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婆婆说我太乖,老公嫌我无趣,
连小/三上门我都只会低头倒茶。
直到常麟把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
“签字吧,你什么也比不上肆肆。”
我红着眼眶签了字,转头就约了他的肆肆见面。
包厢里,我亲手斟茶:
“林小姐,哦不对,应该叫你常麟的妹妹。”
“你脖子上那道疤,是你十岁那年,你哥把你扔在公园里喂野狗时留下的,对吗?”
她手一颤,茶杯差点摔碎。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道:
“你应该也想报仇吧。”
“不如咱们联手,各取所需?”
1
包厢灯光昏沉,照得林肆脖颈上那条丝巾泛着冷光。
她抬手,缓缓将它扯了下来。
疤痕从锁骨爬到耳后,狰狞扭曲。
她盯着我,声音像浸过冰:
“我的事,你怎么知道?”
“又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
我拿出一份孕检报告,放在了她面前:
“就凭我肚子里,有常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
“你想毁掉的常家,恰好是我想捏在手里的东西。”
“我们俩,不冲突。”
林肆的指尖划过疤痕,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疤。
每一道,都刻着她对常麟、对常家的恨。
“常麟不知道你怀孕?”
她问得慢,字字带刺。
“不知道。”我答得平静。
“今天早上刚查出来,他就带着你,上门逼我离婚了。”
林肆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充满讽刺:
“还真是他的作风。”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像刀片刮过我:
“你说你知道我是谁。那你知不知道,常麟当年是怎么对我的?”
“知道。”
我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你六岁随母亲嫁进常家,常麟十岁。”
“他嫌你们母女碍眼,故意把你丢在郊区公园。”
“你母亲找你找到崩溃,一个月后车祸去世。”
“你被送进福利院,之后被人领养又抛弃,十六岁流落街头,在酒吧陪酒活命。”
林肆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十八岁那年,查出了急性胰腺炎。”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治疗很痛苦,我每天都痛不欲生。”
“可恨意让我硬生生撑了下来。”
“我总得让常麟,也尝尝这种滋味。”
她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你说你能帮我。怎么帮?”
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常氏未来三个月的项目规划,我从常麟书房复印的。”
“标星的这三个,是常老爷子亲自盯的核心业务。”
林肆挑眉:“你是要我搞砸这些项目?”
“不。”我摇头。
“我要你帮常麟——拿下它们。”
她眼神一凛。
我继续道:
“常麟能力平庸,这些年全靠老爷子撑着。如果我们让他以为,是自己本事大才拿下这些项目......”
“人一飘,就容易摔。”
我点了点文件上的一个名字:
“这个项目,竞争对手是周家。”
“如果我们让常麟从周慕深手中拿到项目,老爷子一定会对他更加失望。”
“为什么?”林肆不解。
“因为周慕深是常老爷子故交之子,这个项目本就是常老爷子留给周家的人情。”
我笑了笑,“常麟要是抢了,就是不懂事、打自家人脸。如果再出点纰漏......”
她懂了,眼底终于浮出一点光。
我们谈了一小时,敲定了初步计划。
临走前,林肆忽然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完全可以靠着孩子,安稳做你的常太太。”
“我不想做谁的附属品。”我迎上她的目光。
“钱我要,权我要,自由的人生——我也要。”
林肆沉默片刻,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2
事情按计划走着,顺得出奇。
常麟在林肆的“帮助”下,果然压过周慕深,拿下了那个关键项目。
庆功宴那晚,我坐在老宅阳台,看着林肆发来的现场照片。
常麟搂着她的腰,笑得春风得意。
我回复她:“按计划进行。”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加密聊天窗口,将一份文件发送给周慕深。
文件里,是常麟那个项目计划中的几个致命漏洞。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我放下手机,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宝宝,妈妈给你挣个不一样的将来。
项目签约后的第三天。
我在常家老宅的早餐桌上,平静地扔出了怀孕的消息。
常老夫人手中的银勺“当啷”一声跌进盘子。
“沁沁,你......你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奶奶,我怀孕了,九周。”我将孕检报告递过去。
常老夫人颤抖着手接过:“太好了......太好了!常家有后了!”
她立刻起身,拉着我的手:
“搬回老宅来住!必须回来!”
我没有拒绝。
当天下午,我就搬进了老宅最好的客房。
常老夫人忙前忙后,指挥佣人重新布置房间,又硬塞给我一张黑卡:
“随便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坦然收下。
然而安宁只持续了半天。
傍晚,常麟带着林肆,直接冲进了老宅。
“奶奶!您为什么让陈沁住进来?”
