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真的“饿”狠了,气息灼热,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她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阮星瑜起初还能勉强维持一丝清明,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身下的床单,试图稳住心神。
然而这份徒劳的抵抗没能持续多久,思绪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控。
耳边是他压抑而沉重的呼吸,搅得她心绪不宁,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快要忘记。
她受不住这无声的压迫,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他后背的衣料里。
贺峻霆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她钳制得更紧。
“阮星瑜,”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叫我的名字。”
“……贺峻霆。”
“去掉姓。”命令的口吻,带着惯有的强势。
阮星瑜混沌的脑子艰难转动,顺从地溢出两个字:“……峻霆。”
他似乎满意了,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但这份短暂的缓和转瞬即逝。
下一秒,更猛烈的冲击席卷而来,将她残存的理智彻底冲垮。
……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阮星瑜浑身酸软地陷在凌乱的被褥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贺峻霆撑起身,随手拧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倾泻而下,勾勒出她身上斑驳的红痕,从精致的锁骨一路蔓延,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深邃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按了按她腰侧一处明显的印记。
阮星瑜身体敏感地一颤。
“疼?”他问。
阮星瑜连眼皮都懒得掀,用沉默作答。
贺峻霆翻身下床,径直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沥的水声。
阮星瑜闭着眼庆幸,还好明天休息——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上班,走路都成问题。
正昏昏沉沉想着,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惊慌地睁开眼。
“洗澡。”贺峻霆抱着她走向浴室,语气理所当然,“你想带着一身汗味睡?”
当然不想。
阮星瑜警惕地开口:“我自己可以。”
“站得稳?”他挑眉看她,目光带着审视。
“……那你在外面等我!”她试图挣扎。
贺峻霆嗤笑一声,显然没把她的要求当回事,直接抱着她跨进了氤氲着热气的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大半缸温水。
他将她小心地放进水中,自己也随即踏入。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
阮星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贴上冰凉的瓷砖。
“躲什么?”贺峻霆握住她的脚踝,轻易地将人拖回身前,“刚才不是很享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贤者时间,请保持距离。”阮星瑜试图抽回自己的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贺峻霆难得地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阮星瑜,”他看着她,“你有时候真有意思。”
有意思个鬼。
阮星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挤出一个温顺的笑:“贺总过奖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缓解了些许酸痛。
她放松下来,靠在浴缸边缘,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贺峻霆挤了些沐浴露,动作意外地轻柔,抹在她光洁的背上。
阮星瑜微微一怔。
“超市的事,怎么回事?”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阮星瑜心里一紧,瞬间清醒了大半:“什么超市?”
“你的眼睛,”他的指腹不经意地掠过她微红的眼角,“不是熏的。你哭过。”
……这男人的观察力,简直堪比侦探。
她垂下眼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颊边,显得有些脆弱:“没什么……就是碰到了讨厌的人。”
“谁?”他手上搓揉泡沫的动作未停,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她抬起眼,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着红晕——一半是热水蒸腾,一半是刻意营造的效果。
“我那个养母,还有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细微的颤音,“在超市堵我,逼我拿钱……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欠了赌债,被人打断了手,要我出医药费。”
贺峻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浴室里一时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就为这个哭?”他问,听不出喜怒。
阮星瑜摇摇头,又点点头:“和她们吵了几句,她们说的话……很难听。有时候真想,要是能跟她们彻底划清界限就好了。”
这是真心话,只是真假参半,更能让人信服。
贺峻霆沉默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辨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就这么点事?”
阮星瑜一怔。
“明天让张助理去处理。”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定性,“以后她们不会和你有关系,也休想再从你这里拿到一分钱。”
阮星瑜心中一阵狂喜,目的达成!
既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为将来彻底摆脱那群吸血虫铺平了道路。
天大的好机会,岂能错过?
让自己过得清净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但她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是眨了眨眼,一滴泪要落不落地悬在睫毛上,轻声确认:“……真的吗?”
“我骗过你?”贺峻霆挑眉反问。
阮星瑜立刻“动容”地抓住他的手臂,仰起脸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贺总,谢谢你……”
她演得投入,身体不自觉前倾,忘了此刻自己是真空。
温热的水汽中,那些他留下的印记愈发清晰,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
贺峻霆的眼神骤然暗沉下来。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轻易将她拉近怀里:“口头感谢就够了?”
阮星瑜跌坐在他腿上,暗道不好,玩脱了?
“那……还要怎样?”她声音渐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看来今晚是彻底别想消停了。
贺峻霆没说话。
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浴缸里的水随着剧烈的动作哗啦一声漫了出来。
阮星瑜被禁锢在他坚实的胸膛与冰凉的瓷砖之间,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贺峻霆……”她试图推拒,“水……”
“待会儿换。”他咬住她敏感的耳垂,气息灼热,“专心点。”
……
阮星瑜的抗议悉数被堵了回去。
贺峻霆像是要把出差这几天的积攒,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
浴室的回声效果惊人,将每一丝声响都放大得清晰可闻,听得人脸红心跳。
阮星瑜的手指无力地抵着瓷砖,最终连反抗的力气都耗尽了。
只能任由贺峻霆将她捞起,快速冲洗干净,用宽大的浴巾裹着,抱回了柔软的大床。
陷入床垫时,她模糊地想:万幸,明天不用早起。
昏沉间,感觉到贺峻霆在她身旁躺下,手臂习惯性地环了过来。
阮星瑜无意识地朝热源缩了缩——纯粹是觉得冷。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沙哑,“明天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阮星瑜含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