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没想到,程语岁还没去侍宴,太子就要她侍寝了。
说好的不急呢……
这乐院自是和外边的青楼不一样,没有初夜竞价一说,安排给谁便是谁。
记录上自然好弄假,若只是一次不录也是可以的,可这太子殿下显然不会是只要一次往后再也不碰,而这前大将军府嫡女第一次记录在案的侍寝写谁,确实要稳妥点。
毕竟是找个顶锅的。
王嬷嬷还在那战战兢兢,太子自己早已给出了解决方案。
一事不烦二主,太子找的冤大头就是周瑾弋。
太子想得周全,周瑾弋二品大员找官妓没那么多讲究,不违规。
周瑾弋还代他送过假死药,自是知道他对程语岁的心思。
再有,程语岁吸引了多少人,程家原来又有多少故旧,敢第一个上的总是要拉点仇恨,周瑾弋有手段心狠手辣,又监巡着教坊司,别人能耐他何。
太子把这事定下了,只等夜晚抱美人。
王嬷嬷管教习,按理工作派遣轮不到她。
可谁让程语岁特别,陈管事官大一级躲了过去,只能王嬷嬷跑腿。
谁让周瑾弋也不是每天来教坊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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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偏厅。
周瑾弋听王嬷嬷磕磕绊绊说完,沉默了。
“你说,太子殿下今晚要程语岁侍寝,记我的名?”
王嬷嬷汗流浃背,谁她都惹不起啊。
“是。”
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她已经第一时间来和周大人说了,而不是一切登记好后,等着周瑾弋自己在录事上发现。
周瑾弋眯眼:“太子殿下真是聪慧过人,好盘算。”
昨晚他刚梦见那两人交缠,今晚就要上阵了?
周瑾弋只觉得气不顺。
“知道了,太子殿下今夜既要来,让护卫看紧点。”
王嬷嬷实在没想到周瑾弋这么好说话,战战兢兢的来,高高兴兴作别。
石风黑着脸。
“太子过分了,若皇上知道您是第一个碰程姑娘的人,指不定又多了什么猜测。”
周瑾弋提醒:“没有程家姑娘了。”
皇上知道了又如何,只要他事情办的好,狎妓而已,皇上应该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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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高高兴兴回教坊司,亲自张罗着程语岁的沐浴,又考虑太子的手臂带伤,亲自给了几个姿势上的建议。
虽然不知道是否需要,但是一些器物香油什么的也都备上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程语岁很紧张。
王嬷嬷一个劲儿说伺候好了太子殿下,往后的日子可就稳了。
太子之前是说过让旧语侍宴的,不知道一觉过后是否连侍宴都免了。
若是免了,万一有不长眼的捅上去,皇上知道了,这一朝太子如此护着妓子,死的便是旧语。
所以,哪怕为了面上的功夫,太子能做的,估计也只是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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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弋破天荒的来了。
没人敢多问一句为什么。只有陈管事跟陈嬷嬷私以为他是怕出乱子。
这周大人来了,录事上的内容可不就更真切了。
周瑾弋看向那间几乎是为太子空了下来的房间,眼底闪过兴味。
青楼楚馆哪哪儿都有隔间,俗称密室。
转角相邻的两间大房子,通过布置,隐秘的隔出一间,仅此而已。
他已经将教坊司摸透了。
自然也知道密室为了逃脱,不会只有一个出入口。
那常年锁紧的房间能挪出口子看向密室他自然知晓。
兴许是因为那个梦,他决定亲自看看两人真正做起来是如何。
他先于太子到达前,调试好了最佳观赏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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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进入密室往床上一坐,要直奔主题的架势。
程语岁进来,停在几步外行了礼。
太子期待已久的美梦即将成真,有些猴急。
他招手,声音喑哑:“过来。”
程语岁的紧张在他眼里恰到好处。
程语岁柔弱紧张委屈害怕……慢吞吞磨蹭过去,被太子一把拉到怀里。
他力度颇大,目前可看不出什么怜香惜玉的样子,他眼神探究:“可有怨?”
雷霆雨露都是天恩,她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程语岁摇头:“妾身不敢。”
太子也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敢不敢,总之如今她翻不出他的掌心,他笑着承诺:
“你放心,有我在,其他人不敢太过分。”
程语岁感激轻泣,像是浪涛中攀上浮木:“幸得殿下垂怜。”
太子兴味大发,捏上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眸中闪动着欲望的火焰,目光游走最后停在红嫩的唇瓣:“你注定是本宫的!”
说着就要低头亲吻。
程语岁笑着一躲,蹬腿用力,把太子扑倒。
她主动低头一凑,手指调皮的探进了太子的嘴。
随着美人靠近,清香扑鼻,太子不知道自己是亲到了她的嘴还是她的手,沉浸下去。
太子眼睛闭上的那一刻,程语岁起身,用手绢擦了擦手。
然后,沉着脸给太子脱衣服。
被子一盖,伸手往里一掏,连亵裤都扯了下来。
程语岁坐床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从谭婆子那学来的口技一声高过一声。
看着这意外的走向,周瑾弋愕然,眼睛睁大少许,常年无波澜的心跳也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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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的程语岁,还在念念有词说着您好厉害,又不高兴似的喊着轻点慢点……
喊累了,她给自己倒杯茶,冷着脸一饮而尽。
休息片刻继续干活,她伸出爪子往太子身上挠了几道红痕。
脱下鞋子上床,将被子踩了个皱巴巴。
至于那一方白帕,用野葭早已准备好的血水弄出了浅浅的黄红氤氲的痕迹。
恶心的浑浊也撇着头弄到净帕上,床单上也留了些……
做完这些,她坐床沿又喊了几声。
最后气若游丝般在太子耳旁说了句:“殿下,求您了,歇一歇,歇歇……”
收拾完太子,该轮到她自己了。
程语岁咬牙在自己锁骨下一拧,疼得龇牙咧嘴,往镜前一照,隐隐红痕。
想着太子身上的挠痕,又狠心给自己加了几个。
这下真的哭出来了。
她一边吸着鼻子眼眶泛红,一边弄散自己的头发,将发簪插得微微下落。
弄好这些,才旋开了簪珠,将里面的解药往太子鼻下一送。
眼看着人有了动静,她才起身,摇摇晃晃的起身。
随即,身后传来声音。
“岁岁。”
他叫她岁岁。
程语岁身子一僵,转身跪下,留给意识微迷的太子不太齐整的发顶,披衫遮不住的前胸红痕。
“殿下,妾身旧语。”
太子起身,只觉身子被掏空,略有疲惫,可满耳还是眼前女人那销魂的声音。
“怎么不睡会儿。”
程语岁还是低着头,含羞带怯:“不合规矩,且殿下还要回宫。”
太子看了眼沙漏:“是了,收拾一番得去早朝了。”
程语岁拉了铃绳,从外面进来送水的人。
太子念在程语岁初次侍寝,开了金口。
“不用你伺候了,本宫下次再来看你。”
程语岁点头谢恩离开。
王嬷嬷生怕出什么意外,一直守在外面,见事成了,高兴得不得了。
赶紧让秋荷带着程语岁去沐浴。
里边,太子看到一床的污浊,还有那浅浅红痕白帕,心满意足的厚赏了王嬷嬷等人。
外面隔了好几个房间在等周瑾弋的石风一整晚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亲自去盯侍寝,大人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