常麟脸色铁青,“我要和她离婚了!”
常老夫人瞬间沉下脸:“离婚?沁沁怀了你的孩子,你离什么婚?!”
常麟一愣,猛地转头看向我:“你怀孕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怀疑和恼怒。
林肆适时地瑟缩了一下,挽住常麟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麟哥哥......原来姐姐怀孕了,那我......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的精湛演技,心里暗暗佩服。
常麟果然被激怒了,他指着我:
“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谁知道她有没有——”
“啪!”
常老夫人狠狠一巴掌扇在常麟脸上。
“混账东西!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她气得浑身发抖。
“沁沁这三年怎么对你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现在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连自己的骨肉都要污蔑?!”
常麟捂着脸,眼神阴鸷地瞪着我。
林肆哭得更凶了:“您别打麟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过来......”
就在她抬头说话的瞬间,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脖颈上的丝巾滑落了一些。
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常麟也看到了。
他怔了一瞬,下意识地问:“肆肆,你脖子上的疤......”
林肆慌忙拉好丝巾,眼泪掉得更凶:
“是......是以前生病留下的。麟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当然不是!”常麟立刻将她搂进怀里,看向我的眼神更厌恶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肆肆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我只觉得可笑。
“常麟,”我平静地开口,“你不用演了。我同意离婚。”
常麟眯起眼睛:“你说真的?”
“真的。”
我点头,“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我要常氏集团30%的股份,以及五亿现金。”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作为我和孩子未来的保障。”
常麟气笑了:“陈沁,你疯了?30%的股份?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
3
“知道。”我微笑。
“正是知道,我才要。”
我看向林肆:
“林小姐,你说呢?用30%的股份换常太太的位置,对你来说,很划算吧?”
林肆身体一僵。
常麟也看向她,眼神里有询问。
林肆咬了咬唇,低声说:
“麟哥哥,我......我愿意等。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名分我不在乎。”
这话说得漂亮。
又把压力给到了常麟。
果然,常麟被感动了:“肆肆,你怎么这么傻......”
他转头瞪向我:
“好!30%就30%!但你要签协议,拿了钱和股份,立刻滚出常家,永远不许再见孩子!”
我笑了:“可以。”
第二天,常麟就带着律师和修改好的离婚协议来了老宅。
协议条款比昨天说的更苛刻:
我拿到30%股份和五亿现金,但必须放弃孩子抚养权,且终身不得与孩子相认。
“我签。”我平静地说。
常麟有些意外,随即嗤笑:“算你识相。”
他示意律师将笔递过来。
我拿起笔,在签名前忽然抬头:“常麟,你确定不后悔?”
“后悔?”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
我点点头,利落地签下名字。
协议生效。
常麟拿回自己那份,搂着林肆得意洋洋:
“下个月我和肆肆的婚礼,我会给你发请帖,记得来参加。”
我收好协议书:“一定。”
等他们离开,母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沁沁,你怎么能签那种协议!孩子怎么办?!”
“妈,那份协议中关于抚养权的条款是无效的。”
“根据《民法典》,限制或剥夺母亲抚养权的条款是无效的。我只是陪他演场戏,让他放松警惕。”
母亲愣住了:“那你为什么要签?”
“因为我要让他以为,我已经出局了。”我的眼神幽深。
“只有当他以为胜券在握时,才会毫无防备地走向悬崖。”
第2章 2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安心在老宅养胎。
常麟果然膨胀了。
他以为自己凭借实力拿下了大项目,又成功离婚即将迎娶真爱。
在集团里越来越跋扈,甚至开始挑战常老爷子的权威。
而林肆则完美扮演着温柔解语花的角色。
一边怂恿常麟加大项目投资,一边将核心机密传给周慕深。
婚礼前一天,林肆约我出来。
“周慕深已经准备好了。”她说。
“明天婚礼上,常麟会收到项目暴雷的消息。我安排的人也会把我是他继妹的证据,送到常老爷子手里。”
我问:“你确定要亲自揭开身份?常老爷子可能会因此迁怒你。”
林肆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恨意:
“我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常麟当年做了什么。我要他看着我被认回常家,让他恐惧让他悔恨。”
她顿了顿,看向我:
“周慕深......他查到了我的过去。但他没有揭穿,反而给了我一份工作邀请。”
我有些意外:“你答应了?”
