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1:48:20

王龙的银子没白花,经郭永点拨又想出一条毒计。

林峰却浑然不知,享受着平凡惬意的生活。

三日后,河谷村。

“沙,沙,沙……”

林峰低着头,奋力在磨刀石上打磨柴刀。

这几日他连续上山砍柴,柴刀消磨得厉害。

天气寒冷林峰却忙得额头冒汗,全身冒着蒸气。

“夫君,歇息一会儿吧,忙了一上午。”

李燕婉端着一碗热茶,从屋内走了出来。

茶叶是林峰兄弟俩自黑山里采摘、晾晒的山茶,微苦去火,味道马马虎虎。

林峰停下手头的活儿,将热茶一饮而尽。

“这点儿活算啥?我不累!”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问道:“宁儿的身子好些了?”

李燕婉往屋内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多亏夫君给宁儿抓的药,连续吃了两副不再发烧了,多休息应无大碍。”

这几日天气变化剧烈,李燕宁染了风寒,一直缠绵病榻。

林峰闻言终于放下心,道:“没事就好!娘子,厢房里还有两条活鱼,给它炖了今晚咱们吃鱼。”

李燕婉言笑晏晏。

“成,都听夫君的!”

她扭着纤腰往厢房走,林峰趁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手感好极了,惹得美娇娘一阵娇嗔。

林峰今日的心情极好,琢磨着等磨完刀吃过饭,就去镇子上走一趟。

他手里有些余钱,想打造一件像样的兵器带着防身,家里的柴刀劈柴凑合,遇上大型的猛兽可就有些不够看了。

“二郎!二郎!”

林峰正想着,忽听有人喊他的名字。

抬头一看,村子里的猎户花云正站在篱笆墙外朝他招手。

花云跟林峰年纪相仿,关系之前不算多好。

但自王虎“失踪”后,花云隔三岔五来找林峰一起打猎,有结交之意。

花云为人不赖,踏实肯干人也仗义,一来二去俩人就熟悉了。

“啥事?”

林峰拎着柴刀往门口走去,道:“今天我不上山。”

花云摆了摆手,他似是跑过来的,喘着粗气道:“上啥山?不好了,官府来人到咱们村了!”

官府来人了?

林峰的脸色微微一变,首先想到的就是王龙。

“王龙来了?”

林峰就知道王龙不肯善罢甘休,立刻打起精神。

花云却道:“不是王龙,是县衙的许典史,他们来了七八人,正往你家这边走呢!”

“村长让我知会你一声,千万别再犯你那牛脾气,顶撞了许典史。”

林峰上次在村口空地怼王龙,令老村长记忆犹新。

这次官府来人点名要找林峰,村长担心没好事,提前让林峰有个心理准备。

许典史?

林峰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许典史的信息,零星想起来一些。

寒州镇远县内,知县、县丞、主簿,是掌控实权的三个文官。

知县为七品,县丞为八品,主簿为九品,至于典史未入流,没有品阶。

许典史名许群,绰号“老黄牛”,勤勤恳恳十几年还是个典史,据说性情寡淡,与谁都没有什么交情。

他不是王龙那边的人,为何会来找我?

林峰心中疑窦丛生,让家中娘子李燕婉先别忙活了,准备迎接上官。

大概半刻钟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林峰家。

为首的正是许群许典史,其人年逾四旬两鬓斑白,一副干练模样。

“许大人,这就是我们村的猎户,林峰!”

村长丁齐陪着笑脸,向许群介绍。

“您有啥吩咐,尽管跟他讲就成。”

许群目光扫过林峰,以及林峰身边的人。

“丁村长,本官今日要说的事情不止涉及林峰,也涉及你们河谷村,你等听好了。”

许群官职不大,派头不小。

“北蛮这个冬天频繁袭扰镇远关,我军损伤惨重,辽州那边的靺鞨人也不消停。”

林峰老老实实地听着,心里在琢磨,镇远关打仗、辽州那边靺鞨人寇边,跟他个小老百姓有啥关系?

“朝廷决定在年前,征加‘辽饷’与‘北饷’,你们河谷村也要按照人头,缴纳赋税,支援前线。”

村长丁齐闻言,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更加凄苦。

他苦着脸,道:“大人,还……还要征赋税?我们哪儿还有钱呀?”

许群瞥了丁齐一眼,冷声道:“加征赋税是朝廷的决策,按照人头征,除十二岁以下孩童,六十岁以上老人,其余人等每人需缴纳一两银子,你们河谷村的赋税要在半个月内上缴。”

半个月?

丁齐以及花云等村民暗暗咧嘴,他们才攒了点钱准备过年,缴纳赋税后这年都不好过,怎一个“苦”字了得。

林峰眼珠一转,不卑不亢地问许群:“许大人,我家中有妻二人都是官府发给的罪籍女子,她们也要缴纳赋税?”

许群微微颔首:“本官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林峰,你运气不错,县衙分拨罪籍女子,又给你分了一个,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许群挥挥手,在林峰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吏员便带着一个娇小的姑娘进了院子。

姑娘脸上脏兮兮的,黑一块白一块看不出具体模样,隐约看着年纪不大。

个子娇小瑟缩着不敢看林峰,手脚冻得通红。

“大人!”

这是运气不错?分明是烫手山芋!

林峰赶忙抬起手:“还有半个月就要缴纳赋税,您这时候塞给我一个媳妇,我还得多缴纳一两银子,这……这如何使得?”

林峰家里三口人,那就是三两银子,加上眼前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媳妇,就是四两银子。

半个月四两银子,拿不出来咋办?

花云脑子转得还算快,嘀咕道:“这要征赋税的时候扔给二郎一个媳妇,诚心难为人吗这不是……”

花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丁齐打断:“花云!闭上你那破嘴!”

丁齐没笑挤笑,喝止了花云后,向许群求情:“许大人,林家二郎怕是没有那么多钱缴纳赋税,您……您能不能宽限些时日?”

许群一直紧绷的脸皮微微抖动了两下,他看看丁齐,再看看林峰。

“政令是朝廷下发的,上缴赋税的时限是县衙定的,本官也没办法。”

“缴纳不上赋税的,一律送去前线充军,言尽至此,告辞!”

许群挥一挥衣袖,潇洒离去,留下傻眼的众人。

丁齐与花云宽慰了林峰两句也离开,为筹措赋税发愁。

林峰也有些发愁,愁银子啊!

按照大乾的花销来算,北方边疆州,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约在十两到十五两之间。

半个月内要凑齐四两银子,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尤其整体征税,河谷村全村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林峰想借钱都借不到。

“夫君,她……怎么办?”

李燕婉轻声询问,将林峰从思索中拉回现实。

林峰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小姑娘,扶住额头。

“官府发的媳妇,咱还能杀了吃肉不成?”

岂料林峰这话说完,那姑娘全身一抖,竟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别……别吃我,求求你!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