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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女儿未来呕心沥血，却被不孝女误解的伟大母亲。
大舅听后果然大怒，立刻给我打来电话，用长辈的口吻命令我：
“纪棠，你妈都是为了你的幸福！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她一个人带大你多不容易！我不管你有什么委屈，今晚在‘福满楼’订了包厢，你必须过来给你妈端茶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我妈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最后被按着头道歉的人，永远是我。
“好。”我平静地答应了。
电话那头的大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次这么听话，满意地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福满楼的包厢。
推开门，里面坐满了人，小姨、二舅、表姐......所有核心成员都到齐了。
他们围坐在我妈身边，正柔声安慰着她。
见我进来，我妈立刻收起眼泪，瞥了我一眼。
大舅清了清嗓子，沉着脸对我说：“来了？还不赶紧给你妈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卑微认错的好戏。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端起一杯茶，走向我妈。
然后，我没有看她，而是转向了大舅。
“大舅，我错了，我不该顶撞我妈。”
我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妈教训得对，做人要能忍。就像您，上次在外面打牌输了十万块，怕舅妈知道，连着吃了半个月的素面，您都能忍，我怎么就不能忍一忍我妈呢？”
“哐当”一声，舅妈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大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理他，又转向小姨，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
“小姨，我也错了。我妈说得对，女人要懂得包装自己。就像您去年买的那个名牌包，我妈告诉我其实是高仿货，但您在外面一直夸是姨夫送的真品，这份顾全大局的智慧，我确实还没学会。”
小姨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旁边的姨夫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姜佩兰！”小姨尖叫起来，“你个烂嘴的！我在背后帮你说话，你就在背后编排我？”
我继续我的道歉，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二舅，我妈说您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她早就告诉二舅妈了。”
“表姐，我妈说您上次相亲的那个对象，其实是她花钱雇的托，就是为了让您觉得自己行情很好。”
“三叔，我妈说您偷偷用家里的钱......”
我一条接一条地说着，每一条都是我妈曾经在我面前当笑话一样说起的，关于亲戚们的秘密。
我将它们用道歉和我妈教我的道理一起，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包厢里所有人的矛头都从我身上，转向了我妈。
“姜佩兰，你个长舌妇，我拿你当亲姐，你把我家的事当笑话到处说？”
“大姨，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大姐！我跟你拼了！你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我妈吓蒙了，片刻后，开始用她那套老招数，指着我哭喊：
“是她！是纪棠这个白眼狼在挑拨离间！我没说过！都是她编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终于拿出了我的杀手锏。
我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慢悠悠地看着她，也看着所有人，“我就把当初我妈怎么算计我爸，让他净身出户的录音，公之于众。”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