“还没有。”林肆垂下眼睛。
“但他说......我不必一直活在仇恨里。”
这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除了恨以外的情绪。
4
常麟和林肆的婚礼盛大而奢华。
我穿着宽松的礼服,坐在宾客席不起眼的角落。
台上,常麟正深情款款地讲述他与林肆的爱情故事。
就在神父询问“是否愿意娶她为妻”时。
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常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周慕深。
常麟的笑容僵在脸上:“爷爷?您怎么......”
常老爷子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台前,目光如刀般射向林肆:
“林肆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常肆?”
全场哗然。
林肆缓缓摘下头纱,露出一个冰冷而破碎的微笑:
“爷爷,您终于认出我了。”
“但您知道吗?您的好孙子常麟,当年亲手把我丢弃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常家人。”
聚光灯下,常麟的脸,一点一点失去了血色。
婚礼现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婚纱,笑容冰冷的女人。
“你......你在胡说什么?”常麟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都忘了吗?”林肆轻笑着说。
“我帮你想起来。”
她拍了拍手。
身后播放他们甜蜜片段的大屏,变成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旧裙子,怯生生地站在常家老宅的花园里。
她身边站着年轻时的常老夫人和一个陌生的温婉女人。
那是林肆的生母,常麟父亲再娶的妻子。
“这张照片,是我被遗弃前一个月拍的。”
林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月后,我发高烧,保姆被你支开。你把我带到郊区公园。”
“告诉我:‘在这里等着,妈妈来接你。’”
“我等了三天。”
“饿了吃垃圾桶里的东西,渴了喝绿化的水。”
她看向常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而你呢?你说我自己跑丢了。我妈妈出去找我,却在找我的路上出了车祸。”
“她死了。”
“我被送进福利院,再后来,被领养又被抛弃,十六岁流落街头。”
林肆拽下婚纱的领口,露出脖颈和锁骨上狰狞的疤痕。
“这些疤,有些是生病留下的,有些是被人打的。”
她指着心口:“因为你,常麟,我的人生从六岁那年就毁了。”
常麟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然记得。
那个他故意丢掉的小女孩。
他以为她早死了,或者沦落到不知哪个角落,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她现在回来了。
穿着婚纱,在他的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罪恶撕开。
“不......不是这样的......”常麟喃喃道。
“我只是......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肆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常麟,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为了活下去,付出了什么吗?”
常麟如遭雷击。
“所以......所以你从来不爱我?”
他眼神里充满了崩溃,“这五年,你一直在演戏?”
“不然呢?”林肆反问。
“我接近你,讨好你,让你爱上我,就是为了今天。”
“我要你身败名裂!要常家为你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
5
台下已经彻底乱了。
宾客们议论纷纷,记者们疯狂拍照。
常老爷子看向常麟,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常麟,她说的是真的?”
常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周慕深走上了台。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
“除了私事,常先生还有一些公事需要处理。”
“常氏集团上个月拿下的城南开发项目,因常先生的决策失误,已确认存在严重违规操作。证监会和审计署的调查组,已经进驻常氏。”
“此外,常先生在过去三年间,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产超过八千万,相关证据我已提交给经侦部门。”
他看向常麟:“常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警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常麟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回头看了林肆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崩溃、有悔恨,也有最后一丝不解。
林肆站在台上,婚纱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她对着常麟,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从口型看,那是两个字:
“再见。”
然后,她转身,撕掉了婚纱的头纱。
就像撕掉了这五年所有的伪装和忍耐。
周慕深在此时走上前。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颤抖的肩上。
而我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常麟被带走的第二天,常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走进会议室时,所有股东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各位,”我站在主位。
“今天有三件事要宣布。”
“第一,根据离婚协议,我持有常氏集团30%的股份,是除常董外最大的股东。”
有股东质疑:“那协议不是无效吗?”
