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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分红大会，我帮养猪场赚了二百万。
村支书却只给了我两斤猪肉。
我拿着肉去找他理论，他一边剔牙，一边把烟灰弹我脚上：
“给你两斤肉那是看得起你！隔壁喂饲料的二傻子连猪毛都没看见！”
我把合同拍在桌上：“当初说好的两成干股，白纸黑字，你想赖账？”
“什么干股？那是给你画的大饼！没有村里这块地，你养个锤子！”
“别给脸不要脸，再废话，这两斤肉我也喂狗！”
我沉默了半晌，笑着拎起了那块肉。
行，两斤肉就两斤肉。
村支书大概忘了，这批猪之所以能出栏，全靠我调的独门饲料。
断了我的粮，你就等着看满圈的猪，怎么变回野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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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说的是。”
“是我目光短浅了，太计较这点小钱。”
村支书赵来福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认怂认得这么干脆。
他一脸肥肉的脸再次挤出一个笑，重新靠回他的太师椅上。
“这就对了嘛。小林，你是个大学生，眼光要放长远。”
“别老盯着眼前这点肉，好好跟着我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赵叔，那我先回去了。”
我转身走出村委会大门，拎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阳光下油光锃亮，像是在嘲笑我。
从这一秒开始，多出一份力，算我输。
回到我租住的村屋，院子里气氛有点不对。
赵来福的侄子，赵二狗，正蹲在我家门口，脚边扔了一地瓜子壳。
他看见我手里的肉，怪声怪气地开口：“哟，林大技术员，这就是你的分红啊？二百万的大项目，就换回这点东西？”
旁边几个游手好闲的村民也跟着哄笑。
“二狗你别瞎说，这可是赵叔亲自分的，精贵着呢！”
“就是，听说这肉能卖一百块一斤呢，二百万换的嘛，金猪肉！”
“平时看他拽得跟个城里人似的，还以为多大本事，结果还不是被赵叔拿捏得死死的。”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心里憋着火呢，小心跳墙。”
换做以前，我会把我的研究报告和银行流水甩他们脸上。
但现在，我只是压下心里的愤怒，一句话没说。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零一分。
养猪场那边下午五点收工，但我为了观察那批“金猪”的夜间习性，从来没有在天黑前离开过。
以前我觉得只要猪养好了，一切都值。
现在我觉得我脑子被猪拱了。
我直接回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晚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平！开门！给我滚出来！”
是赵来福。
我披上衣服打开门，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赵二狗。
我明知故问，“赵叔，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你还有脸问！”赵来福指着我的鼻子骂，“新来的那窝猪崽子，上吐下泻，一只都站不起来了！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
我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赵叔，这可不归我管啊。”
“养猪场的兽医老王头呢？他比我专业。”
赵来福的脸黑得像锅底：“老王头看了，说是吃坏了东西！你今天调的特制饲料呢？赶紧给我拿出来！”
我慢悠悠地说：“哦，那个啊。”
“您不是说嘛，要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多跟喂饲料的二傻子学学。”
“我深刻反思了一下，觉得您说得对。”
“二傻子每天按时下工，也不懂什么特制饲料。”
“至于救猪崽这种技术活，我这种只配拿两斤肉的，就不去给您添乱了。”
说完，我准备关门。
赵来福一把抵住门，眼睛里冒着凶光。
“林平！你他妈是想造反？”
“我告诉你，明天要是死了一头猪崽，我让你连那两斤肉都吐出来，还得给我赔钱！”
赔钱？
想得美。
我现在要是妥协了，那四十万分红就真成了画的大饼。
他无非就是舍不得那笔钱，想逼我免费当长工。
可惜啊。
我一个农大研究生，最擅长的，就是跟这些土坷垃玩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