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克完探月难题回家,行李却被扔了一地。
刚考上编的妻子顾媛搂着局长公子,捂着鼻子:
“一身机油味,离林少远点!别熏着我的贵人。”
她一脚踢开我的工具箱,把离婚协议甩在油污里:
“赶紧签了滚!你这种底层苦力,只会让我丢人。”
我利落签字,最后问了一遍: “顾媛,离了我,你的铁饭碗可保不住。”
她冷笑: “吓唬谁呢?我是凭本事考上的!离了你,我步步高升!”
她不知道,那个“破格录取”的名额,是特批给我的“特级工匠”家属安置岗。
既然不是家属了,这铁饭碗,你也别想端了。
......
“真他妈晦气!谁让你走正门的?”
我刚攻克完“白鲸号”的焊接难题,三天三夜没合眼。
身上的工装早就看不出颜色,吸饱了机油和铁屑。
还没等我换鞋,老丈人刘建国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
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体力透支,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生疼。
刘建国一脸嫌恶,夸张地扇着面前的空气。
“一身机油臭味,想把贵人都熏跑吗?滚去通下水道!”
客厅正中央,我的妻子顾媛正举着红酒杯,满面春风。
今天是她考上体制内“行政编”的庆功宴。
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是局长公子林强。
见到我,林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顾媛:
“媛媛,这乞丐谁啊?怎么有你家钥匙?”
顾媛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对着林强解释:
“乡下来的修车工,手脚不干净还懒。我都说辞了他,他非赖着要讨工钱。林少你别介意,这种底层男人就是没素质。”
我和顾媛结婚五年。
那时候,我实在没什么收入,为了供她脱产备考,我不惜卖掉了父母唯一的养老房,一家人挤在廉价的出租屋里。
她身上这套五千块的礼服,是我接了最危险的高空焊接活,在几千度的高温下拿命换来的。
她为了所谓辅导班花出去的十几万,更是我没日没夜加班,连一块钱矿泉水都舍不得买攒下来的血汗钱。
我掏空了三代人的积蓄,甚至透支身体去托举她。
结果在她嘴里,我成了赖着不走的脏工人。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林强突然站起身,随手拿起了博古架上的一个金属模型。
那是“白鲸号”月球车的微缩模型。
是我用废弃的特种钢,在显微镜下耗时三个月,纯手工焊接出来的。
“这是你做的?”
林强嫌弃地用戴着名表的手腕敲了敲。
“做得真丑,一股子廉价味,跟废品站里的破铜烂铁有什么区别。”
“别碰它!”我急道。
刘建国见状,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模型。
“林少要是喜欢听响儿,砸了就是!反正这穷鬼捡回来的都是垃圾!”
说完,他竟真的把那模型递给了林强。
林强抓起桌上的几个核桃。
“砰!砰!”
特种钢坚硬无比,核桃应声而碎。
但那精密的信号天线,也在暴力下弯曲变形。
“什么破玩意儿。”
林强扔下变形的模型,皱着眉。
顾媛立刻从茶几上抓起一张纸递过去,一脸心疼:
“快擦擦,别被这些东西脏了手。”
我定睛一看,那是“特聘专家津贴单”。
上面印着红头文件的编号,那一串数字足以让顾媛这种人眼红一辈子。
此刻,它被揉成一团,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进了废纸篓。
顾媛做完这一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既然回来了,就签了吧。”
离婚协议书。
顾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是干部,前途无量。而你,一辈子也就是个满身机油味的焊工。”
“简尧,现在的我和你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看着这个虚伪至极的女人,突然笑了。
弯腰,捡起笔,签字。
没有任何犹豫。
签完字,我转身走向玄关,伸手去拿我的工具箱。
那是我的命根子。
可刘建国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工具箱上,双手抱胸,那副无赖样令人作呕。
“想拿走?没那么容易。”
顾媛冷笑一声。
“你们这种底层男人我最了解,肯定会死皮赖脸不肯离。这箱破烂先扣在我这儿。”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她脚下用力,高跟鞋踩得箱盖咯吱作响。
“你若是敢迟到、敢反悔,我就让爸把你这箱东西当废铁卖了!”
林强更是捂着嘴轻笑,仿佛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我深深地看了顾媛一眼,松开了手。
“好,明天见。”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