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貌似路上受了惊吓,胆子小得很。
林峰简单的一句话,竟将她吓得魂不附体。
“你哭什么?”
林峰哭笑不得,说道:“娘子,你带着她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好好安抚她,以后她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不管林峰愿意不愿意,官府给发的媳妇皆记录在官府的黄册上。
以后每年收税都要按照人头缴税,小丫头人是小了点,不过等开春能种地,她好赖可以干活儿创造价值。
李燕婉闻言,上前搀扶起了小姑娘。
“妹妹别怕,夫君已经允你留下了,你先起来,姐姐带你去梳洗一番。”
李燕婉温婉大方,轻柔的声音安抚住小姑娘惊恐的情绪。
待她们两个离开,林峰回到屋子里翻找,将箱子翻了一个底朝天。
在箱子底部,他翻出一幅老旧的地图来——黑山地图。
林家从大乾开国就在寒州扎根了,祖上没留下啥值钱东西,唯独这幅地图算有些价值,因为这幅地图描绘了黑山深山之中的地形。
黑山广阔深山之中猛兽不少,人迹罕至。
生活在黑山周遭的猎人极少有人会深入深处打猎。
林峰打猎的本事的确不错,但半个月要凑齐四两银子,难度太大了。
他猎杀雄雉满打满算也就卖了两百文左右,四两银子林峰得猎杀快二十只雄雉才行。
故要凑齐赋税的银两,不冒险进入深山根本不可能。
打定主意后,林峰捧着地图坐在门前查看。
老旧的地图上有些模糊的标识,哪里经常出没什么野兽,哪里的地势好走云云。
“地图描绘得是不错,不过这标识年头不少,猎物分布的情况不能偏听偏信。”
林峰自言自语,摩挲着下巴。
“还是得亲自去查看才行,除了猎杀猎物之外,入山进山的时间也要算上,时间很紧迫啊!”
约莫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林峰被一声呼唤吸引了注意力。
“夫君!”
李燕婉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拉着一个素面朝天的小姑娘。
“她是?”
林峰朝那姑娘看去,不禁一怔。
少女十五六岁豆蔻年华,杏眼黑白分明,有着一股子灵气。
五官精致犹如瓷娃娃似的,一身粗布衣也遮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虽未完全绽放,亦是美得清尘脱俗。
“夫君不认得了?陈芊芊,官府给夫君发的媳妇呀!”
李燕婉拉着陈芊芊往前走,鼓励她道:“芊芊妹妹,快向夫君行礼!”
少女轻咬着嘴唇,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夫君……”
眼前的少女还是个小萝莉,唤自己“夫君”的时候,林峰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这只是林峰还未习惯这个时代罢了。
《大乾令》有明文规定:凡男年十六,女年十四以上,并听婚娶。
陈芊芊今年十五岁,即将十六岁,完全符合大乾律令。
“芊芊,你既入了我林家的门,就是我林峰的人了。”
林峰整理了一下思绪,给陈芊芊定规矩:“你年纪小凡事要听燕婉的话,你可懂?”
萝莉陈芊芊连连点头:“懂,芊芊一定听话!”
接着林峰又问了些陈芊芊的家世来历,才弄明白这小姑娘为何那么怕他。
陈芊芊原本家世不错,她家本是住在陇西的匠人。
十年前,皇帝命工部修建皇陵,陈芊芊的父亲受召到京畿地区修建皇陵。
半年前,陈芊芊父亲等工匠负责的一片皇陵区域工程质量出现问题。
陈芊芊的父亲被牵连死去,她也因此被流放。
她爹是个好匠人,一辈子没出过什么差错,奈何修建皇陵是大事,出了事被波及的人太多了,直接殒命在京畿。
她一路上风餐露宿,差点病死在途中,还曾见过沿途饥民为了充饥食用腐肉的惨状,所以一直精神紧绷。
见到林峰之后,一时失态。
瞧着瘦巴巴的陈芊芊,林峰轻叹口气:“也是个苦命人,燕婉,今晚多做些肉食给燕宁与她补补身子吧!”
李燕婉柔柔一笑:“成,奴家这就去准备,芊芊,你来帮我。”
休看陈芊芊个子小,胃口可不小。
晚餐李燕婉做了炖兔肉、稀粥、咸菜,半点没剩下。
陈芊芊吃得肚子圆鼓鼓的,这一路上她就没吃饱过。
夜深人静,林峰与李燕婉、李燕宁,还有陈芊芊躺在一张床榻上。
因为人多床榻有些拥挤,李燕婉与李燕宁紧紧地贴在林峰身边。
“明日我入山,打猎去。”林峰搂着一对美人,轻声说道。
“夫君,半个月时间,咱们家能凑齐赋税吗?”李燕宁有些忧心,“奴家听说城里有放印子钱的钱庄,要不去钱庄借钱应急吧?”
林峰半闭着眼,哼笑一声:“哼!钱庄的那群家伙精明得很,平日里借钱要‘九出十三归’。”
“朝廷忽然征收‘辽饷’与‘北饷’,借钱的人肯定一大堆,钱庄放印子钱的家伙,只会把利息调的更高。”
说着,他轻拍李燕宁的身子,宽慰道:“别担心,夫君先去山里打猎,如果真凑不齐钱,再去借钱也不迟。”
李燕婉将脸埋入林峰的怀里,喃喃自语:“昔日父亲还在侍郎之位的时候就说过,辽州战事糜烂,‘辽饷’与日俱增。”
“如今‘辽饷’与‘北饷’一起征,百姓肩上的担子太沉了,该有多少人活不下去呀?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李燕婉的话林峰回答不了,是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
林峰自来大乾后每日眼观耳闻,越看越觉得大乾跟华夏历史上的大明朝像极了。
王朝末年,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不断。
好在大乾没遇见“小冰河时期”,气候没有达到明末那么极端的地步。
饶是如此,大乾百姓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艰难了,再这么下去早晚要乱。
外敌杀不进来,内部早晚要乱套。
林峰压下内心的翻涌思绪,轻声宽慰李燕婉。
“娘子别怕,有我呢,就算是大乾的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呢!”
“咱们林家的一片天,自有我顶着!”
李燕婉闻言将头埋得更深,“嗯”了一声,手悄然探到了林峰的身下……
林峰瞬间精神了,他压低声音,道:“婉儿,芊芊还在!”
李燕婉莞尔一笑:“芊芊累了一天早就睡了,再说她是夫君的娘子,有什么好避讳的?”
李燕婉在林峰身边吐气如兰。
“夫君入山,一去就要半个月,奴家要日思夜想夫君呢!”
软玉温香在前,林峰感受着李燕婉小手的温情与频率,不禁口干舌燥。
不管了!
陈芊芊在一旁就在吧,他翻身将李燕婉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