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23:45:46

他手扶缰绳,驱马慢行到凤撵旁边,目光直直平视那人,“沈桢,上来。”

此话一出,萧晋的脸色瞬间铁青下来。

随即,他又缓和下来。

表妹应该不会上马。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有这么多禁军在一旁看守,两个人同骑一马,未免太过招摇。

况且,他还在这儿,表妹为了避嫌也不会上马。

岂料,沈桢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将白腻的手覆在萧衍伸出的手掌心,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稳稳落在萧衍的怀里。

背后是坚硬可靠的胸膛,手心触摸着宽大的玄袍,纤腰被一只大手牢牢扶着。

“晋王,朕与皇后先行一步。”

二人皆着玄色金衣,旁若无人地策马而去。

好在沈桢在马车上把繁复的头饰取了,外头又有件披风把凤纹遮掩,无人发觉他们是当朝帝后。

萧晋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冷脸一言不发。

采薇缩在马车最角落,等晋王一走她就回皇宫,回宫把汤池和吃食备好,等主子回来就可以享用。

但事与愿违,车帘倏忽被人掀起,晋王睨她一眼,“出来。”

没等采薇回答,他就放下帘子。

等采薇颤巍巍地下了车,他才把人带到远离随行的地方。

萧晋问:“这段时间,表妹可有用避孕药?”

采薇回答得断断续续,但神情很是诚恳,“是,炉子里的麝香就没断过,小姐一直在避孕。”

听她语气不似作假,萧晋面色稍霁,恢复温润如玉的神情。

避孕就不会有孽种。

萧衍是执掌天下的帝王,而表妹作为后宫之主,又生得花容月貌,不侍寝是不可能的,他并不怪她已非完璧,但肚子里绝不能有萧衍的孽种。

既然表妹还在避孕,那就说明心没有偏向萧衍,只要没爱上萧衍,他就可以不在乎她使的那些小性子。

采薇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萧晋威胁她:“别忘了你的爹娘。”

采薇佯装害怕:“殿下不要,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帮您好好看着小姐。”

等萧晋走后,采薇才在心里嘁了一声。

爹娘生她就是为了卖钱,好给哥哥娶媳妇,她才不关心他们是死是活。

若不是小姐在斗兽场买下她,她早就死了。

虽然不知王爷打听小姐有无避孕是为了什么,但她就是不想暴露小姐的行动和心思。

……

灯影幢幢,重阳夜聚首。

两人同骑一马,互相依偎。

沈桢问:“陛下怎么出宫了。”

“怎么?只许晋王接表妹,就不许朕出宫接皇后?”萧衍冷嘲热讽阴阳怪气酸里酸气。

沈桢:……

她故意娇声道:

“陛下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臣妾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清楚晋王为何会出现在城门口,您话里话外搞得跟臣妾跟人私通似的!”

萧衍一噎,沈桢怎么大咧咧地把私通这种话说出来了。

简直太造次了。

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

还丝毫不察觉自己有错。

萧衍如同鬼魅般贴在她耳边,笑着低声道:“再说句私通,朕就把你锁在千秋殿,除了朕,谁也不许见。”

不知为何,沈桢虽看不见他的脸色,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被什么冤鬼缠上,根本不敢往后看。

虽说害怕,但气势不能弱。

她不满地反驳:“锁起来,那不就成陛下的玩物了?”

萧衍点头,“是啊,只属于朕一个人的玩物。”

似笑非笑,语气认真,听着可不像是开玩笑。

沈桢靠在他怀里,很是不满地谈论:“您把我关起来,就只能待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什么都不能做,哪里都不能去,活的玩物就变成死物了。”

萧衍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沈桢喋喋不休,用开玩笑的语气:“陛下想要个死物吗,如果我死了……”

“闭嘴。”萧衍无情地打断她的假设,“再说就把你关起来,敢死一个试试。”

沈桢噤了声。

以前她说话,他从没打断过她。

就算她絮絮叨叨说的全都是废话,他都会等她说完,再逐一答复或反驳,这是头回掐断她的话音。

沈桢被打断,很不高兴。

而且,他还威胁她。

她冷脸不说话,双手攥着玄色的衣袖,但没多久,就被重阳夜会的盛景吸引。

她用手扯了扯萧衍的衣袖,转头,扯出个明媚的笑,“陛下,臣妾有话跟你说。”

萧衍知道,沈桢自称臣妾并且笑得谄媚的时候,就是有求于他了。

看四周摆摊聚首的场面,不难猜出她要做什么。

萧衍温和笑:“你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陛下,我们一起去逛夜市好不好,成婚两年你还没陪我逛过街呢。”

萧衍无奈扶额,这话说得跟他不愿意一样,他看着她,深情地喊:“沈桢。”

沈桢的注意力全然在街边小摊上,只轻嗯了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成婚还没有两年。”

“菊花酒,上好的菊花酒。”客栈里的小二端出酒来街上,叫卖声得极大极尖,把沈桢耳边的低语遮掩过去。

沈桢:“陛下,您说什么。”

萧衍无奈叹了口气,“沈桢,你可记得七日后是什么日子?”

沈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他的生辰,也不是她的,不是姑母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到。

她认真摇了摇头:“陛下,我不知道,您直接告诉我吧,臣妾也懒得猜了。”

萧衍一滞,彻底无言。

他正生气,脸颊就覆了一只温热的手,沈若转过身,抬起手抚他的脸。

笑嘻嘻地,没个正形,像是故意逗他:“人家知道呀,七日后是我们成婚两年的纪念日,我刚才是假装没想起来的,想考考你记不记得。”

听到这话,男人刚才还抿着的唇微微勾起。

看萧衍的唇角带笑,她才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想起来,不然又要惹恼萧衍了。

他每年都要到千秋殿与她过成婚纪念日,前世他们一共度过三次,也不知萧衍从哪儿学的。

萧衍捏了捏她的脸,笑:“不容易呀,我们桢桢竟然记得成婚纪念日。”

沈桢哼了声:“我本来记性就很好,一直记得呀,我说不知道是在诓你。”

萧衍忍俊不禁,俊脸挂着笑。

“不是说要逛街吗,我陪你。”

萧衍和沈桢下马,去人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