生锈?容器是否洁净?原料存放是否离地离墙、防虫防鼠?

问题一个接一个,尖锐而细致。胡股长甚至还拿起一根地皮菜干,对着光看了看洁净度,又闻了闻小鱼干的气味。他打开灶台上密封的酱料罐,仔细检查了封口和罐体卫生。

李薇跟在旁边,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对每一个问题都清晰作答,并主动展示他们做的“努力”:比如专门划分的清洗区、不同颜色的抹布用于不同区域、原料进货记录、简单的产品加工流程记录、甚至还有那张水质检测试纸的结果。

胡股长听着,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不时在记录本上写几笔。当看到李薇拿出那几张省城秦老板的来信和合作意向草稿(复印件)时,他多看了几眼,问:“你们的东西,卖到省城了?”

“是,领导。省城一位做文创的秦老板看了我们的东西,觉得有特色,拿了一些去试卖。这是我们刚拿回来的检测报告,也是按秦老板和之前县里调查组的要求,想把东西做得更规范。”李薇抓住机会,将检测报告复印件也递了过去。

胡股长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据和红章,又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虽然简陋却异常整洁、一家人明显投入了巨大心力的农家小院,以及眼前这个虽然瘦小但眼神清亮、对答有条不紊的女孩。

他合上记录本,沉默了片刻。就在李薇一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来时缓和了些:“看得出来,你们是用了心在做。地方是小,条件也简陋,但卫生意识和规矩意识比很多地方都强。特别是这个检测报告,”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很多家庭作坊根本想不到,也不愿意花这个钱去做。”

他顿了顿,对旁边的记录员说:“把情况如实记录。加工场所基本符合卫生要求,管理制度初步建立,产品有检测报告。主要问题是场地狭小,功能区划分可以进一步优化,防蝇防鼠设施需要加强。综合评价……”他看了一眼紧张的三人,“基本符合‘三小’备案的现场核查要求。”

通过了!

李薇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几乎要站立不稳。李建国和王秀兰更是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别高兴太早。”胡股长板着脸,“备案通过,只是拿到了一个‘准生证’,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以后要自觉接受监管,定期送检,卫生标准只能提高,不能降低。一旦发现违法违规,备案随时可能被注销,还要面临处罚。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遵守规定,保证卫生安全!”李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

核查人员又交代了一些后续流程(备案证制作、领取等),便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送走他们,李家小院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李建国一把抱起女儿,原地转了个圈,王秀兰则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又哭又笑。

手续,这块最大的心病,终于迈过了最关键的一步!虽然还不是正式的许可证,但有了这个备案,他们就不再是“黑户”,可以挺直腰板做生意了!

当天晚上,李薇家的饭桌上难得地出现了一小碟腊肉炒笋干(笋干是收购村民的,腊肉是用最后一点钱买的)。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虽然饭菜简单,却吃得格外香甜,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李薇的兴奋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备案通过是重大利好,但现实的压力并未减轻。家里的流动资金几乎耗尽,省城订单的回款遥遥无期(秦老板说的次月结算),下一个月的材料采购钱还没着落。鸿运酒楼的净菜生意利润太薄,支撑不了家庭开销和可能扩大的生产。

她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现金流,或者,让现有的渠道加速回血。

或许,可以再主动一点?她看着桌上秦老板的那封信。

第二天,李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没有等秦老板主动联系,而是拿着那份“备案现场核查通过”的回执(复印件),以及她根据秦老板意见改进后新做的几件样品——一个接口处理得异常光滑的竹茶则,一块针脚均匀细密、绣着“竹报平安”图案的杯垫,一小罐调整了配方、味道更醇厚的地皮菜酱,再次骑上自行车,去了镇上邮局。

她给秦老板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汇报了备案进展,附上新样品的照片和简短说明,并委婉询问第一批试销品的市场反馈情况,以及是否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同时,她也将备案通过的复印件寄给了孙干事,算是汇报进展,也是进一步巩固这条线。

做完这些,她回到村里,开始着手另一件事——既然“三小”备案即将到手,那么与鸿运酒楼的合作,是否可以尝试恢复一部分“成品”供应?比如,用新工艺处理、包装更规范的地皮菜酱和小鱼干?何老板当初暂停合作主要是顾虑“手续”和“风波”,现在手续即将齐全,风波也基本平息,或许可以再试探一下?

她让父亲下次去养老院送菜时,顺便去一趟鸿运酒楼,找何老板聊几句,不提合作,只“汇报”一下家里备案的进展,再送两小罐新做的、贴着简陋但清晰标签的酱料和鱼干“尝尝”。

李建国依言去了。回来说,何老板收下了东西,听了备案的进展,脸色比之前好看不少,虽然没明说恢复合作,但语气松动了,只说“等你们备案证下来再看看”。

这已经是积极的信号。

就在李薇一边等省城回音,一边盘算着备案证下来后如何重启鸿运酒楼合作时,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访客,在一个细雨霏霏的午后,敲响了李家的院门。

来人是镇养老院的周助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温和、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女士,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编礼篮——那篮子,赫然是李薇家之前送去参展的款式!

