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2:33:32

第2章 2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安心在老宅养胎。

常麟果然膨胀了。

他以为自己凭借实力拿下了大项目,又成功离婚即将迎娶真爱。

在集团里越来越跋扈,甚至开始挑战常老爷子的权威。

而林肆则完美扮演着温柔解语花的角色。

一边怂恿常麟加大项目投资,一边将核心机密传给周慕深。

婚礼前一天,林肆约我出来。

“周慕深已经准备好了。”她说。

“明天婚礼上,常麟会收到项目暴雷的消息。我安排的人也会把我是他继妹的证据,送到常老爷子手里。”

我问:“你确定要亲自揭开身份?常老爷子可能会因此迁怒你。”

林肆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恨意:

“我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常麟当年做了什么。我要他看着我被认回常家,让他恐惧让他悔恨。”

她顿了顿,看向我:

“周慕深......他查到了我的过去。但他没有揭穿,反而给了我一份工作邀请。”

我有些意外:“你答应了?”

“还没有。”林肆垂下眼睛。

“但他说......我不必一直活在仇恨里。”

这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除了恨以外的情绪。

4

常麟和林肆的婚礼盛大而奢华。

我穿着宽松的礼服,坐在宾客席不起眼的角落。

台上,常麟正深情款款地讲述他与林肆的爱情故事。

就在神父询问“是否愿意娶她为妻”时。

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常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周慕深。

常麟的笑容僵在脸上:“爷爷?您怎么......”

常老爷子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台前,目光如刀般射向林肆:

“林肆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常肆?”

全场哗然。

林肆缓缓摘下头纱,露出一个冰冷而破碎的微笑:

“爷爷,您终于认出我了。”

“但您知道吗?您的好孙子常麟,当年亲手把我丢弃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常家人。”

聚光灯下,常麟的脸,一点一点失去了血色。

婚礼现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婚纱,笑容冰冷的女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常麟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都忘了吗?”林肆轻笑着说。

“我帮你想起来。”

她拍了拍手。

身后播放他们甜蜜片段的大屏,变成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旧裙子,怯生生地站在常家老宅的花园里。

她身边站着年轻时的常老夫人和一个陌生的温婉女人。

那是林肆的生母,常麟父亲再娶的妻子。

“这张照片,是我被遗弃前一个月拍的。”

林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月后,我发高烧,保姆被你支开。你把我带到郊区公园。”

“告诉我:‘在这里等着,妈妈来接你。’”

“我等了三天。”

“饿了吃垃圾桶里的东西,渴了喝绿化的水。”

她看向常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而你呢?你说我自己跑丢了。我妈妈出去找我,却在找我的路上出了车祸。”

“她死了。”

“我被送进福利院,再后来,被领养又被抛弃,十六岁流落街头。”

林肆拽下婚纱的领口,露出脖颈和锁骨上狰狞的疤痕。

“这些疤,有些是生病留下的,有些是被人打的。”

她指着心口:“因为你,常麟,我的人生从六岁那年就毁了。”

常麟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然记得。

那个他故意丢掉的小女孩。

他以为她早死了,或者沦落到不知哪个角落,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她现在回来了。

穿着婚纱,在他的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罪恶撕开。

“不......不是这样的......”常麟喃喃道。

“我只是......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肆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常麟,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为了活下去,付出了什么吗?”

常麟如遭雷击。

“所以......所以你从来不爱我?”

他眼神里充满了崩溃,“这五年,你一直在演戏?”

“不然呢?”林肆反问。

“我接近你,讨好你,让你爱上我,就是为了今天。”

“我要你身败名裂!要常家为你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

5

台下已经彻底乱了。

宾客们议论纷纷,记者们疯狂拍照。

常老爷子看向常麟,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常麟,她说的是真的?”

常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周慕深走上了台。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

“除了私事,常先生还有一些公事需要处理。”

“常氏集团上个月拿下的城南开发项目,因常先生的决策失误,已确认存在严重违规操作。证监会和审计署的调查组,已经进驻常氏。”

“此外,常先生在过去三年间,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产超过八千万,相关证据我已提交给经侦部门。”

他看向常麟:“常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警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常麟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回头看了林肆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崩溃、有悔恨,也有最后一丝不解。

林肆站在台上,婚纱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她对着常麟,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从口型看,那是两个字:

“再见。”

然后,她转身,撕掉了婚纱的头纱。

就像撕掉了这五年所有的伪装和忍耐。

周慕深在此时走上前。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颤抖的肩上。

而我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常麟被带走的第二天,常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走进会议室时,所有股东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各位,”我站在主位。

“今天有三件事要宣布。”

“第一,根据离婚协议,我持有常氏集团30%的股份,是除常董外最大的股东。”

有股东质疑:“那协议不是无效吗?”

