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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寿宴,不欢而散。
但亲戚们并没有离开,他们跟着我们回了别墅。
美其名曰是关心我的病情,实际上是想赖着不走,顺便索要赔偿。
客厅里,三叔公坐在沙发正中央。
二叔二婶,还有几个远房表亲,围坐在一旁。
一个个面色凝重,仿佛在开批斗大会。
我被关在二楼的房间里。
但我能听见楼下的动静,也能听见爸妈的心声。
三叔公敲着拐杖。
“震东啊,宁宁这孩子算是废了。得了精神病,以后还怎么嫁人?”
“姜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我爸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东西,你才废了,你全家都废了。】
【我闺女好着呢,刚才那几下子,比正常人精神多了。】
二叔接过话茬。
“是啊,大哥。宁宁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继承公司了。”
“瑶瑶虽然乖巧,但毕竟是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出去的。”
“不如让强子来公司帮你吧。”
“强子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人老实,肯吃苦。”
强子是二叔的儿子,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整天游手好闲。
我爸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强子。
强子染着一头黄毛,抖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爸心里冷笑。
【让他来公司?那我的公司不出三个月就得倒闭。】
【还人老实?上个月刚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了十五天,真当我不知道?】
二婶也跟着帮腔。
“大哥,你就别犹豫了。宁宁那个花瓶,赔偿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公司的未来。”
“咱们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妈端着茶盘走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
茶水溅了出来,烫到了二婶的手。
“哎哟!大嫂,你看着点啊!”
我妈冷着脸,“手滑了。”
心里却在骂。
【烫死你个长舌妇!还想图谋我家公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宁宁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累了?】
【女儿,再坚持一下,妈妈给你炖了燕窝,等把这帮瘟神送走就给你吃。】
我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爸妈一直都在忍。
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所谓的亲情。
被这帮极品亲戚吸血了这么多年。
既然爸妈不好意思撕破脸。
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我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披头散发,光着脚,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鬼!有鬼!你们都是鬼!”
我尖叫着冲下楼梯。
客厅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强子吓得手机都掉了,“卧槽!疯婆子下来了!”
我挥舞着剪刀,直奔三叔公。
“老鬼!我要剪了你的舌头!”
三叔公吓得脸色煞白,拐杖都扔了,“拦住她!快拦住她!”
二叔和强子想要冲上来。
我转身就是一剪刀,划破了强子的袖子。
“别过来!谁过来我杀谁!”
我眼神凶狠,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们都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不敢上前。
我跳上茶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不然我就把房子点了,大家同归于尽!”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点燃了桌上的纸巾盒,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二婶尖叫着往后退,“疯了!真的疯了!”
“大哥,你快管管她啊!”
我爸站在一旁,一脸惊恐,“宁宁,快把火放下!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心里却在欢呼。
【烧!烧得好!】
【把那个真皮沙发也烧了,那是三叔公送的,坐着硌屁股,我早就想扔了!】
【闺女注意安全,别烧到自己!】
我妈也假装哭喊,“我的家啊!我的房子啊!”
【烧吧烧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正好重新装修一下,换个风格。】
【把这帮人的晦气都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