“李薇同学,建国大哥,秀兰嫂子,”周助理笑着介绍,“这位是县妇联的沈主席。沈主席听说了你们家的事,特别是你们家女性(看向王秀兰)自强自立、发展家庭手工业的故事,很感兴趣,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县妇联主席?!

李薇的心猛地一跳。妇联?这个部门她之前从未想过会和自己家产生交集。但转念一想,母亲王秀兰是家庭手工业的主力,自己也算“女性”(虽然年纪小),家里的事迹,或许正契合妇联“促进妇女发展”、“助力家庭增收”的工作主题?

她立刻上前,礼貌地问好,将两人让进堂屋。

沈主席很随和,先是对整洁的环境和那些做工精细的竹编、绣品表示了赞赏,然后便和王秀兰拉起了家常,问她是如何学的手艺,做这些东西累不累,家里怎么想到走这条路,有没有什么困难。

王秀兰起初很拘谨,但在沈主席温和的引导下,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她说到当初家里的困顿,说到女儿薇薇的坚持和聪明,说到陈爷爷的无私传授,也说到做活时的辛苦和看到东西被人喜欢时的开心。她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藻,只是朴实地叙述,但恰恰是这份朴实,让沈主席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感动。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沈主席感叹,“秀兰同志,你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母亲和手艺人。你们家这种不等不靠、自力更生、传承手艺、创造美好生活的精神,正是我们妇联要大力宣传和扶持的典型。”

她看向李薇:“还有薇薇,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想法,有担当,帮着家里闯出了一条路,更是难能可贵。”

周助理在一旁补充:“沈主席,她们家最近刚通过了‘三小’备案的现场核查,手续快齐全了。东西也卖到了省城,反响不错。”

“哦?是吗?”沈主席眼睛一亮,“那就更好了!规范发展,前景广阔啊!”

她沉吟片刻,说道:“这样,你们家的情况,我觉得非常有代表性。县妇联近期正在筹备一个‘巾帼创业·巧手兴家’的专题活动和典型案例征集,重点就是挖掘和宣传像你们家这样,女性发挥重要作用、通过手工艺等特色途径实现家庭增收、促进乡村振兴的鲜活故事。你们家,非常符合条件。”

李薇的心跳加快了。妇联的专题活动?典型案例?这意味着更官方的宣传平台,更广泛的知名度,甚至……可能带来实质性的帮助或资源倾斜?

“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把你们家作为重点候选案例进行材料整理和宣传报道。”沈主席继续说,“可能后续会有记者来采访,也可能邀请你们参加一些相关的展示交流活动。这对你们扩大影响、拓展市场可能会有帮助。当然,这需要你们积极配合。”

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又一个机遇!而且,是来自妇联这条之前未曾触及的、更偏向“社会效益”和“典型示范”的渠道!

“我们愿意!谢谢沈主席!”李薇和王秀兰异口同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沈主席笑了:“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事宜,我会让工作人员跟你们联系。另外,”她指了指带来的那个竹编礼篮,“这个篮子我很喜欢,听说就是你们家的手艺。这次来,也算是个人的一点支持。”

她留下了一张名片,又鼓励了母女俩一番,便和周助理起身告辞了。

送走他们,李薇握着那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名片,看着细雨中外面的世界。备案的难关即将闯过,省城的渠道正在开拓,妇联的橄榄枝又意外伸来……

一切似乎都在加速向好。

然而,她深知,机遇往往与挑战并存。妇联的宣传会带来关注,也必然带来更严格的审视和更高的期待。省城的合作能否持续并扩大,取决于产品的市场竞争力。鸿运酒楼的关系需要谨慎维护。家里的资金链依然紧绷。

更重要的是,县里那个《扶持家庭农场及微型特色产业暂行办法》的风声越来越紧,首批试点名额的竞争,恐怕已经悄然开始。她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将手中的筹码——备案资格、省城渠道、妇联关注、以及自家不断打磨提升的产品和故事——整合起来,形成一份足够有说服力的“答卷”。

雨丝渐渐沥沥,敲打着屋檐。李薇转身回屋,目光落在工作台上。

那里,母亲新绣的一幅“雨打芭蕉”图刚刚完成,湿润的绿意仿佛要透出布面。旁边,是她自己新编的一个带盖的竹茶叶罐,罐身用极细的竹丝嵌出简单的云纹,古朴雅致。

路还长,但手中的工具和心中的图谱,已经越来越清晰。

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罐新编的茶叶罐,轻轻摩挲着光滑微凉的竹身。

接下来,该为那份“答卷”,写下第一个有力的标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