我微笑:“抚养权部分无效,但股份转让已经完成法律程序。”

“第二,鉴于常麟先生目前涉嫌刑事犯罪,无法履行管理职责,由我暂代执行总裁职务,直到董事会选出合适人选。”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陈小姐,你虽然持有股份,但毕竟没有管理经验......”一位老股东皱眉。

“我有。”我平静地说。

“过去三年,常麟带回家的所有文件,我都分析过。城南项目的问题,我在一个月前就提醒过他,但他不听。”

我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份详尽的分析报告。

“这是我当时做的风险评估,标注了所有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常麟如果看了,就不会有今天。”

“第三件事,”我看向门口,“请进。”

会议室门打开,林肆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婚纱,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套装,脖颈上的丝巾换成了精致的锁骨链。

“这位是常肆小姐,常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我介绍,“也是常老爷子亲自确认的孙女。”

林肆对众人微微点头,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

“常肆小姐将进入董事会,并负责集团法务监察部。”我说,“她对常麟的诉讼,将由集团法务部全力支持。”

董事会开了三个小时。

最终,我以67%的赞成票,当选常氏集团临时执行总裁。

散会后,我和林肆并肩走向电梯。

“谢谢。”林肆轻声说。

我侧头看她:“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应该恭喜你,从今往后不用在生活在仇恨里,喜迎新生。”

电梯门打开,周慕深站在里面。

“陈总,常小姐。”他彬彬有礼地点头,“方便聊几句吗?”

6

我们去了顶层的咖啡厅。

周慕深开门见山:“城南项目的烂摊子,周家可以接手,但条件要谈。”

“你说。”我很冷静。

“第一,常氏要让出30%的项目收入给周家;第二,未来三年,常周两家在新能源领域深度合作,周家占主导;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要保证常肆小姐在常家的安全和地位。”

林肆一愣。

我笑了:“周先生对合作伙伴很关照。”

“只是不想看到悲剧重演。”周慕深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肆沉默片刻,低声说:“谢谢。”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周慕深没有趁火打劫,给出的条件相对公平。

我知道,这其中有常老爷子那层关系,也有周慕深个人的考量。

离开时,周慕深递给我一个U盘。

“这是常麟这些年所有违规操作的完整证据链。”

他说,“用得着。”

虽然我能查到,但是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我接过:“你这么好心?”

周慕深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看不惯常麟那种人吧。”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飘向林肆。

我接手常氏的第一个月,过得并不轻松。

常老爷子虽然默认了我的地位,但并没有公开表态支持。

而常麟那一派的老臣,明里暗里都在给我使绊子。

这天,我正在开会,忽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陈总!”秘书惊呼。

林肆立刻起身扶住我:“叫救护车!”

医院里。

医生表情严肃:“陈小姐,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住院保胎。”

我摸着肚子,心里一沉:“要住多久?”

“至少两周,要绝对卧床。”

医生说,“而且之后也要减少工作压力,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高强度工作。”

病房外,林肆和周慕深低声交谈。

“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如果知道沁沁要卧床两周,肯定会闹事。”林肆皱眉。

周慕深沉思片刻:“我有一个想法。”

他走进病房,对我说:

“对外宣布你出差考察。日常工作我帮你处理,重大决策通过视频会议。”

我摇头:“这太麻烦你了......”

“周家现在和常家是深度绑定。”

周慕深语气平静,“帮你,也是帮周家。”

他顿了顿,看向林肆:“而且,我也不全为你。”

这话明显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林肆别过头,但我看见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计划开始实施。

我出差的消息传开,董事会果然有些不安分。

但周慕深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处理日常事务,暂时稳住了局面。

出院之后,我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周慕深手里拿着一份请柬。

“常老爷子下周八十大寿,要大办。”他说。

“请柬发遍了整个商圈。这是给你的。”

我接过请柬,烫金的封面,常家的家徽格外醒目。

“常家最近动荡,老爷子需要一个公开场合,来稳定人心,以示常家还有人做主。”

林肆冷笑:“那他最好别想让我在宴会上叫他爷爷。”

“你必须去。”我看向她。

“而且要以常家大小姐的身份去。”

“为什么?”

