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0:40:07

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把阮星瑜踹醒。

第一个感觉:疼。

下半身像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骨头缝里渗着酸。

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肿疼。

不是吧?

就做个春梦,后劲这么大?

身体跟散了架一样。

还没醒?

她皱着眉——艰难地掀开眼皮。

她看到了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

男人的手臂?

阮星瑜全身的血,“哗”一下冲到了头顶,脸颊耳朵瞬间滚烫。

下一秒,又“唰”地退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她猛地闭上眼。

心跳在耳朵里擂鼓,咚咚咚。

幻觉。

绝对是没睡醒。

熬夜追书追出幻觉了。

她屏住呼吸,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再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对上了那张脸。

昨晚月光昏暗,看得朦朦胧胧,只觉得轮廓深刻。

此刻在稀薄的晨光里,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逼人。

剑眉。

浓黑,眉峰带着天生的锐利。

眼睛闭着,睫毛长得过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像山脊。

唇形偏薄,唇线抿着,即便在沉睡中,也透着一股疏离的、生人勿近的冷峻。

这张脸……

阮星瑜的呼吸彻底停了。

这不是她昨晚追的那本名为《冷情总裁的契约娇妻》的脑残小说里,作者用了大半章篇幅、极尽华丽辞藻堆砌出来的,对男主贺峻霆的描写吗?

京苏市首富,贺氏掌权人,三十二岁,性格冷酷,手段狠厉,小说里说他“眼风扫过都能冻死人”,“行走的制冷机”。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

视线扫过房间。

奢华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散落一地的衣物——有属于女人的女裙,也有男人的衬衫西裤。

空气里,弥漫着属于情事后的暧昧气息。

以及,她身体清晰无比的酸痛和不适。

一个荒谬绝伦、却唯一能解释眼前这一切的猜想:

她穿书了。

穿进了昨晚她一边熬夜追读,一边吐槽“什么狗血梗”的那本小说里。

成了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倒霉女配——阮星瑜。

原著剧情闪电般在脑海里过电:

阮星瑜,软弱可欺,从小被养父母一家PUA长大。

养母王桂花和“妹妹”阮玲瑶为了给她那个赌鬼弟弟阮宝贵还六十万高利贷,给她下药,要把她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暴发户老色鬼。

结果阮玲瑶那个蠢货,记错了酒店楼层和房号,把她误送进了同样在这家“君悦”酒店顶楼总统套房下榻、因刚谈成一笔跨国生意而微醺休息的男主贺峻霆的房间。

一夜荒唐。

原著里,阮星瑜醒来后,吓得魂飞魄散。

又隐约认出贺峻霆似乎是自家公司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忍着浑身的疼,偷偷摸摸穿上衣服就跑了。

结果呢?

功劳被守在外面的阮玲瑶冒领。

阮玲瑶凭着一点似是而非的细节和不要脸的劲头,硬是缠上了贺峻霆,开启了她的“替身”“上位”之路。

而阮星瑜,回去后又被养母一家压榨威胁,后期更因为“知道太多”,被阮玲瑶设计,落得个身败名裂、惨亖街头的下场。

“……”

真TM的憋屈!

她好不容易!

卷生卷死!

从底层销售一点一点爬上去!

喝酒喝到胃出血,加班加到看日出!

熬了整整十年!

才二十九岁,就坐上跨国集团高级总监的位置!

年薪百万!

期权在手!

刚全款买下市中心那套能看到江景的大平层!

还没享受几天!

就他妈穿到这个火坑里?!

穿成这个憋屈到死的女配?!

不行。

绝对不行。

既然阴差阳错睡了小说里最顶级的资源——贺峻霆本人。

这“功劳”,这“苦劳”,这亏,不能白吃。

这疼,不能白受。

她的脑子,已经以当年做百页PPT、赶亿元项目标书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冷静。

既定事实,接受。

正想着,旁边男人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阮星瑜心脏猛地一缩,要醒了。

她瞬间闭眼,先观察。

敌不动,我不动。

看他的反应。

……

不动个屁!

就在她全身心戒备,等着贺峻霆醒来那一刻的狂风暴雨时,一阵强烈而急迫的尿意,猛地从小腹窜上来,直冲膀胱。

昨晚不知道被折腾了几次,又紧张,身体一直紧绷着。

这会儿放松一察觉,那股坠胀感简直要命。

憋不住了。

再憋下去,她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为穿书后憋尿导致膀胱爆炸的女配。

阮星瑜咬牙,心里把贺峻霆这头不知节制的禽兽又骂了八百遍。

她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他沉重的手臂下往外挪。

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每挪动一厘米,身下那处就传来清晰尖锐的酸痛,牵连着腰腹一片肌肉都在抗议。

她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不容易,大半边身体挪出了他手臂的范围。

她撑着发软的手臂,慢慢坐起。

锦被从身上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腰间、大腿……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王八蛋……”她无声地骂了一句,小心下床。

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毯上。

她扶住冰冷的床头柜站稳,倒吸着凉气,夹着腿,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挪向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释放的那一刻,她差点哭出来。

爽,也是真疼。

解决完生理需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空无一物。

总不能光着回去。

目光落在旁边叠放整齐的浴袍上。

她拿过一件,裹在身上。

带子系紧。

浴袍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包住,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截小腿。

很好。

把一身青紫遮得严实。

一边挪回床边,她一边在心底疯狂骂街:王八蛋,属驴的吗?一点不懂怜香惜玉!饿死鬼投胎!(完全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后半场如何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