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阮星瑜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她今天特意没穿浴袍。
挑了件米白色针织长裙,领口恰到好处地遮住锁骨下的痕迹,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遮掉眼下的倦意。
看起来得体,清醒,足以进行一场严肃对话。
茶几上甚至泡好了水果茶。
她打算等贺峻霆一进门,就心平气和地谈谈——关于适度,关于可持续发展,关于她快要散架的腰。
七点,门锁响了。
阮星瑜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摆出练习过的、温和而不失认真的表情。
贺峻霆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一半。
看见她这身打扮,眉毛微挑。
“今天这么正式?”他声音里带着工作后的疲惫,还有一丝兴味。
阮星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有事想和你商量。”
“说。”他走到岛台边,自己倒了杯水。
“关于……”她斟酌用词,“作息安排。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调整一下频率和强度。我这周已经请了五天假,再这样下去——”
话没说完。
贺峻霆放下水杯,转身看她。
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再到被针织裙包裹的腰线。
那眼神阮星瑜太熟悉了。
像猎食者看见自己领地内毫无威胁的猎物。
“过来。”他说。
两个字,低而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阮星瑜心里那套精心准备的谈判稿瞬间碎了一半。
但她还是维持着表情,走过去:“我在认真说事,贺峻霆,我明天真的得去上班了——”
他伸手,食指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头发,绕在指间。
“请假条我让张宇豪处理了。”他语气平淡,“你这个月都可以不用去。”
“那怎么行!”阮星瑜声音拔高一点,又立刻压下来,换上更柔和的语调,“我是说……工作也很重要,我总不能一直这样颓废下去。”
贺峻霆笑了声,听不出情绪。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针织料,掌心温度透进来。
“你现在就是在为所欲为。”他低头,呼吸扫过她耳廓,“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要调整频率?”
阮星瑜耳朵发烫。
她今天选这裙子,纯粹是觉得看起来够正经。
但此刻经他一说,突然意识到——针织面料太贴身了。
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出来。
而他的手掌正沿着那道曲线,缓慢上下游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试图后退,腰却被按住。
“那你是什么意思?”贺峻霆追问,唇几乎贴上她耳垂,“穿得这么——”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好脱。泡好茶。等我回家。”
他每说一个词,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阮星瑜咬住下唇。
完了。
谈判彻底崩盘。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重申自己的诉求。
但身体……身体在他手掌的温度里,已经开始没出息地发软。
“我只是想好好谈谈……”她声音弱下去。
“谈完了。”贺峻霆结论下得干脆。
然后他俯身,吻住她的脖子。
不是温柔的那种。
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湿热的吻,顺着颈动脉一路往下,停在锁骨边缘,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阮星瑜倒抽一口气。
手指抓住他衬衫前襟,想推,又变成攥紧。
“贺峻霆……等等……”她还在做最后挣扎,“我明天真的要……”
“要什么?”他抬头,眸色深得吓人,“要上班?要打卡?要听你那个主管废话?”
他一只手已经从裙摆下方探进去。
微凉的手指触到皮肤时,阮星瑜浑身一颤。
“那些重要,”他贴着她唇角问,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还是我现在做的事重要?”
阮星瑜答不上来。
大脑在疯狂拉警报:推开他!说清楚!捍卫你的作息和社保!
但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叛变。
他太知道怎么碰她了。
短短七天,这男人已经像破解密码一样,摸清她所有敏感点。
手指划过的地方,皮肤自动升温,骨头缝里渗出难言的痒。
“你……你这是不讲道理……”她勉强挤出句子,气息却已经乱了。
“道理?”贺峻霆笑,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吻终于落到她唇上。
不是浅尝辄止。
是深而彻底地侵入,带着烟草和薄荷糖的余味,蛮横地席卷她所有感官。
阮星瑜闭上眼。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
去他的谈判。
去他的腰酸背痛。
她手臂环上他脖颈,踮起脚,开始回吻。
贺峻霆喉咙里发出满意的低哼,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沙发。
针织裙确实好脱。
拉链在侧面,他单手就解开了。
衣料滑落时,阮星瑜下意识想遮,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躲什么。”他盯着她,目光像有实质,“哪里我没看过?”
阮星瑜脸烧起来。
但没躲开。
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斜斜切过。
她在明暗交界处,他在阴影里。
视线交缠,呼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水果茶甜腻的香气,还有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热度。
贺峻霆俯身,吻从锁骨向下。
阮星瑜弓起背,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太过了。
她在心里模糊地想。
这完全偏离了计划。
可是——
可是当他舌尖掠过某处时,她所有思绪都炸成了碎片。
只能抓紧他,指甲陷进他衬衫布料里。
“……去卧室……”她勉强找回声音。
“就在这儿。”贺峻霆拒绝,手指捏住她下巴,逼她看自己,“看着。”
阮星瑜眼尾泛红。
她想骂人。
想说他专制,说他不讲理,说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诉求。
但所有话都被他下一个动作撞碎。
变成了短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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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怎么从沙发到地毯,又从地毯到卧室的,阮星瑜记忆模糊。
只记得灯光晃眼,温度灼人,他的手掌始终扣着她腰,像烙铁。
也记得自己中途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结果被他掐着按回去,更“伸”(请看作者有话说)。
“逞什么能。”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汗从额角滴下来,落在她胸前。
阮星瑜说不出话。
意识像被潮水卷走的沙堡,一次次堆起,又一次次溃散。
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沉浮。
等到一切终于停歇,她已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峻霆撑在她上方,呼吸沉重,汗湿的头发垂在额前。
他看了她几秒,低头又吻了吻她汗津津的肩。
然后起身。
阮星瑜以为结束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