“因为你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回来了。”我目光坚定。

“你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常家的舞台上,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7

林肆还想说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我握住她的手。

“肆肆,你不是任何人的污点。你是常家的女儿,你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林肆眼眶微红,别过头去。

周慕深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我会陪你们去。”

我和林肆都看向他。

“作为合作伙伴,也作为朋友。”周慕深微笑。

常老爷子寿宴当天,常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我穿着宽松的香槟色礼服,在林肆和周慕深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怀孕的前儿媳、认祖归宗的孙女、还有周家的继承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老爷子起身走向台上,表示有话要讲。

全场安静。

“今天,借着我这把老骨头的寿宴,宣布三件事。”

他看向我:“第一,陈沁腹中的孩子,是我常家第四代嫡孙。无论男女,都将享有合法继承权。”

掌声响起,不少人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老爷子又看向林肆:“第二,常肆,是我常家血脉,这些年流落在外,是常家亏欠她。从今天起,她正式进入常家族谱,享有常家女儿的一切权利。”

林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手微微颤抖。

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第三件事——”

他看向宴会厅大门。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宾客席。

“王董,李总,”警察亮出证件。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常麟职务侵占案。”

一片哗然。

老爷子看着他们被带走,声音冰冷:“常家容不下吃里扒外的人。”

“从今以后,常氏集团由陈沁全权负责,常肆从旁辅佐。”

一锤定音。

寿宴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从这一刻起,常家的权杖,正式交到了我和林肆手中。

常老爷子寿宴后,我正式坐稳了常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

有了老爷子的公开支持,和那两位老总的前车之鉴。

董事会那些人不再给我使绊子。

我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我招办了职业经理人团队,自己则专注于战略决策和资源整合。

林肆则专注于法务监察和慈善基金会。

她以常家女儿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帮助困境儿童的基金会,专门资助那些像她当年一样流落街头的孩子。

“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我经历过的。”她对我说。

我全力支持。

怀孕八个月时,我搬回了常家老宅待产。

常老夫人亲自照顾我,每天变着花样煲汤做营养餐。

林肆也常常过来,陪我散步聊天。

周慕深每周会来一次,带些商业资料或母婴用品。

四个人常常坐在花园里喝茶,讨论公司的事,也聊孩子的未来。

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日子,是我穿书前从未想象过的。

预产期前一周,我开始阵痛。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常老夫人、林肆和周慕深都跟来了。

十个小时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出。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我被推出来时,已经精疲力尽,但看着怀里的孩子,笑容温柔。

常老夫人喜极而泣,林肆也红了眼眶。

我给孩子取名陈安。

常老爷子虽然不愿意,但是总归是他的亲太孙,他身体一日不比一日,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林肆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忽然说:“我可以做他干妈吗?”

“当然。”

8

陈安的出生,给常家带来了久违的喜悦。

我产后恢复得很好。

只休养了一个月,就开始远程处理工作。

两个月后,我带着孩子搬回了自己的别墅,请了专业的育儿嫂和保姆。

林肆常常过来帮忙,她似乎很喜欢陈安,抱着他时眼神格外柔软。

“我以前恨常家所有人。”

她抱着陈安,轻声对我说:“但现在看着这个孩子,我在想,也许仇恨真的该结束了。”

我说,“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我相信。”林肆微笑,“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孩子三个月时,常麟的案子开庭了。

我和林肆都去了。

站在被告席上的常麟憔悴了很多,看见我们时,眼神复杂。

庭审过程很顺利。

有完整的证据链,常麟的罪名全部成立。

最终,法官宣判:

常麟因职务侵占罪、商业欺诈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听到判决,常麟闭上了眼睛。

在我和林肆准备离开时。

常麟忽然开口:“林肆......”

“对不起。”常麟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这句话太迟了......但我真的......对不起。”

林肆身体一僵。

我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接受,你好好反省吧。”林肆说。

我们离开了法庭。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林肆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笑了:“结束了。”

“嗯。”我点头,“都结束了。”

陈安六个月时,我在董事会上宣布。

将常氏集团30%的股份,成立一个信托基金。

“这个基金的受益人是陈安,但他二十五岁前不能动用本金。”

“收益部分,50%用于集团再投资,50%用于慈善。”

“另外,我会在三年内,逐步退出日常管理,只保留董事长职务。”

股东们议论纷纷。

散会后,林肆找到我。

“你真的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我点头。

“常氏已经走上正轨,我不需要再事事亲为。而且......”

我顿了顿,看向窗外:“我想做点自己的事。”

周慕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事?”

“我娘家以前是做教育的,后来破产了。”我说。

“我想重启这个品牌,做一个连锁的儿童教育机构。”

周慕深笑了:“需要投资吗?”

“需要。”我也笑了,“周总要入股吗?”

“当然。”

“还有我,还有我。”林肆说

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品牌剪彩时,我握着剪刀,忽然想起了那个早晨。

我穿书醒来,面对离婚协议和陌生的世界。

那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保护好孩子。

而现在,我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我有事业,有朋友,有爱我的我,有我爱的孩子。

我不再是附属品,不再是剧情的傀儡。

我是陈沁,只是陈沁。

剪刀落下,红绸断开。

掌声响起。

我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新的人生,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