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震惊的弹跳起身,结果一声巨响,头撞在床架上。
“啊——”
程梨又痛又惊,捂着头哀嚎了起来。
所以她做的梦,都是真的。
代嫁是真的,坐上花轿是真的,要被打死也是真的!!
程大师不过是晚回来了一天,原本只是错过了她的生辰,现在却是直接错过她大婚,不打死她才怪!
要死了!
要死了!
怎么就会这样呀?
她只是伤心,只是觉得满腔心事无处宣泄,才想要喝点酒,好让自己好过一些而已。
她怎么知道自己这么勇猛,三杯酒,就把自己给嫁了!!!
怎么会这样?!
啊,没脸见人了。
程梨捂着脸,又哀嚎了一句。
刚洗漱出来的崔扶砚,看着昨日还热情邀约他共枕,今晨看到他却像是见鬼一样露出一脸惊恐的程梨:
怎么办?
还是觉得她很可疑,很想审问她!
崔扶砚压下心中的疑窦,上前两步,对她道:“既然醒了,那先去洗漱更衣。”
程梨捂着脸的手指漏出两道缝隙,崔扶砚出现在狭窄的视野里,却无比清晰。
幽深的眉眼,冷静的神色,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崔扶砚不错。
程梨突然很不解。
这事怎么会成呢?
她是一时恼热又酒壮狗胆才会上街拦花轿,崔扶砚那样冷静沉稳的人怎么会答应,还真的当街换了新娘和她拜了堂?
“崔……崔大人,你娶我只是为了应付昨天的意外,对吗?”
对,一定是这样。
都是应付昨天的意外,应付完了,她就可以回家了。
现在回家,她娘还能饶她不死。
崔扶砚再次皱眉,疑窦丛生。
昨天拦花轿时不慌张,昨晚邀他共枕时不慌张,一觉醒来却慌里慌张跟心里有鬼一样?
怎么,后悔了?
晚了!
他给过她机会。
现在,进了崔家的门,她休想离开一步!
崔扶砚盯着她,斩钉截铁道:“我是认真的!”
认……认真的?
崔扶砚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程梨望着房中的大红喜字,最后的垂死挣扎宣告失败。
程梨一时僵住,心情复杂又凌乱,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嫁给自己的意中人,她本该狂喜至极,可她出嫁的方式实在是太惊天动地又惊世骇俗。
换做旁人,估计早就羞愤欲死,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了。
但程梨顾不上这点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要怎么跟她娘解释!
在梦里,她可以拔腿从扬州跑到京城,可在现实里,她跑不了呀!
程梨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崔扶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
“聘礼已经重新备好,我也重新请了媒人,等你洗漱好,便随你回柳叶巷拜谒你母亲,将礼数补全。”
“时间仓促,想要把所有程序都走一遍是不可能的,这是给你的补偿。”
说着,崔扶砚又从袖中抽出来一沓银票。
两万两。
程梨看着眼前那厚厚一沓的银票,又看了看男人惊为天人的脸,忽然找到说服程大师的理由了。
“不需要补偿,我……我是心甘情愿的,该报答的是我,三年前……”
程梨正要拒绝,还欲提起三年前的救命之恩,崔扶砚却直接将银票放在了床头,转身向外走去。
“我在前院等你。”
崔扶砚放下银票,快步离开了房间。
一码归一码。
这两万两是给小细作昨日救急的回报。
以后拿她,他也不用手软。
崔扶砚前脚刚出房门,后脚便有一行婢女捧着衣裳首饰胭脂水粉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