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1:45:27

高阳侧头走了过去,径直来到了贾家门口。

这贾张氏也是够奇葩的,天天的在门口纳鞋底,一双鞋能特么的纳半年,鞋底都磨得油亮包浆了。

他啥也没说,只是朝着屋内瞥了两眼,扬声问道:“寡妇张,你儿媳妇呢?出去了吗?那天我摸了下她的手腕,月事不调啊,是不是东旭不行呐?”

贾张氏一听,手里的锥子差点扎到手指头,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东旭最近确实不太行,可这事儿能说吗?

更让她火冒三丈的是——他啥时候摸了秦淮茹的手?

狗日的秦淮茹!

老娘让你去坑傻柱,啥时候让

你去勾搭后院这蔫儿坏的高阳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但一时又不好发作,只得把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向水池旁。

秦淮茹正蹲在那儿洗衣服,今天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底碎花棉衣,身段在蹲姿下显得愈发丰腴。

旁边木盆里堆着像小山似的脏衣服。

她原本一双凤目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高阳挺拔的背影,尤其是那走起路来稳当有力的臀部轮廓,冷不丁被婆婆那刀子似的目光剐到,心里一咯噔。

贾张氏什么人?

瞬间就捕捉到了儿媳妇那片刻的失神和打量,心头火“噌”地一下就蹿上了房顶。

她“啪”地扔掉手里的鞋底,像颗炮仗似的跳起来,叉着腰,破锣嗓子就嚷开了:

“秦淮茹!你要不要脸!杵在那儿魂被勾走了是吧?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

这一嗓子,把中院几家的人都给嚎出来了,纷纷探头张望。

秦淮茹脸上一白,赶忙端起木盆起身,眼圈说红就红,委委屈屈地小跑过来:

“妈,您这又是怎么了?我好好洗着衣服呢……”

“洗衣服?我瞧你是洗眼珠子呢!”贾张氏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高阳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嘴角噙着那副惯有的、温和里带着点欠揍的笑,茶里茶气地开口劝道:“哎,贾大妈,您别气啊,气大伤身。那天的事儿怪我,我从月亮门出来,经过水池,秦姐在洗衣服,许是蹲久了,突然脚下一软,身子晃了晃。我这不是离得近么,顺手就扶了一把胳膊肘,稳了稳。秦姐肯定是吓着了,没站稳。您要怪就怪我,可别冤枉了秦姐,她多不容易啊,伺候您一家老小……”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

贾张氏脑子里瞬间补全了画面:水池边,湿漉漉的小手,有力的胳膊,扶住,贴近.....顺手扶一下?骗鬼呢!

“好啊!秦淮茹!你个骚蹄子!有夫之妇,整天装得楚楚可怜,背地里勾三搭四!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贾张氏彻底炸了,手指头差点戳到秦淮茹鼻子上。

秦淮茹又急又气,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抱着木盆往贾张氏跟前凑,声音带着哭腔:

“妈!您宁愿听信外人的瞎话,也不信我?我真没有!我当时就是头晕了一下,高大夫是大夫,扶一把怎么了?您……您不能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我泼脏水?你那双招子刚才往哪儿瞟呢?当老娘瞎啊!”

婆媳俩就在门口拉扯着吵开了,一个嗓门尖利,一个哭哭啼啼,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目光。

高阳目的达到,也懒得再多搭理,耸了耸肩,脸上那点无辜和无奈装得恰到好处,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你没办法啊,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对付贾家,就得他们全家乱成一锅粥。

经过秦淮茹身边时,还能感受到对方投来的那一道混合着羞愤、委屈,或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狠狠剜过来的目光。

“高阳,你太过分了。”

那声儿,分明就是怨怼,甚至伸出手想要拦住高阳的去路,想要对方把话说清楚。

“秦姐,你不要这样,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婆婆说的对,你是有夫之妇,适可而止吧。”

高阳委屈的看向贾张氏,撇开了秦淮茹的手,他茶完了就撤退,让他们狗咬狗就是了。

“秦淮茹!!”

贾张氏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泼进滚油锅,中院霎时炸开了。

“我泼脏水?你当院里人都是瞎的?!”

贾张氏见有人探头,更来了劲,冲过去一把薅住秦淮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自打东旭身子骨弱了些,你就整天心思活泛!洗个衣服能洗到头晕?早不晕晚不晕,偏生高阳那兔崽子路过你就晕?!我看你是骨头酥了,想男人想疯了!”

秦淮茹被她扯得一个趔趄,怀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湿漉漉的脏衣服散了一地。

她又羞又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妈!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东旭、对这个家怎么样,天地良心啊!我每天起早贪黑,伺候您,伺候孩子,我……我哪有那份闲心!”

“没闲心?没闲心你眼睛往人裤裆底下瞄?!”贾张氏口不择言,另一只手扬起来,眼看就要扇过去。

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和一声惊怒交加的“哎哟!”

是傻柱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两个鼓囊囊的铝制饭盒,显然是从食堂带回来的“战利品”,本打算悄悄塞给秦姐,没想到刚进中院,就看见这揪心的一幕。

傻柱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抽了一下。

“贾大妈!住手!!”

傻柱蹬蹬蹬几步冲了过来,横身插在婆媳之间,挡住贾张氏,满脸涨红,

“您这是干嘛呢!好好的怎么要打秦姐?!秦姐多不容易啊,您怎么下得去手!”

他低头一看,秦淮茹白皙的脸上赫然多了几道红痕(其实是之前拉扯时被贾张氏指甲划的,但在傻柱眼里就是巴掌印),泪水涟涟,楚楚可怜,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贾张氏一看是傻柱,火气更是直冲天灵盖:

“傻柱!滚一边儿去!我教训自家儿媳妇,关你屁事!怎么,心疼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整天拎着点剩菜剩饭就来晃悠,安的什么心?当我们贾家是要饭的?!”

“我……我……”

傻柱被噎得一时语塞,但看到秦淮茹无声落泪的模样,保护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梗着脖子道,

“我那是看秦姐和孩子们困难!帮衬一把怎么了?街里街坊的,有点人情味儿不行啊?像您这样,动不动就打骂,才是寒了人心!”

“人情味儿?我呸!”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傻柱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我告诉你傻柱,离我儿媳妇远点!还有你,秦淮茹!再敢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勾勾搭搭,我……我让东旭休了你!”

“妈——!”秦淮茹发出一声凄婉的哭叫,捂着脸蹲了下去,肩膀耸动,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这哭声像刀子一样割着傻柱的心。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你……你不可理喻!”

他知道跟这老虔婆扯不清,弯腰捡起地上的饭盒,一把塞到秦淮茹怀里,声音放柔:“秦姐,别哭了,先拿着,给孩子补补。”

说完,他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猛地想起刚才高阳那副溜得快的模样和贾张氏骂的话,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又是高阳!

肯定是他挑拨离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才惹得贾大妈发疯,连累了秦姐挨打受辱!

再加上昨晚挨了对方一顿揍,此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傻柱捏紧了醋钵大的拳头,骨头节嘎巴作响,咬着后槽牙,闷头就往后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