我微笑:“抚养权部分无效,但股份转让已经完成法律程序。”
“第二,鉴于常麟先生目前涉嫌刑事犯罪,无法履行管理职责,由我暂代执行总裁职务,直到董事会选出合适人选。”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陈小姐,你虽然持有股份,但毕竟没有管理经验......”一位老股东皱眉。
“我有。”我平静地说。
“过去三年,常麟带回家的所有文件,我都分析过。城南项目的问题,我在一个月前就提醒过他,但他不听。”
我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份详尽的分析报告。
“这是我当时做的风险评估,标注了所有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常麟如果看了,就不会有今天。”
“第三件事,”我看向门口,“请进。”
会议室门打开,林肆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婚纱,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套装,脖颈上的丝巾换成了精致的锁骨链。
“这位是常肆小姐,常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我介绍,“也是常老爷子亲自确认的孙女。”
林肆对众人微微点头,在我身边的空位坐下。
“常肆小姐将进入董事会,并负责集团法务监察部。”我说,“她对常麟的诉讼,将由集团法务部全力支持。”
董事会开了三个小时。
最终,我以67%的赞成票,当选常氏集团临时执行总裁。
散会后,我和林肆并肩走向电梯。
“谢谢。”林肆轻声说。
我侧头看她:“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应该恭喜你,从今往后不用在生活在仇恨里,喜迎新生。”
电梯门打开,周慕深站在里面。
“陈总,常小姐。”他彬彬有礼地点头,“方便聊几句吗?”
6
我们去了顶层的咖啡厅。
周慕深开门见山:“城南项目的烂摊子,周家可以接手,但条件要谈。”
“你说。”我很冷静。
“第一,常氏要让出30%的项目收入给周家;第二,未来三年,常周两家在新能源领域深度合作,周家占主导;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要保证常肆小姐在常家的安全和地位。”
林肆一愣。
我笑了:“周先生对合作伙伴很关照。”
“只是不想看到悲剧重演。”周慕深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肆沉默片刻,低声说:“谢谢。”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周慕深没有趁火打劫,给出的条件相对公平。
我知道,这其中有常老爷子那层关系,也有周慕深个人的考量。
离开时,周慕深递给我一个U盘。
“这是常麟这些年所有违规操作的完整证据链。”
他说,“用得着。”
虽然我能查到,但是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我接过:“你这么好心?”
周慕深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看不惯常麟那种人吧。”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飘向林肆。
我接手常氏的第一个月,过得并不轻松。
常老爷子虽然默认了我的地位,但并没有公开表态支持。
而常麟那一派的老臣,明里暗里都在给我使绊子。
这天,我正在开会,忽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陈总!”秘书惊呼。
林肆立刻起身扶住我:“叫救护车!”
医院里。
医生表情严肃:“陈小姐,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必须住院保胎。”
我摸着肚子,心里一沉:“要住多久?”
“至少两周,要绝对卧床。”
医生说,“而且之后也要减少工作压力,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高强度工作。”
病房外,林肆和周慕深低声交谈。
“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如果知道沁沁要卧床两周,肯定会闹事。”林肆皱眉。
周慕深沉思片刻:“我有一个想法。”
他走进病房,对我说:
“对外宣布你出差考察。日常工作我帮你处理,重大决策通过视频会议。”
我摇头:“这太麻烦你了......”
“周家现在和常家是深度绑定。”
周慕深语气平静,“帮你,也是帮周家。”
他顿了顿,看向林肆:“而且,我也不全为你。”
这话明显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林肆别过头,但我看见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计划开始实施。
我出差的消息传开,董事会果然有些不安分。
但周慕深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处理日常事务,暂时稳住了局面。
出院之后,我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周慕深手里拿着一份请柬。
“常老爷子下周八十大寿,要大办。”他说。
“请柬发遍了整个商圈。这是给你的。”
我接过请柬,烫金的封面,常家的家徽格外醒目。
“常家最近动荡,老爷子需要一个公开场合,来稳定人心,以示常家还有人做主。”
林肆冷笑:“那他最好别想让我在宴会上叫他爷爷。”
“你必须去。”我看向她。
“而且要以常家大小姐的身份去。”
“为什么?”
