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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养猪场。
市里的陈老板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检验员，站在猪圈外，派头十足。
赵来福站在他旁边，一脸的谄媚。
他频繁地给我使眼色。
那意思是：好好表现，不然要你好看。
我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拿起一根长杆，敲了敲猪圈的栏杆。
“各位领导好，我是林平。”
“关于这批猪的品质，都在猪身上了，请大家花五分钟自行观赏一下。”
说完，我直接走到一边，靠着墙根开始玩手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猪圈里的猪，没了我的特制饲料安抚，又被陌生人围观，开始躁动不安。
它们互相撕咬，撞击栏杆，发出攻击。
有几头甚至瘦得能看到肋骨的轮廓。
五分钟后，陈老板的检验员忍无可忍，他摘下口罩：“赵村长，这就是你们说的生态黑猪？我看跟野猪差不多了！”
赵来福冷汗瞬间下来了，慌乱地摆手：“误会！陈老板，这是我们林技术员......他可能今天没喂好！林平，你还不快解释！”
我抬起头，一脸迷茫且无辜：“没喂错啊赵叔。您昨天不是教导我吗？我这种拿两斤肉的，只要把猪喂饱就行，要什么精细化管理？”
“您说咱们村山好水好，猪自己就能长膘，我这种城里来的书呆子只要不乱动，就是最大的贡献。”
“你......你......”赵来福气得浑身发抖。
陈老板冷笑一声，转身对检验员说：“不用看了，这批猪的应激反应这么大，肉质肯定又酸又柴。看来赵村长这生意，做得不太老实啊。这种品质的猪，白送我们都不要！告辞！”
一行人拂袖而去，连头都没回。
猪场的大门刚关上，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赵来福缓缓转过身，狰狞地看着我，“林平......你他妈找死！”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抓起墙边喂猪用的铁皮桶，用尽全力朝我头上砸来！
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
“两百万！那是两百万的单子！你个吃里扒外的杂种！老子养条狗都比你忠心！”
赵来福彻底疯了。
见我没动，他直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往猪圈的水泥槽上撞去。
我只能护住了后脑和胸腹要害，任由他发泄。
“想拿钱？想讲合同？我让你讲！”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将我踹倒在地，哪怕我已经蜷缩在地，他依然不解气。
“老子今天就是打死你，也就是赔点钱！我有的是钱！”
“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婊子，老子要让你在十里八乡都待不下去！我看哪个村敢要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城里来的小杂碎，给脸不要脸！”
身上的剧痛让我冷汗直冒，但我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围几个猪场的工人吓得缩在墙角，却没人敢上来拉架。
打了足足两分钟，赵来福累得气喘吁吁。
这才停下脚，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
他整理了一下被猪粪溅脏的裤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我，狞笑道：“爽吗？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别装死，给我爬起来！村委会马上开会，把你分到后山去清理猪粪。”
“以后每天我就盯着你，不清理干净不准吃饭！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身踹开一个食槽，扬长而去。
猪场里一片狼藉。
兽医老王头叹着气走过来想扶我：“小林......小林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我却缓缓推开他的手，走向放在一旁木架上的手机。
屏幕上，红色的“直播中”正一闪一闪的跳动着。
直播间的人气值已经飙升到了十万加，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
“天呐！这是杀人未遂吧！”
“太猖狂了！已录屏报警！”
“这村支书是黑社会吗？”
我用沾满血的手指，将镜头对准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对着直播间惨然一笑。
“赵来福，这泼天的流量，你接好了！”
然而，就在直播间热度还在疯狂攀升时。
猪圈的大门突然被再次踹开。
“”林平！你！你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