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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来接应的船只,驶向茫茫公海。
海风渐大,带着咸腥的气息。
赵念念被越来越大的海浪弄得有些晕船,脸色发白地回到了舱内。
船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也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
“顾先生,目标区域天气会变得更糟,预计明天傍晚抵达目的地。一切按计划进行?”
“嗯。”
我应了一声。
“按计划。不过,登岛时,只有我和她。”
船长会意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行李袋。
赵念念大概以为,她换掉了我的物资,就能掌控我的生死。
她却不知道,从她踏出家门,决定跟我上船的那一刻起,她赖以生存的物资,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而我,就是这个移动物资库唯一的所有者和使用者。
船只在狂风巨浪中颠簸了近二十个小时,终于在次日傍晚,靠近了计划中的孤岛。
小艇无法直接靠岸,我和赵念念最后一段路是涉着齐腰深的海水过去的。
咸涩的海水浸透了衣裤,赵念念精心打理的头发糊在脸上。
“阿砚,我实在没力气了。”
她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以往的我看到她这幅样子,肯定心疼不已,主动要求背着她上岸。
可现在。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催促:“念念,水冷,快点上来,天黑前要找到地方落脚。”
一踏上沙滩,赵念念就瘫软在地,哇哇地吐着酸水:“这是什么鬼地方,阿砚,我们是不是来错了?这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任务地点没错。”
我简短地回答,提起行李袋,率先向岛内走去。
“念念,跟上,天黑前要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赵念念哭哭啼啼,但还是挣扎着跟上。
她的小皮鞋早已湿透,脚底很快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岛上跋涉。
我根据记忆中的地图,朝着预定的接头点走去。
路上,赵念念开始了她的表演来套我的话。
“阿砚,这次任务危不危险啊?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她喘着气,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
“三天,等一艘路过的游轮交接。”
我头也不回。
“交接?交接什么呀?神秘兮兮的。”
她凑近些,试图挽住我的手臂,被我再次避开。
“一份文件。”我言简意赅。
“文件?那接头的人怎么确认身份?有没有什么暗号之类的?万一搞错了多危险。”
她眨着看似天真的眼睛,终于问到了关键。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暗号是海鸥带来了风暴的消息。记住,别告诉任何人。”
我刻意将暗号说得清晰,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