“因为你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回来了。”我目光坚定。
“你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常家的舞台上,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7
林肆还想说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我握住她的手。
“肆肆,你不是任何人的污点。你是常家的女儿,你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林肆眼眶微红,别过头去。
周慕深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我会陪你们去。”
我和林肆都看向他。
“作为合作伙伴,也作为朋友。”周慕深微笑。
常老爷子寿宴当天,常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我穿着宽松的香槟色礼服,在林肆和周慕深的陪同下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怀孕的前儿媳、认祖归宗的孙女、还有周家的继承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老爷子起身走向台上,表示有话要讲。
全场安静。
“今天,借着我这把老骨头的寿宴,宣布三件事。”
他看向我:“第一,陈沁腹中的孩子,是我常家第四代嫡孙。无论男女,都将享有合法继承权。”
掌声响起,不少人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老爷子又看向林肆:“第二,常肆,是我常家血脉,这些年流落在外,是常家亏欠她。从今天起,她正式进入常家族谱,享有常家女儿的一切权利。”
林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手微微颤抖。
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第三件事——”
他看向宴会厅大门。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宾客席。
“王董,李总,”警察亮出证件。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常麟职务侵占案。”
一片哗然。
老爷子看着他们被带走,声音冰冷:“常家容不下吃里扒外的人。”
“从今以后,常氏集团由陈沁全权负责,常肆从旁辅佐。”
一锤定音。
寿宴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从这一刻起,常家的权杖,正式交到了我和林肆手中。
常老爷子寿宴后,我正式坐稳了常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
有了老爷子的公开支持,和那两位老总的前车之鉴。
董事会那些人不再给我使绊子。
我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我招办了职业经理人团队,自己则专注于战略决策和资源整合。
林肆则专注于法务监察和慈善基金会。
她以常家女儿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帮助困境儿童的基金会,专门资助那些像她当年一样流落街头的孩子。
“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我经历过的。”她对我说。
我全力支持。
怀孕八个月时,我搬回了常家老宅待产。
常老夫人亲自照顾我,每天变着花样煲汤做营养餐。
林肆也常常过来,陪我散步聊天。
周慕深每周会来一次,带些商业资料或母婴用品。
四个人常常坐在花园里喝茶,讨论公司的事,也聊孩子的未来。
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日子,是我穿书前从未想象过的。
预产期前一周,我开始阵痛。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常老夫人、林肆和周慕深都跟来了。
十个小时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传出。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我被推出来时,已经精疲力尽,但看着怀里的孩子,笑容温柔。
常老夫人喜极而泣,林肆也红了眼眶。
我给孩子取名陈安。
常老爷子虽然不愿意,但是总归是他的亲太孙,他身体一日不比一日,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林肆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忽然说:“我可以做他干妈吗?”
“当然。”
8
陈安的出生,给常家带来了久违的喜悦。
我产后恢复得很好。
只休养了一个月,就开始远程处理工作。
两个月后,我带着孩子搬回了自己的别墅,请了专业的育儿嫂和保姆。
林肆常常过来帮忙,她似乎很喜欢陈安,抱着他时眼神格外柔软。
“我以前恨常家所有人。”
她抱着陈安,轻声对我说:“但现在看着这个孩子,我在想,也许仇恨真的该结束了。”
我说,“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我相信。”林肆微笑,“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孩子三个月时,常麟的案子开庭了。
我和林肆都去了。
站在被告席上的常麟憔悴了很多,看见我们时,眼神复杂。
庭审过程很顺利。
有完整的证据链,常麟的罪名全部成立。
最终,法官宣判:
常麟因职务侵占罪、商业欺诈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听到判决,常麟闭上了眼睛。
在我和林肆准备离开时。
常麟忽然开口:“林肆......”
“对不起。”常麟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这句话太迟了......但我真的......对不起。”
林肆身体一僵。
我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接受,你好好反省吧。”林肆说。
我们离开了法庭。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林肆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笑了:“结束了。”
“嗯。”我点头,“都结束了。”
陈安六个月时,我在董事会上宣布。
将常氏集团30%的股份,成立一个信托基金。
“这个基金的受益人是陈安,但他二十五岁前不能动用本金。”
“收益部分,50%用于集团再投资,50%用于慈善。”
“另外,我会在三年内,逐步退出日常管理,只保留董事长职务。”
股东们议论纷纷。
散会后,林肆找到我。
“你真的想好了?”她问。
“想好了。”我点头。
“常氏已经走上正轨,我不需要再事事亲为。而且......”
我顿了顿,看向窗外:“我想做点自己的事。”
周慕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事?”
“我娘家以前是做教育的,后来破产了。”我说。
“我想重启这个品牌,做一个连锁的儿童教育机构。”
周慕深笑了:“需要投资吗?”
“需要。”我也笑了,“周总要入股吗?”
“当然。”
“还有我,还有我。”林肆说
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品牌剪彩时,我握着剪刀,忽然想起了那个早晨。
我穿书醒来,面对离婚协议和陌生的世界。
那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保护好孩子。
而现在,我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我有事业,有朋友,有爱我的我,有我爱的孩子。
我不再是附属品,不再是剧情的傀儡。
我是陈沁,只是陈沁。
剪刀落下,红绸断开。
掌声响起。
我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新的人生,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